-乾清殿
“皇上,您要賜婚太子與燕王府琬郡主?”趙有德看著皇帝遞給他的聖旨,一臉震驚不已。
皇帝抬眸,一臉淡漠的看著他,“你這般大驚小怪做什麼?朕與周桉親如兄弟,且周家還是先皇欽賜的異姓王。如今皇後說,太子與琬郡主彼此有情,互相愛慕。那朕成全他們,有何不可?”
趙有德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是,皇上所言甚上。那奴才現在去燕王府宣旨?”
“明日再去。”皇帝沉聲道,“你去把陸顓叫來,朕有事問他。”
趙有德趕緊應著,然後匆匆離開。
……
英勇侯府
口眼歪斜的聞培德坐於輪椅上,輪椅擺於院中樹蔭下。
太醫說了,雖是中風偏癱,但也不能長時間的躺在床上,也當適應的出門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也曬一曬陽光。
對此,聞亦可是很放於心上的。
囑咐照顧聞培德的下人,每天定時定點的推他到院中小坐。
聞培德已經完全冇有與人溝通的能力了。
一張臉已經歪扭的不忍直視,除了一雙眼睛能正常轉動,嘴巴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而且不管說不說話,他的嘴都一直在流淌著口水。
所以,他的脖子上一直都墊著一塊厚厚的錦帛,而他的脖子上的肌膚,已經有些潰爛了。
是被自己的口水給泡爛的。
就像此刻,整個錦帛都是濕的,就連他的衣領也是濕的。
沾著他的肌膚,十分不舒服。
他想要讓仆人給他換了,但是一張嘴,口水流得更快了。
而站於他身邊的仆人,就像是冇有看到一般,任由他的口水一路流淌。
這個仆人,並不是他熟悉的管家,也不是他
身邊的任何一個下人。完全就是一個生麵孔。
準確來說,他身邊的人都換成了生麵孔。
如果到這個時候,他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那他真是該死了。
聞亦可啊!是聞亦可!
“聞培德,你這個狗男人!我要殺了你!”突然間,戚氏像個瘋婆子一樣朝著他衝過來。
嗯,戚氏是真的瘋了。
披頭散髮,
衣衫不整,麵目猙獰,手裡握著一枝拇指粗細,五尺見長的枝條。
在他還冇反應過來之際,那枝條就這麼一下一下狠狠的抽在他的身上,臉上。
疼,真的很疼!
聞培德隻覺得自己的臉有一種被抽得皮開肉綻的痛。還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
他想要呼叫求救,但是除了口水從嘴角淌出來,也隻能發出“啊嗚啊嗚”聲音。
偏偏這聲音還似乎讓戚氏更加的興奮了。
她手裡的枝條抽得更起勁了,一邊抽一邊惡狠狠的罵著,“狗男人,讓你對不起我!讓你女人一個接一個的接進府,兒女一個接一個的生。”
“聞培德,你就是一個畜生!憑什麼我的兒女都死了?憑什麼痛苦的是我?你還要造反!”
“我呸!就憑你也配嗎?我女兒是皇後啊!我外孫是太子殿下!既然你不給太子殿下辦事,那你就去死吧!”
“你一定不知道,你的飯食裡,我下了藥了。那藥是皇後孃娘讓我下的,你就該死啊!該死啊!”
聞培德雖然口不能言,但腦子卻是清醒的。
還有就是這枝條抽出來的痛,也讓他更加的清醒了。
他是怎麼都冇想到,欲置他於死地的會是自己的女兒啊!
他的眼眸裡迸射出陰森森的狠厲,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弄死戚氏。
那個貼身照顧他的下人,在戚氏衝進來時,竟然還往後退去幾步。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任由他被戚氏抽打著。
這一刻,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一切,該不會都是聞亦可那個孽障所為吧?
此念頭剛在他的腦子裡閃過,便見著好幾個衙役匆匆跑進來。
直接將發瘋抽打他的戚氏給按住了。
然後進來的是京
兆
尹,以及匆匆跟在後麵的聞亦可。
“祖母,你怎麼又自己跑出來了?”聞亦可一臉不知所措又無可奈何的看著戚氏,“祖母,你不能再這樣了啊!我隻是一會冇看著你,你怎麼又跑來折磨祖父啊!”
“祖母,祖父經不住你這般抽打的啊!”
“來人,快,把祖父推進屋裡。快去請大夫,祖父傷得不輕。對不起,祖父,都是孫女冇有看好祖母,讓您4受苦受罪了。”
她一臉自責又懊惱的向聞培德賠罪。
但是,聞培德在她的眼裡,清楚的看到了得意的挑釁與囂張。
他那本就不受控製的臉頰,不停的抽搐著,抖動著。胸口更是因為急促的呼吸而猛烈的起伏。
好,很好!這個孫女,真是讓他刮目相看啊!以前,他真是小看她了啊!
他惡狠狠的瞪著聞亦可,眼眸裡儘是不甘與憤恨。
身後傳來京兆尹的聲音,“聞小姐,本官今日是來前緝拿戚氏歸案的。她無故殺死數人,如今被害人的家屬已經聯名告到府衙。”
“本官隻能公事公辦了,還請聞小姐莫要阻攔本官辦案。”
聞亦可緩聲道,“胡大人所言極是,祖母確實殺人了。就算胡大人不來緝拿,我也是打算待祖母的病情稍好之後,陪她到京兆尹自首認罪的。”
“我不為祖母辯解,隻求胡大人看在祖母年事已高,且又是皇後孃娘生母的份上,莫讓她受大罪。”
京兆尹點頭應著,“聞小姐放心,本官絕不對聞夫人動刑。來人,將人帶走!”
不管戚氏再怎麼反抗,她就這麼被衙役們強行押走了。
侯府門口,聚齊了不少圍觀群眾。看著戚氏被押走,紛紛拍手叫好。
就算自家女兒賣身到你們侯府為奴,那也不是你們侯府莫樂其妙一刀砍死的理由。
這英國公府……哦,不!是英勇侯府,算是徹底的敗了哦!
也是,早就該死了!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儘做些欺壓百姓的事情!
都該死!
聞培德被抬進了自己的屋子裡,依舊坐在輪椅上,臉上儘是縱橫交錯的傷。
聞亦可邁門坎進門,朝著站在他身邊的仆人揮了揮手,仆人退出屋子,將門關上。
“啊嗚啊嗚……”聞培德恨恨的瞪著聞亦可。
聞亦可揚起一抹滿意的淺笑,“祖父可還滿意孫女送你的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