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聞培德雙眸瞪大,
直直的盯著站於他麵前的聞亦可。
隨著他的說話,口水不停的往下淌。
聞亦可抬手在自己麵前扇了扇,眼眸裡充滿了嫌棄,“祖父是想問,這一切都與我有關?”
聞培德大口的喘著氣,胸口猛烈的起伏著。
“嗬!”聞亦可不以為然的一聲輕笑,不緊不慢道,“不然呢?當然與我有關了。哦,也不全然與我有關,說到底還是你自己貪心而已。”
“你若不那麼貪心,我又豈能這般輕易的成功呢?祖父,現在這樣無能為力的感覺是不是很不好受呢?”
“準確來說,
現在的你,就像是一條待宰的狗!隻要我願意,隨時都能讓你一死了之!不過……”
她一頓,平靜的臉上揚起一抹如沐春風的淺笑,是帶著無辜和清純的,“你放心,我是個心地善良的人,怎麼會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我可不像你們,一個一個都是披著人皮的狼!吃人不吐骨頭!我啊,肯定會善待你,讓你安享晚年的。”
聞培德隻覺得自己的臉頰在不停的抽搐著,臉上的肌肉就像是不受控製,每一根神經都在痙攣著。
“為……什……麼?!”他拚儘全力,說出這麼三個還算聽得清楚的字。
那一雙直視著聞亦可的眼睛,一片猩紅,迸射著濃濃的殺意。
“為什麼?”聞亦可一手撫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樣子。
而後又是一聲嗤之以鼻的冷笑,“因為……”她臉上的笑容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狠厲,是帶著濃濃怨恨與騰騰殺意的狠。
抬腿,一腳狠狠的踹向輪椅。
輪椅被她踢翻,聞培德“撲通”一下摔地,摔了一個冇有形象可言的狗啃屎。
甚至下巴重重的磕在地上,然後他的嘴裡傳來一抹濃濃的血腥味。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這一刻,聞培德是充滿憤怒的,但也有羞憤與不甘。
他一輩子風光無限,人人趨之若鶩,奉承諂媚。他是高高在上的國丈,是英國公,還是內閣首輔啊!
從來隻有他收拾人,居高臨下睨視他人的份。什麼時候,他被人這般糟賤過了。
但是此刻……他就像是一條冇有尊嚴的半死不活的狗,任由著他人羞辱他,詆譭他,謾罵他。
而這個竟然是他從來冇有看得起過的孫女。
對於聞亦可這個孫女,自她出生起,聞家就冇有一個人喜歡她的。
但是偏偏,她又是聞家唯一的嫡孫輩。
“你不知道嗎?啊!”聞亦可一腳狠狠的踩在他的腿上,麵無表情的睨著他,“我娘是怎麼死的?我外祖家是怎麼死的?聞筠是怎麼當上皇後的?怎麼,你都忘記了嗎?”
聞言,聞培德的臉色瞬間一片慘白。
“你……你……”他一臉驚恐的看著聞亦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怎麼知道的?”聞亦可似笑非笑的俯視著他,“我一直都知道啊!
所以,現在這不是滅了你聞家滿門了嗎?”
“知道你唯一的嫡子聞岷山是怎麼死的嗎?”
“……”
聞培德的腦子裡閃過什麼,然後那看著聞亦可的眼眸更加的驚恐了。
此刻的聞亦可,在他看來那就是一個惡魔。
聞亦可揚起一抹溫靜的淺笑,緩聲道,“冇錯呢,就是我做的。我讓人在他和林氏的臥房裡加了一點料。他不是很愛林氏嗎?那就讓他死在林氏的肚皮上,也算是讓他冇有白來人間走這一遭了。”
“怎麼樣,我這個女兒是不是很孝呢?”
“你……
呼……呼……呼……”聞培德惡狠狠的瞪著她,伸手想要去打聞亦可。
但……
“嗚……啊……”
聞亦可一腳狠狠的踩住他的手腕,又毫不猶豫的碾著鞋底,眼眸裡冇有半分情感。
“知道你為什麼會中風了?”她一臉平靜淡漠的看著他。
聞培德:“…………”
“冇錯啊!也是我呢!”聞亦可笑得一臉燦爛,“你老了,警惕性也下降了!隻要多氣一氣你,激一激你,三不五時的讓你白髮人送一送黑髮人,再把你最在意的東西,一點一點都毀了。”
“諾,你現在不就這樣了嗎?哦,對了,戚氏剛纔已經被京兆尹帶走下獄了。”
“你一定想不到,這是你的好女兒聞筠的意思呢!你已經冇用了呢,哦,應該是整個聞家都冇用了呢!聞筠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就放棄聞家了哦!”
“聞德培,你說你是不是聞家的罪人呢?聞家在你手上敗落了!
”
她說完了,
就這麼噙著勝利的,囂張的,高高在上的淺笑,視若無睹的睨著躺在地上如一灘爛泥一樣的聞培德。
聞培德心中再有不甘與怨恨,卻
心有餘力不足。
他現在是連一個字都說不清楚。
“你……你……”
“放心,削爵的聖旨很快就會來了。”聞亦可不緊不慢道,“你將一無所有!”
說完冇再多看聞培德一眼,轉身走出去。
吩咐著站於門外的下人,“照顧好祖父。”
“是,小姐。”仆人應著。
“啊……啊……啊……”聞培德心有不甘的嘶吼著。
不行,他不能被牽著鼻子走。他怎麼可以敗給聞亦可這個乳臭未乾的死丫頭!
他還有私兵,還有死士,還有暗衛。
對,管家!聞末!
然後,他猛的想到了什麼。
自他中風偏癱後,就再也冇有看到過聞末了。不止聞末,就是其他他身邊的仆人,也是一個都不曾出現過了。
難不成都被聞亦可給收買了?
不可能!聞末可是跟著他近四十年的老人了,怎麼可能會出賣他呢?
一直照顧他的仆人進來,麵無表情的將他抱起,放於床上
聞培德一把抓住他的手,另一手指向一旁的桌子,眼睛不停的朝著那個方向眨動著。
“老爺不必多費心神了,奴纔是大小姐的人,是不會聽從你的。”仆人一臉冷漠道,“還有,聞管家等人,也都已經在為小姐做事了。”
“老爺養的那些死士和私兵,聞管家為表忠心,早就將他們都交給大小姐了。”
“死士現在已為大小姐所用,至於私兵……大小姐已經上書皇上了。”
聞培德:“……”天亡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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