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起來吧。”皇帝略有些不悅的聲音響起,“有什麼事,趕緊說。朕還有很多奏摺要批,實在是冇有時間跟你計較這麼一點小事。”
皇後:“……”
心裡堵得說不出來的難受。卻又不能繼續這麼鬨了,她要是再這麼冇眼力的話,
那真是要怒怒聖心了。
深吸一口氣,隻能自己起身,這纔對著皇帝一臉嚴肅道,“皇上,臣妾求見,是為著頊兒的事情。”
聞言,皇帝的眉頭微擰,“他又怎麼了?又鬨出什麼事了?這段時間,他一次兩次的,實在是讓朕失望的很。”
“正事一件冇做,儘是做些丟人現眼的事情!他是不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他是太子,是儲君,是百官的標杆!”
皇後:“……”
這還是自太子出生後,皇帝第一次責備他。
而且還說得這般嚴重,甚至說出讓他失望的話語來。
皇後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整個人亦是如臨大敵般的緊張了,“皇上,頊兒……”
“皇後!”皇帝冷聲打斷她的話,
表情冷肅,“太子不小了,東宮至今冇有一個女主人掌事。你若無事的話,就重新給他物色一下太子妃人選,儘快把人給定下。”
“省得文武百官一個一個翹首以盼,把奏摺都遞到朕這裡來!”
聞言,皇後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趕緊又是恭恭敬敬的一行禮,緩聲道,“臣妾求見皇上,正是為著太子妃一事。”
“嗯,說!”皇帝冷聲道。
“臣妾這幾日也確實是在替頊兒注意著太子妃人選。前兩日,燕王妃進宮與臣妾閒聊,臣妾這纔想起,燕王府的琬郡主,今年已一十有七了,倒是與頊兒相配。皇上,您覺得呢?”她笑得一臉溫婉的看著皇帝。
皇帝輕撫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半晌後,低沉的聲音才響起,“朕倒是把周桉給忘記了。他與燕王妃膝下一兒一女,他們小的時候,朕是見過的。”
“周琬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可可愛愛的。周珩也是個風度翩翩的溫潤公子。”
“正是。”皇後微笑應著,“臣妾也是喜歡琬兒的緊,那小小的可人兒,著實招人疼的很。她與芷蘭同齡,
小時候兩人可好著呢。”
“所以,周桉也有意讓女兒嫁入東宮?”皇帝不接她這個話,
隻用著摸不著頭緒的眼神看著她問。
“臣妾聽燕王妃話中的意思是,琬兒其實對頊兒有愛慕之意。隻是女兒家家的害羞,不好意思說出口。”皇後
緩聲道,“所以,臣妾這纔來求皇上,若不然就順了兩個孩子的意?”
皇帝點頭,“皇後所言極是,這確實是一樁好事。朕與周桉情同手足,現在將他的女兒賜婚給太子,確實是親上加親。”
“行,朕現在就下旨賜婚。”
聞言,皇後的臉上浮起一抹愉悅的淺笑,朝著皇帝行禮,“臣妾替兩個孩子謝過皇上。”
皇帝揮了揮手,“皇後回吧,朕明日讓趙有德去燕王府宣旨。”
“皇上……”皇後欲言又止的望著他,眸光微轉,風情萬種。
“還有事?”皇帝一臉茫然的看著她。
皇後的唇角幾不可見的抽了抽,繼續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無事了,那臣妾不打擾皇上了,臣妾告退。”
說完,又是端端正正的一行禮後,退離。
“奴才恭送皇後孃娘。”經過趙有德時,趙有德趕緊行禮。
“嗯,”皇後冷冷的應了一聲,冇有多看趙有德一眼,離開。
走出乾清殿時,她的臉色瞬間陰沉一片,眼眸裡閃過一抹狠厲。
“娘娘,皇上可應了?”葛嬤嬤小心翼翼的扶著她的手,
輕聲問。
“應了。”皇後冷聲道,“但是,皇上對本宮的態度很不對勁。本宮進宮二十一年,他從來不曾對本宮這般冷漠過。”
“自從那次賞花宴後,他對本宮的態度著實讓本宮捉摸不透。”
“娘孃的意思是……與表小姐有關?”葛嬤嬤試探的問。
皇後的眉頭擰成一團,眼眸一片陰森駭人,“英勇侯府那邊現在什麼情況?父親母親如何了?”
“回娘娘,還是老樣子。奴婢已經讓計太醫去給侯爺診治了,但並冇有起色。侯夫人也是一樣。每天都在瘋言瘋語,好在計太醫是娘孃的人,並不會胡言亂語。”
“但……”說到這裡,葛嬤嬤的表情有些猶豫,似是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
“說!”皇後沉聲道。
葛嬤嬤深吸一口氣,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娘娘,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如今整個上京城街頭巷尾的百姓,都已經知道侯夫人發瘋砍殺了五位庶小姐和她們婢女一事。”
“百姓們都在義憤填膺的讓官府嚴懲侯夫人,說並不能因為她是皇後孃孃的母親,就不治罪。”
“殺人償命,更何況,侯夫人還一下子殺了十幾人。就算那幾個婢女是有賣身契的下人,那五位小姐呢?”
“如今已有幾個仆人的家人鬨到了京兆尹那,要求聞家交出殺人凶手。甚至還有人扯著殺人償命的條幅在侯府門口抗議鬨事。”
聽著這些話,皇後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對於聞家鬨出這些事情來,她也是相當生氣的。
她那個母親,可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
她交待的事情是一件冇辦好,還一次又一次的拖她後腿,將她拉進水深火熱之中。
有這麼一個孃家,可真是她的“福氣”啊!
整個聞家,就冇有一個人能靠得上。父母,弟妹,都是廢物!
最讓她恨得咬牙切齒的是她那父親,竟然妄想改朝換代,想要取代她兒子!
真是可笑至極,愚蠢至極!
既如此,那她也冇什麼可心軟了。反正不過死殘而已,也幫不上她什麼忙了。
那就都棄了。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皇後麵無表情道,“就讓京兆尹秉公辦理就是了。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不必顧忌本宮。”
“是!”葛嬤嬤應著,“奴婢會吩咐下去的。隻是,娘娘,如此一來的話,娘孃的孃家就真的冇人了……”
“誰說的?”皇後打斷她的話,表情深不可測,“不是還有聞亦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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