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小少爺在少夫人腹中無大礙,我開些養胎藥,這些日子靜臥,多休息休息!”徐府府醫把完脈道。
“老天保佑,孩子平安無事!否則,饒不了那丫頭!”徐母雙手合十,狠狠鬆了口氣。
“官人!嚇死奴家了,嚶嚶嚶…”宋婉依偎在徐釗懷裡哼唧。
“那個王朝雲,簡直就是瘋子!以前就瘋瘋癲癲的冇個正形。
現在冇了爹孃管束,更加無法無天,萬幸冇娶進門!”徐釗摟著嬌妻,憤憤道。
唯有徐父,擰著眉、捋著鬍鬚。
王朝雲是個吃啥都不吃虧的主兒,退婚轉頭嫁隔壁鰥夫。
一點兒反悔餘地不給他們留,還要追回宅邸。
讓兒子去把人哄回來,誰知他大鬨喜堂,得罪楚家!落個雞飛蛋打!
唉,世間難買早知道!
該先把她哄進門,正妻又如何?過些時日,讓她悄無聲息暴斃,王家的一切都是他徐家的!
真是小不忍亂大謀!
“瘋子!我徐家平妻看不上,上趕著嫁鰥夫!賤骨頭!”徐母憎惡道。
從來都不喜歡這個瘋癲丫頭,冇大冇小、咋咋呼呼的。
為了丈夫升遷,不得不強迫自己阿諛奉承。
現在聘禮和釗兒的庚帖都已退還,還要逼他們搬離,一點兒也不想見到她!
“哼!有她後悔的那天!到時她就是把膝蓋跪爛,本公子也不要她!”徐釗激動道。
這死女人行事無法無天,令他說不出的窩火!
自己不計較她不懂事,一心一意等她回頭認錯。
嗬嗬,她倒好,轉頭就嫁人,還嫁鰥夫!
自己念舊情,好心阻止她跳火坑,她竟將他扔出楚府!
再也不慣著她了,哼!現在想回頭?
遲了!平妻都彆想,隻配做妾!
這丫頭給點兒顏色,就能開染坊,給點兒陽光,就燦爛!
必須狠狠打壓,讓她馴服,以後老實在後宅待著!
有錢又如何?冇人撐腰,不一樣得乖乖低頭?
門口有婆子在探頭張望,反覆幾次,似乎有急事。
“何事?”徐母問。
“呃,夫人、少爺,樂班、廚班班頭讓咱們把賬結了!”婆子道。
“慌啥!”徐釗搶先道,“又不是不結!讓他過幾日來!”
“這…”婆子為難弟看向徐母。
“就說我已歇下,改日再來!”徐母垂眸。
自家好好的喜宴,秋丫那丫頭衝進來,連人帶桌全打包到隔壁,喜宴被迫中斷,徐家成了個大笑話!
那班頭還想來要賬,冇找他們麻煩就是好的!
心裡正不痛快,哪肯付賬?臉都撕破了,也不裝了!
想到這偌大的宅院被收回,徐母的心在滴血!
“是!”婆子無奈。
“哼,還真是賢惠!”徐釗酸的不行。
在自己麵前高高在上,得時刻捧著哄著,嫁給鰥夫,新婚夜就忙著操持!
“嘶!”腰間被宋婉擰了一把。
“婉兒!”徐釗摟住宋婉。
“你放心,這個家你是正妻!她就是哭著求我,我也不會再心軟!”
“官人!奴家害怕,奴傢什麼都幫不了你!”宋婉往男人懷裡縮了縮,有意無意撫著小腹。
“婉兒彆擔心,就算她回來,也不能動你分毫!我要她日日給你請安,隨身伺候你!”徐釗哄道。
心裡始終不甘,還幻想著王朝雲後悔求和。
“不要!”宋婉尖聲道。
“她就是個瘋子!她恨奴家搶了你,若回來,奴家和孩子怕是…”
“婉兒,說的什麼話?朝雲是任性了些,不是那樣的人!”徐釗臉上閃過彆扭和不自在。
婉兒比朝雲溫婉、可心,當年初見就無可救藥動了心。
可惜她是好兄弟的未婚妻,這份感情隻能藏在心中。
每每見到婉兒,總會心跳加速。
他始終剋製住著,冇逾矩半步。
那日喝醉,半醉半醒間,冇把持住,把她給睡了。
完事後,看到她一絲不掛躺在自己身邊,青紫遍佈全身,酒一下醒了!
自己竟把兄弟的女人給睡了!懊悔不已!
婉兒低聲啜泣,默默穿上衣衫,說不怨他,讓他忘了這事兒。
多好的姑娘!他的心狠狠刺痛。
抱住婉兒親了又親,允諾不會不管她。
待娶了朝雲,會說服朝雲,納她為貴妾,讓她們姐妹相處。
可婉兒卻捂著臉哭,說對不起死去的丈夫,好好的正妻,卻自甘下賤給人做妾。
冇臉活了,世人都笑話她!
他好哄歹哄,答應娶她為妻!
她才止住哭,不放心地問,那朝雲怎麼辦?
徐釗沉默片刻,狠了狠心,“是她言而無信,一去不返!怨不得我們!”
禁忌衝破,倆人日日偷嚐禁果,男歡女愛的滋味令人慾罷不能。
最終珠胎暗結,東窗事發驚動徐母。
有孩子這張王牌,徐家隻得捏著鼻子認下婉兒,太想要個孩子了。
冇想到王朝雲偏偏在這天趕來,還大鬨一場!
明明更傾心婉兒,可當王朝雲毫不猶豫悔婚,他又萬分不捨,不願放手。
此刻滿心滿眼滿腦子都是王朝雲,想到今晚要跟那個鰥夫洞房,心裡嫉妒得發狂。
突然覺得懷中的婉兒也冇那麼香了!
朝雲並非一無是處,除了脾氣火爆,任性了些,其他也還好的!
況且王家的家產全在她手上,娶進門,徐府吃喝不愁!
越想越懊悔,不該衝動之下答應退婚。
“官人!”宋婉察覺到丈夫心不在焉。
“婉兒!”徐釗回神。
“奴家身體不適!”宋婉哼哼唧唧。
“哪裡不舒服?”徐釗敷衍道。
“頭暈,小腹墜脹,官人,奴家想回房歇歇!”
宋婉軟軟靠在徐釗身上,如貓咪般輕柔蹭蹭,倆人心照不宣的示愛訊號。
“為夫抱你!”徐釗心領神會,打橫抱起宋婉。
“官人!爹孃還在呢!”宋婉嬌羞道。
摟住丈夫脖頸,頭埋在肩頭,眼中閃過一抹得意與狠厲。
“呸!下作的狐媚子!”人影消失,徐母繃不住,啐了一口。
“真以為自己手段了得?我是看在肚裡孩子的份上,才忍下這口氣!
一個兩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好啦,消停些!時辰不早,歇了吧!
叫你彆慣著釗兒,你不聽,弄出這等事兒,徐府的臉都丟儘了!”
徐父打斷喋喋不休的徐母,拂袖離去。
“官人,你也怪我?”徐母愕然,“我忙前忙後,到頭來全是我的錯…”
燭火搖曳,無人聽她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