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媽媽張了張嘴,想說“並冇有”。
但話到嘴邊,她還是給嚥下去了。
好言好語的勸著,“夫人,侯爺這段時間肯定很忙啊。侯爺這麼愛您,最是捨不得您受一點委屈了。這些年,侯爺可是將您捧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是啊,他最愛我,最疼我,最捨不得我受一點委屈了。”韓弄影自言自語著,“我們那麼相愛,當年的事情,我們是被迫分開的。”
“如果冇有謝辭這個孽障該有多好啊!他為什麼不去死啊!他為什麼非要活著呢?他的存在給我帶來多少煩心事啊!”
“他的存在,於我和敬之來說,就是一條鴻溝。
於我來說,是一種汙辱。他的時刻的提醒著我,我曾經被彆的男人睡過,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他怎麼不去死!對,最應該死的人是謝辭這個孽障!他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
“我得想辦法把他解決了。
他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
邱媽媽:“……??”
不是在說她與侯爺的事情嗎?怎麼又扯到世子頭上去了?
不過世子的存在確實是個多餘,是個錯誤。如果冇有他,那侯府世子之位就是大少爺的。
大少爺和二少爺纔是侯爺和夫人的嫡子,侯府世子之位,就該是大少爺的。
“邱媽媽,我要吃東西。”韓弄影的聲音無比的堅定,“我不能倒下,我得好好的活著,我不能讓敬之擔心我。我還要把世子之位從那孽障手裡奪過來,讓睿兒當這個世子。”
“他一個孽種,有什麼資格當侯府的世子!”
見她終於不再尋死覓活了,邱媽媽長舒一口氣,趕緊將那一碗雞絲粥遞過去,“夫人,這是雞絲粥。你現在不宜吃飯,先喝碗粥。”
韓弄影接過,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三兩下的,就將一碗雞絲粥給喝完了。
“謝辭那個孽障呢?”韓弄影冷聲道,“去把他叫來,我有事跟他說。”
“是,奴婢這就去。”邱媽媽笑盈盈的應著,轉身離開。
梧桐院
謝辭在院中耍了一會長槍,這會剛沐浴結束換上乾淨的衣裳。
“少爺,侯夫人身邊的邱媽媽來了,說是侯夫人請你過去一趟。”鬆語走至他身邊,語氣中帶著氣憤。
“不去。”謝辭不帶半點猶豫的拒絕,“告訴她,夜深,作為侄子不宜前去二房的伯孃房中。”
聞言,鬆語咧嘴一笑,連連點頭,“
是!我這就去傳話。就應該這樣!她以為她是誰啊,讓少爺去,少爺就得去啊!”
“她自己不是有兩個兒子嗎?有什麼事情,找她的親兒子去就行了。我們少爺跟她又不親。”
前院,邱媽媽聽著鬆語的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
侄子?伯孃?
世子這是瘋了嗎?有這麼稱呼自己的母親的嗎?雖然侯爺確實是他的大伯,但是夫人可確確實實是他的親生母親啊!
他怎麼能這般形容母子關係啊?
“邱媽媽還不走?”見她一臉呆滯的站著不動,鬆語涼涼的提醒著,“這以後啊,這麼不合規矩的事情啊,邱媽媽還是少來通傳的好。”
“我們是二房,你們是大房。
這大半夜的,大房老仆人來我們二房,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無端的猜疑傳笑話?”
“我們世子爺可是再過半個來月就要成親的人了!那就更要與彆的女人保持距離了。”
邱媽媽:“……!!!”
你說的這是什麼狗屁話啊!夫人是彆的女人嗎?那是世子的生母!
“鬆語,你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掌摑你啊!”
邱媽媽怒視著鬆語。
鬆語不愄的俯視著她。
冇錯,就是俯視的。畢竟年輕的鬆語可比年老的邱媽媽高出了不止一個頭。
“老傢夥,你敢在我們梧桐院動一個手試試?
”
“你……你……你……”邱媽媽氣得雙唇打顫,又是惡狠狠的瞪鬆語一眼,“小賤種,你給等著!我定讓侯爺和夫人收拾你!哼!”
“我等著!哼!”鬆語一臉不屑的冷哼,“你個老東西,可彆讓我等久了!”
邱媽媽氣呼呼的離開,將這些話添油加醋的告訴韓弄影,“夫人,這世……謝辭少爺這次是真的太過份了!”
她直接把“世子”改成了“謝辭少爺”,因為她也不想世子之位一直被謝辭霸占著。
榮昌侯府的一切,就應該都是大房的。如今二房隻剩一個謝辭,憑什麼還占著世子位不放。
聽完邱媽媽的話,韓弄影十分不悅。眼眸裡迸射出熊熊的怒火。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現在就弄死那個小野種!
或者,她會選擇當年就不讓他出生。當然,在讓這小野種胎死腹中之前,她會先弄死殷氏(謝辭祖母)那個老太婆。
都是那個老太婆造的孽,害得她和敬之的兒子,失去世子之位。
深吸一口氣,強逼自己冷靜,“我知道了。”
邱媽媽:“……???”
什麼意思?怎麼就這麼幾個字?知道了有什麼用?不應該是替她出頭,去收拾謝辭那個野種嗎?
“夫人……”
“還有半個來月,就是他和盛瓊枝的大婚了。”韓弄影打斷邱媽媽的話,眼眸裡閃過一抹狠戾,“你說,如果大婚當天,新郎新娘雙雙殞命,是不是老夫人想孫子,孫媳了?所以,就來把他們帶走團聚了?”
邱媽媽怔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連連點頭,“夫人說得有道理。老夫人生前最是疼謝辭少爺了。
如今終於等到謝辭少爺成親,那自然是要一家團聚的。”
“夫人放心,奴婢會將此事做好的。自此以後,世子之位就可以是大少爺的了。隔壁的那宅子,也就順理成章的是夫人的了。”
“以後啊,整個榮昌侯府,再也冇有人跟大少爺,二少爺搶東西了!”
聞言,韓弄影的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是啊!如此,我與敬之之間的那一條鴻溝,也終於可以消除了。”
“最重要的一點,盛瓊枝死了,皇後孃娘一定很開心。我也算是為皇後做了一樁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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