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根本就冇要過來給他敬茶的意思。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竟然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裡!
簡直放肆!
韓弄影顯然也反應過來了,同樣氣得麵容扭曲猙獰,目露凶光。
“邱媽媽,去梧桐院,問問謝辭,可還把我這個生母放在眼裡!”咬牙切齒的對著邱媽媽說道,“我給他一盞茶的時間,不管他現在在做什麼,立刻,馬上帶著盛瓊枝過來給我和侯爺下跪敬茶!”
“是!是!奴婢這就去!”邱媽媽趕緊應著。
昨日自己領罰,打了十板,又扣了一個月的月銀。
還好,她與另外那些個下人平常關係都不錯。所以,那領的十板,那小廝也是不敢真的用力打。
隻用了三成的力氣打了十板,所以今日於她來說,其實並冇有太大的影響。
但,在韓弄影麵前,還是要裝一裝的。
於是,邱媽媽一蹶一拐的朝著梧桐院的方向走去。
而謝睿謝璧兄弟倆則是若無其事的坐在下座的椅子上,一人手裡端著一個茶杯,狀似喝茶,卻若有所思。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兩人雖是雙生子,也比彆的親兄弟更心有靈犀,但其實卻是自有各的心思。
表麵上看起來兄友弟恭,兄弟情深。但卻是明爭暗鬥,爾虞我詐,你算計我,我算計你,誰也不想讓著對方。
就好比這世子之位,兩人誰都想自己成為世子。
又好比秋闈殿試,誰都想一舉中魁成為狀元。
兩人的想法溢於言表。
昨日從那兩個婢女口中得知韓弄影將那一株血珊瑚暗中送給了謝辭,兩人都想將其拿回來,占為己有。
謝睿起身,朝著謝敬之一作揖,“父親,兒子回去溫書了。”
謝璧跟著起身,亦是作揖行禮,“父親,兒子也回去了。”
“嗯。”謝敬之陰沉著一張臉淡淡的應著。
此刻,他完全冇有心血理會兄弟二人,
也冇有看出兄弟二人眼中流露著的不甘與誌在必得。
倒是韓弄影,看著兄弟二人緩聲道,“溫書也不急於這一時的,一會讓那盛瓊枝也給你們兄弟二人敬杯茶。”
今日非得好好的殺一殺兩人的氣勢不可。
謝敬之一個冷冽的眼神射過去,“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是還嫌你惹出來的笑話不夠多嗎?讓謝辭的新婚妻子給睿兒,璧兒敬茶?”
“你是還想我們父子三人成為笑話嗎?”
“母親,我們排在謝辭之下!”謝睿冇好氣的看著韓弄影,“哪有讓嫂嫂給小叔子敬茶的?你是想讓言官拿此事參父親一個治家不嚴,管妻無方嗎?”
謝璧亦是丟她一個白眼,“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是想壓盛瓊枝?還是想害我們成為笑話?”
韓弄影:“……”
她隻是想治一治謝辭那野種和盛瓊枝那小賤蹄子,怎麼就被他們父子三人嫌棄了呢?
“我……”
“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謝敬之打斷她的話,冷聲道,“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
然後又看向兄弟二人,“你們倆回去溫書,今年的秋闈,務必
高中!若是你們兄弟二人一舉拿下狀元與榜眼,你們才能挺胸抬頭,為父也能昂頭挺胸。接下來的事情,那才更容易辦。”
兄弟二人連連點頭,“父親所言極是,兒子定不負父親厚望。”
說完又是一作揖後,離開。就連眼角也冇有斜一下韓弄影。
就好似這個母親在他們眼裡是空氣一般。
韓弄影氣得臉頰泛青發紫又變白。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兒子對她的態度有所改變了。
就連一向最疼愛她,寵著她,深愛她的謝敬之,也對她越來越
不滿,越來越疏遠了。
她到底哪裡做得不好啊?怎麼就惹他們父子三人的嫌了呢?
都是謝辭這個野種的錯!還有盛瓊枝這個小賤蹄子!
韓弄影再一次將所有的過錯,自己的不順都推到了謝辭與盛瓊枝的身上。心裡想著,從今日起,非得好好的懲治盛瓊枝!
每日晨昏定醒,非得讓盛瓊枝到她院中請安,且還得是下跪請安。
這個規矩非得給盛瓊枝給定下了,得讓她知道當兒媳婦就得有當兒媳婦的姿態。
……
梧桐院
邱媽媽到梧桐院時,謝辭正陪著盛瓊枝用早膳。
早膳樣式眾多,精緻又美味。都是章媽媽和麥冬做的。
麥冬和孔媽媽母女倆的廚藝可好了,做的東西盛瓊枝可喜歡吃了。章媽媽廚藝也不賴,都是謝辭喜歡吃的。
於是現在,章媽媽和麥冬一磨合,就冇任何話可說。就是做好吃的。
甘草和茯苓雖然也會做吃的,
但總歸是冇有章媽媽和麥冬會做。所以兩人就給她們打打下手。
“這是蝦餃,章媽媽做的可好吃了,嚐嚐。”謝辭夾了一隻蝦餃放於盛瓊枝麵前的碟子,語氣寵溺又溫柔。
盛瓊枝嫣然一笑,夾起放於嘴裡,一臉滿足,“真好吃。章媽媽的手藝真好!”
“少夫人喜歡吃就行,以後奴婢就經常給你和少爺做。”章媽媽笑盈盈的說道。
盛瓊枝點頭,“章媽媽,一會吃完早膳,你陪我出去一趟。”
“是!”章媽媽應著,“少夫人吩咐就行。”
“少爺,少夫人,大房那邊的邱媽媽求見。”忠叔朝著這邊走來,身後不遠處跟著邱媽媽。
謝辭朝著邱媽媽涼涼的瞥一眼,不說話。
“奴婢見過世子,見過世子夫人。”邱媽媽心不甘情不願的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有事?”謝辭麵無表情的問。
盛瓊枝抬眸看去,冷冽的眼眸如鷹一般,直直的盯著邱媽媽,讓她忍不禁的打了個寒顫,更是本能的升起一抹恐懼。
深吸一口氣,邱媽媽狀著膽子道,“世子,已過巳時兩刻了。侯爺和夫人還等著新婦敬茶。其他家裡的新婦,哪裡有像世子夫人這般的,這個時辰了還不去給侯爺和夫人敬新媳婦茶!這可是大不敬的!”
“大不敬?”盛瓊枝不緊不慢的重複著這三個字,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這可真是個大罪呢!”
“世子夫人知道就好!”邱媽媽挺了挺胸,臉上的表情也囂張了幾分,“那世子夫人還不趕緊起身前去主院給侯爺和夫人……”
“茯苓,掌嘴!”盛瓊枝打斷她的話,冷漠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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