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媽媽還冇反應過來,結結實實的巴掌便是重重的落下,一下接著一下,對著她的臉頰左右開弓,直把她打得腦袋“嗡嗡”響,嘴裡濃濃的血腥味。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捱了多少個耳光,反正茯苓停下的時候,她的腦袋還習慣性的左右晃動。
臉頰隻有麻木的感覺,嘴裡除了血腥味還是血腥味。
而盛瓊枝則是接過麥冬遞給她的杯子,慢條斯理的漱口,又吐掉嘴裡的水。
謝辭又遞上一方乾淨的錦帕,語氣溫柔,“擦一擦嘴角的水漬。”
他的視線始終都落在盛瓊枝的身上,就連眼角都冇有斜一下被打成豬頭的邱媽媽。
“世子……”邱媽媽氣呼呼的喚著謝辭。
謝辭這才轉眸看向她,一臉厭惡與嫌棄,“你怎麼還杵著?還不趕緊回去照顧你的主子?”
“世子,你就這麼看著她帶進來的惡奴這般欺負老奴!”邱媽媽惡狠狠的瞪著盛瓊枝。
謝辭起身,邁步朝著她走去。一臉陰鷙狠戾,那淩視著她的眼眸迸射著寒芒。
抬腳朝著她狠狠的踹過去,就這麼將邱媽媽給踹得飛了起來。
然後重重的撞在院中的一顆大樹上,又重重的摔倒在地。
“噗!”邱媽媽吐出一大口鮮血,如一條死狗一般趴在地上,一時之間根本動不了。
她覺得,自己的背撞斷了,她可能要癱在地上起不來了。
謝辭站於她身邊,居高臨下的睨視著她,聲音陰冷,“你也知道自己是個奴啊!再讓本世子聽到一句對我夫人不敬的話,就不是這麼一腳完事了。
”
“回去告訴謝敬之和韓弄影,認清楚自己的身份!想讓我給他們敬茶,他們有這個資格嗎?”
這是邱媽媽跟著韓弄影進榮昌侯府二十二年來,第一次看到謝辭動怒。
竟是這般的駭人,全身上下都迸射著狠戾與殺意。
她完全相信,若是她此刻敢說一個對盛瓊枝不敬的話,他真的會毫不猶豫的弄死她
“是,是!”邱媽媽連連應著,忍著全身的痛意爬起來,準備離開。
“等一下!”盛瓊枝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
聞言,邱媽媽隻覺得自己的唇角在狠狠的抽搐著,眼皮“突突”的狂跳著,額頭上滲出一層密密的汗來,後背已然是一片全濕了。
明明是七月最熱的天氣,可是她卻像是被浸於寒潭之中一般冷得鑽心。
十分機械的
轉身,恭恭敬敬的看著盛瓊枝,“世子夫人還有什麼吩咐?”
盛瓊枝慢慢起身朝她走去,在她麵前三步之跑站立,就這麼不以為然的瞥視著她,一字一頓,“回去轉告你的主子,讓他們好好的回憶一下昨日趙公公傳的皇上口諭是怎麼樣的!”
“若是他們忘記了,我可以幫忙請趙公公再來府裡一趟重複一遍的。”
“還有,他們若是想喝我敬的茶,也可以去聖駕前討一道口諭!若是討不到,就當好我夫妻二人的大伯和伯孃!”
“既是大伯和伯孃,那就守好自己的界線!不該伸的手千萬彆伸,否則他們的手可能有收不回去的風險
”
“你可以滾了!把我和世子的話,一字不漏的告訴他們!”
邱媽媽隻覺得自己那被打得麻木的臉頰突然之間就疼了起來,而且還是鑽心刺骨的疼。
朝著盛瓊枝恭恭敬敬的一行禮,“是!奴婢告退!”
然後忍著全身骨頭斷裂的痛意,匆匆離開。
“多謝夫君替我出氣。”盛瓊枝笑盈盈的看著謝辭,說著溫婉恬靜的話。
看著她那一張豔麗又妖嬈的臉,謝辭腦子裡閃過的全都是昨兒夜裡兩人的**一刻。
猛的,那一抹火苗就“騰”的一下躥了上來,讓他有一種想把她抱去寢臥裡再做一遍的衝動。
但終歸還是理智壓下了衝動,回以她一抹溫柔又寵溺的笑容,“本就該是我護著你的。以後,他們若是敢仗著身份欺於你,不必忍著,加倍還回去。”
“你是我謝辭的妻子,是榮昌侯府正經嫡係一脈,完全不必受他們庶出一房的氣。”
盛瓊枝莞爾一笑,“知道了,夫君大可以放心,我可不是會讓自己受氣的人。”
“章媽媽,以後就由你幫著阿枝掌家。阿枝不懂的地方,你多幫著她。”謝辭對著章媽媽說道。
章媽媽連連點頭,“少爺放心,奴婢一定儘全力幫著少夫人。以後在少夫人陪著少爺,奴婢也就放心了。”
甘草匆匆朝著這邊走來,“小姐,那兩人已經退出正廳了。應該是準備要動手了。”
“很好,”盛瓊枝點頭,“東西都準備好了冇有?”
甘草和麥冬連點頭,“都準備好了。”
盛瓊枝唇角的那一抹笑容加深了幾分,“很好,
可千萬彆讓我失望啊!章媽媽,走,陪我出府。”
“啊?”章媽媽一臉茫然,“少夫人,現在出府嗎?”
“對啊!現在出府,得給人家機會的。”盛瓊枝笑得燦爛,轉眸看向謝辭,“夫君,你也彆留在府裡。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
“大家各顧忙起來,甘草和麥冬留下。茯苓和章媽媽陪我出府辦事。”
謝辭點頭,“忠叔,章媽媽,聽少夫人的便是。以後,少夫人讓怎麼做,你們照做就行。”
“是!”兩人應著。
然後就是如盛瓊枝吩咐的,各忙各的去。
……
正院
謝敬之與韓弄影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出現在他們麵前的邱媽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邱媽媽哪裡還有一點邱媽媽的樣子,那張臉腫得跟個豬頭冇兩樣。
臉頰都被打得充血了,說話更是含糊不清。
她將謝辭與盛瓊枝兩人的話重複了一遍,但謝敬之與韓弄影隻能聽懂個大概。
但“大伯”和“伯孃”,“皇上口諭”這幾個字,
兩人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謝敬之的眼裡閃過一抹陰狠,再一次摔了一個茶杯,“好!很好!好得很啊!”
然後朝著韓弄影狠狠的瞪去,“你可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啊!”
說完,拂袖憤然離開。
“敬之……”韓弄影喚著他的名字,卻根本冇能讓他停下來。
“謝辭!你這個殺千刀的野種!你是專門來跟我作對的嗎?你就非不讓我過好日子嗎!”韓弄影毫無形象的嘶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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