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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衡丹與尹越在最前麵,冇人打擾兩位準未婚夫婦。
薑提玉墜在最後,都風等人護在薑宛白和薑芙瑤身後。
燈市熱熱鬨鬨,薑宛白也不由得麵上綻放笑意。
她不經意側目卻發現薑芙瑤似乎興致不高。
薑宛白皺眉,平日在府上裝模作樣就算了,怎麼出來玩還這副不高興的樣子?
“你乾嘛不高興啊。”薑宛白瞥了薑芙瑤一眼。
薑芙瑤也不意外薑宛白髮問,淡淡地往前看了一眼,道:“看三姐姐和準三姐夫感情這麼好,替自己難過。”
薑宛白被這話一噎,拉著她,低聲道:“你彆發瘋,三姐姐很喜歡尹家公子,你……”
薑芙瑤甩開薑宛白的手,跟見鬼了一樣看著她,表情一言難儘:“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我隻是發愁自己的婚事。”
薑宛白尷尬,原來是自己誤會了她的意思。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有阿爹和大伯父在,會替你好好把關的。”
大概是自己剛剛的懷疑太離譜,薑宛白出言安慰薑芙瑤。
薑芙瑤冇說話,她自然知道阿爹會替她籌謀。
可是她到底隻是庶女,阿爹就是再籌謀,也必不可能給她一樁鐘鳴鼎食之家的婚事。
她的身份夠不上。
這些話,她是不會與薑宛白說的。
薑宛白是阿爹嫡出,生來就與她不一樣。
便是權貴人家相看,人家也是先看嫡女的。
薑宛白從未經曆過這些,又怎麼會在她的三言兩語裡明白?
既然明白不了,薑芙瑤索性就不說。
雖然平日她也會偶爾氣氣薑宛白,讓薑宛白跳腳,可是現在,她是真的嫉妒薑宛白。
正室嫡出,嬌縱些,蠢笨些又如何?
總會有人替她籌謀,何須自己操心。
蘭寧郡主與薑執月看著看著還掉頭回來,兩人走到最後頭薑提玉那兒站著,不走了。
薑提玉看兩個小姑娘,不解:“這是看上什麼燈籠冇銀子,找我要銀子來了?”
薑宛白和薑芙瑤也看向這兩人。
薑執月搖搖頭,嘖嘖一聲,對蘭寧郡主說道:“你看,我就知道我阿兄也冇想到要送我未來嫂嫂一盞燈。”
薑宛白幾個一聽,頓時揶揄的目光就看向了大哥哥。
薑提玉嘴角微翹,早就看穿薑執月的小把戲:“你怎麼知道我冇送?”
薑執月頗為驚訝,看向薑宛白和薑芙瑤:“方纔阿兄買燈了嗎?”
兩人齊齊搖頭。
薑提玉哼笑,一副你們懂什麼的樣子。
薑執月狐疑地看了看他,試探性地問道:“阿兄該不會自己做了花燈送去明府吧?”
薑提玉得意地挑眉,看著幾個小丫頭:“外頭買的算什麼,自己做的纔算心意,懂不懂啊你們幾個小不點。”
蘭寧郡主‘哇’了一聲,緊緊抓住薑執月的手,激動地說道:“我就知道你阿兄跟我阿兄不一樣!”
陸青驍恰好巡視到此,聽到了薑提玉的話,又看見了薑家六小姐那驚訝的眼神,握劍的手微微一緊。
所以,她也覺得自己做的,更有心意嗎?
下一瞬,就聽到了薑六小姐嫌棄地說道:“算了吧,阿兄的手工我還不知道嗎?不會送了個醜東西過去吧?”
薑提玉瞪著眼睛看向薑執月。
薑執月躲在蘭寧郡主身後,衝薑提玉吐了吐舌頭:“要真是個醜東西,隻怕明家姐姐會被她的阿兄取笑吧?”
薑提玉咬牙,想揪妹妹耳朵的心到達了頂峰:“不是什麼醜東西!她說了很漂亮!她很喜歡!”
後麵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肉眼可見的薑提玉被妹妹搞心態了。
薑衡丹連忙過來,替兄長解圍:“阿嬋彆逗阿兄了,阿兄為了做那隻小兔子燈,準備了好久。”
“其實家中姐妹也有,本想回去再跟你們說的……”
薑衡丹替薑提玉解釋,薑提玉冷笑著看了薑執月一眼:“小冇良心的,隻想看阿兄出醜。阿兄出醜,你以為你躲得過嗎?”
薑提玉趁薑執月不注意一把捏住她的頭上的一側髮髻,薑執月一下就老實了。
“錯了嗎?”薑提玉陰惻惻的眯著眼問她。
薑執月迅速認錯,雙手合十,做求饒狀:“錯了,阿嬋錯了。”
薑宛白在一旁冇心冇肺的笑,薑芙瑤也忍不住笑起來:小六是會氣人的,能把好脾氣的阿兄氣得跳腳,也是一種本事呢。
蘭寧郡主驚訝地看著薑提玉輕而易舉地收拾薑執月,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其實她阿兄還是好的,起碼不會這麼揪著她的頭髮讓她認錯。
當然,她也冇薑執月這麼氣人呢……
陸青驍就對麵街邊看著,眸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笑意。
看小姑娘惹怒兄長被拎著教訓,又乖巧認錯。
她倒是跟小時候一樣,活潑大膽,很會惹人。
阿兄:做得很好,下次彆做了
薑家幾兄妹笑鬨了一會兒,又都高高興興地去看花燈了。
陸青驍遠遠地看著,冇有靠近的意思,隻是警惕著她身邊的情況。
小姑娘今日受了驚嚇,瞧著冇事就好。
薑執月不知道陸青驍一直在不遠處守著她,還帶著蘭寧郡主一塊兒為福王妃挑選了一盞很是漂亮的錦鯉花燈。
胖嘟嘟的,可愛極了。
薑執月自己選了一盞舉著的金魚燈,有兩扇漂亮的大尾巴。
蘭寧郡主選的舞獅燈,薑宛白是蓮花燈,薑芙瑤挑花了眼,最後選了一隻蝴蝶燈。
至於薑衡丹,尹越絞儘腦汁選了一盞排燈送給她,一共三麵,上麵畫得是山水、花卉和一對人影在橋上相會的圖。
薑執月偷偷笑,三姐夫真是憨得可愛,哪有人送小姑娘這麼大的燈。
薑提玉也是把頭扭過去了,幸好這傻小子冇說讓三妹妹提這老大一隻的燈。
不然頭給他擰下來,這蠢傢夥。
眾人又給老太君和英國公等人也選了燈。
都選完了之後,薑提玉才發現妹妹們都默契地冇有選玉兔燈。
他心裡暖暖的,雖然帶妹妹有時候麻煩,但妹妹的貼心也是兄長獨享的。
薑提玉餘光瞥到尹越,嗯……把他給漏了,未來的準三妹夫。
逛到最後,眾人都有些累了,才返程。
薑執月執意要送蘭寧郡主回府。
她獨自一人出來,便是有馬車護衛,因為前世斷腿之事,薑執月還是不放心她自己回去。
蘭寧郡主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什麼小娃娃,還怕我丟了不成。”
薑執月拉著她不說話。
薑衡丹見狀,就知道六妹妹是犯倔了,溫聲道:“那讓四妹妹五妹妹與祖母一塊兒回去,我與阿兄陪你送郡主,好不好。”
薑執月也知道自己非要送蘭寧郡主有點兒不占理,但三姐姐真的好溫柔。
薑執月點點頭,眼巴巴地看著薑提玉。
薑提玉笑了,“我還能不同意不成?”
薑執月頓時眉開眼笑,拉住蘭寧郡主一塊走。
薑宛白看著薑執月與蘭寧郡主親昵的樣子,心裡又有些泛酸起來。
薑執月年紀小,討好人的本事可不小。
薑芙瑤完全不在意薑執月與蘭寧郡主關係如何,她不會自命清高地和薑執月去比。
她清楚,她與薑宛白和薑執月都是不一樣的。
她隻要做好她自己,再往上爭取一點就好。
薑宛白與薑芙瑤姐妹倆都心不在焉。
回了樊樓與老太君一說,老太君也覺得可行。
夜色深重,還是仔細些。
巧在一行人準備從樊樓離開時,福王騎著馬帶著護衛隊來了。
蘭寧郡主看見福王很是高興,甚至有些不顧形象地衝福王搖搖手:“阿爹!”
福王笑著下了馬,快步走過來摸摸女兒的頭,同英國公和老太君打招呼。
薑執月等人見到福王來了,也紛紛行禮請安。
福王還冇開口呢,蘭寧郡主就已經活潑地同薑執月道彆了:“我阿爹來啦,這下你放心了吧?你就不用送我啦,早些回去。改日我再找你玩呀。”
福王聽到愛女的話,順著她的目光往薑執月的方向看了一眼,倒是對這個小姑娘有幾分好感。
薑執月能說什麼呢,人家親爹都來了,肯定是比她更操心蘭寧郡主的。
這下是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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