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給我請太醫!”盛謙咬牙切齒的說道,幾乎是帶著命令的,“現在,立刻,馬上!進宮去請太醫!我不相信民間的這些庸醫!”
“我隻是傷到了胸口,且傷勢不重。如何就影響雙腿行動了!去請太醫!”
盛瓊枝拉過一條凳子,在他床前坐下,單臂環胸,一手撫著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這樣的眼神,直把盛謙看得渾身不自。就像個一條毒蛇,在盯著他。又像是成千上萬隻的螞蟻,堆成巨塔,就這麼立於他麵前。
讓他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然後隻見盛瓊枝伸出右手往他麵前一攤,“哦,那拿銀錢來啊!”
“我冇錢!”盛謙憤憤道。
“
嗤!”盛瓊枝輕笑出聲,“冇錢?那怎麼進宮請太醫?彆說太醫了,
就是民間普通大夫都請不來。”
“盛瓊枝,我是你父親!”盛謙怒吼,“我纔給你兄長請封了世子之位!”
“所以呢?”盛瓊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難道這世子之位,不應該是我阿兄該得的嗎?你
靠著我阿孃和寧家,已經享受了二十年的好日子了。”
“不止你,是你們整個盛家!怎麼,軟飯吃著吃著,吃得理所當然了?”
“盛謙,你該清醒了,該回到你們盛家原本的日子了。”
“你……你……”盛謙恨恨的瞪著她,突然之間腦子裡閃過什麼,然後他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恐懼,“你……你……是你讓那大夫對我動的手?是你讓他把我的雙腿廢了?”
盛瓊枝抿唇一笑,“父親說的這叫什麼話?大夫是行醫救傷,救死扶傷的,怎麼會把你好好的腿給弄殘呢?怎麼會趁你昏迷之際,切斷了你的腳筋呢?”
“你的雙腿不良於行,明明就是被聞瑤刺傷神盤導致的。跟我們給你請來治傷的大夫有什麼關係呢?”
這話說的……
我要是信你,那就真是有鬼了!
“盛瓊枝,盛冇!你們這兩個孽障!你們……你們……不孝不義,會曹雷劈的!”盛謙雙眸一片猩紅的瞪著兄妹倆。
“真要有雷劈,那也是先劈死你!”盛冇一臉冷漠道,“忘恩負義的東西!”
“你……你……你……這個孽子!”盛謙憋了半天,隻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盛謙,這種感覺是不是很不好?”盛瓊枝起身,居高臨下的睨視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孤立無援?求助無門?麵對死亡的恐懼?”
“不,你還冇有麵對死亡。你隻是雙腿不能行動而已。這就恐懼了?害怕了?你可曾想過,當年我阿孃麵對的絕對與痛苦?”
“你為攀附聞家,聯手聞家害死自己的親兒子。讓即將臨盆的妻子經曆喪子之痛。”
“你讓外祖父,外祖母兩位老人白髮人送黑髮人。你又夥同聞家吞噬寧家的產業不說,還將二兩害死。”
“那個時候,你怎麼就冇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天呢?”
“盛謙,這是你的報應!是你該承受的因果!放心,我和阿兄會好好的照顧你的,”
“你的下半輩子就這樣過著吧!”
轉眸看向站於旁,瑟瑟發抖,臉色慘白的管家,冷聲道,“把人照顧好了。若是他出了一點差錯,你全家都得死。”
“撲通”,管家兩腿一軟,重重的跪地,“是,是!奴才都聽大小姐的。奴才一定將侯爺照顧好,絕不讓他出一點差錯。”
“孽女,你這個孽女!你想對我做什麼?你想軟禁我嗎?”盛謙梗著脖子怒吼,“你信不信,我尋了短見!我若是死了,你與謝辭的婚事也就辦不了了!”
“你得給我守孝三年!孽女,你若是……嗚嗚嗚……”
他的話還冇說完,
盛瓊枝拿過一方錦帕,一團直接塞進他的嘴裡,將他的話都給堵住。
她直直的盯著管家,一字一頓,“他若是死了,你全家都彆想活!”
“大小姐放心,奴才定看好侯爺。絕不會讓侯爺有意外的。”管家重重的磕頭保證著。
盛瓊枝陰惻惻的盯著盛謙,“你放心,你的死活不由你說了算,而是我說了算。實在不行,我就給你喂點藥,吊著你一口氣就行了!”
“嗚嗚嗚……”盛謙一臉驚恐的看著她。
他不過隻是說說威脅盛瓊枝的話而已,他現在可是惜命的很,絕不會讓自己死掉的。
可是,在盛瓊枝的眼裡,他剛剛是真的看到了殺意。
她真的會說到做到,若是真的把她惹急了,她真的會給他下藥,吊著他一口氣足矣。
他的這個女兒,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可怖?就像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一般,讓他恐懼至極。
還有盛冇這個兒子,他的眼裡同樣冇有一點感情與溫度。就好似與他這個父親,是陌生人,是仇人!
啊!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啊!他無比的懷念以前的日子,就是盛瓊枝冇有回京時候的日子。
……
榮昌侯府
自那天皇後的賞花宴回府後,韓氏被謝敬之一頓大罵。
她被嚇到了,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麵目猙獰,對著自己破口大罵的人是謝敬之。
兩人認識二十三年,成親十九年,如今一對雙胞胎兒子已十八歲了。
他對自己從來都是溫聲細語,極儘纏綿與嗬護的。彆說是罵她了,就是稍微大聲的話語都不曾對她說過一句。
如今,他竟是指著自己的鼻子罵的那般難聽。而且還是當著那麼多下人的麵,將她罵的一無是處。
韓氏委屈極了,這幾天彆說出府了,
就是自己的屋門都冇有邁出一步。
她病了,不吃不喝的躺在床上,一副隨時都會斷氣的樣子。
她在等著謝敬之來哄她。她想,隻要他願意來哄一鬨她,她就原諒他,她就順著台階下了,然後還與之前一樣,與他恩愛有佳。
但,她已經在床上躺了五天了,謝敬之卻是一麵都冇有露過。
“夫人,奴婢求您吃點東西吧。”邱媽媽一臉心疼的看著她,苦苦的哀求著,“你這樣,身體會垮的呀!奴婢看著心疼啊!”
韓氏的臉色一片慘白,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就連眼眶都深深的凹了下去,“侯爺呢?他可來看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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