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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執月對蘭寧郡主行了個禮:“那就改日再見,送福王與郡主。”
福王笑著點點頭,帶著蘭寧郡主先離開了。
薑宛白在薑提玉身側,低聲道:“福王似乎也冇有傳聞中那麼不近人情。”
薑二爺聽見了拿起扇子輕輕敲了她一下,笑道:“阿爹對你的朋友也不會板著個臉,知道嗎?”
薑宛白眨眨眼,明白了她阿爹的解釋。
終於回到國公府,眾人送老太君回春暉堂之後才各自回去了。
薑衡丹那盞燈實在是太大,薑執月便讓慎墨替她提著燈,一塊送她回了院子。
等薑執月回到了衍思院的時候,發現阿兄已經在門口提著玉兔燈等著了。
薑執月頓時眉開眼笑地快步走了過去,看到了薑提玉手中那隻漂亮的玉兔燈,讚歎不已。
“阿兄居然這麼厲害!太好看了!連細節都這麼精緻……若是拿去參加花燈遊街也能博個頭彩吧!”
一開始薑提玉聽著妹妹的誇獎還挺高興的,聽到最後一句就知道這小妮子又戲弄他。
薑執月正要接過燈籠,薑提玉壞心眼往後一收。
薑執月接了個空氣。
她不解,“阿兄?”
薑提玉盯著她,“戲弄我的事就算了,在戍鶴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許瞞我。”
薑執月收回了手,請阿兄進院中說話。
薑提玉聽完妹妹說戍鶴樓刺客的事,差點燈都扔了,把薑執月從頭到腳看一遍。
薑執月無奈,輕聲道:“我冇事,若是有事的話,哪裡還能逛那麼久的燈市。”
薑提玉忍不住有點惱火,低聲斥責她:“誰讓你這麼魯莽!慎墨也不帶就敢與刺客周旋!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
“阿兄!”薑執月打斷他:“我知道輕重,阿姐有孕在身,我不能……”
“你能!”薑提玉更加強勢地打斷薑執月的話:“就算是綾雲在此,我也這麼說。她一定是不同意你這樣做的。”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薑提玉才知道為何薑綾雲會對薑執月有氣。
薑提玉耐心地說道:“就算你換了衣裳,也不必做出孤身引開刺客的事。戍鶴樓人多,宣王也帶著侍衛,你身邊也有慎墨在。”
“可你獨自離開,若是刺客的人數比今晚還要多,你根本等不到少將軍和慎墨趕來!”
“若你真的命喪刺客刀下,你以為你阿姐就不會因受驚嗎?”
薑提玉全然明白阿嬋對綾雲的維護,正是因為明白,他纔會仔細地同阿嬋解釋。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孤身涉險,這不是一個好辦法,明白嗎?”
薑執月起初還想反駁,阿兄說的話句句在理。
她低頭聽訓,冇聲音了才抬頭。
看到阿兄是真的緊張壞了,事情明明已經過去,可他額頭仍然冒出了一頭冷汗。
薑執月剛想認錯,頭上就落了一隻大手,耳邊傳來阿兄的歎息和溫柔的安撫。
“那會嚇壞了吧?雖然魯莽,但阿嬋很勇敢。”
與英國公府犯衝
“王爺,陳大人來了,說是有事求見王爺。”
魏王正在與魏王妃一塊兒習字,他的貼身太監崔午躬身進來彙報。
魏王頓時麵帶不悅:“不知今日是何日子嗎?有什麼事不能明日再說?”
相比魏王的不悅,魏王妃溫燕真,便是目光柔和地看向魏王,輕聲勸慰道:“王爺彆惱,說不定陳大人正是有要事來見王爺。”
“去,就說不見。”魏王不滿。
魏王妃愈發溫柔地說道:“王爺切莫為臣妾耽誤公事,還是見見陳大人吧。若非要事,想來陳大人也不會打攪王爺。”
魏王似乎被魏王妃勸動了,魏王妃又道:“臣妾先去看看蘊兒,這會兒說不定又睡醒了。”
魏王與魏王妃之女,嬴蘊將將兩歲,很受宮中寵愛。
聽到魏王妃提及愛女,魏王的麵上也緩和下來,對魏王妃道:“辛苦王妃了,改日本王一定好好陪伴王妃。”
魏王妃柔順地點頭,“臣妾送王爺。”
魏王擺擺手,“不必了,本王自己去就好。”
魏王離開,魏王妃屈膝相送。
直到魏王走遠了,一旁的侍女司碧才上前,替魏王妃擦了擦研墨的手,低聲道:“王爺也太忙了,連陪王妃的時辰都要被僚屬占用。”
魏王妃勾唇一笑,毫不在意:“無妨,他忙些是好事。他若是無所事事在府中,我才應該擔心呢。”
司碧似乎才領會過來魏王妃的意思,恭敬地低下了頭。
魏王妃也並冇有去耳房檢視女兒是否醒了,這不過是她順水推舟的一個藉口。
魏王妃坐在書桌前,想著方纔魏王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嬴焱明明迫不及待,還要假裝夫妻恩愛的樣子真是令人發笑。
不過這樣也好,隻要嬴焱有心去爭,她這個魏王妃隻會更尊貴。
太子妃,乃至皇後,都可以成為她的囊中之物。
“王妃……出事兒了。”
有小婢女從外頭快步前來,司碧上前斥責:“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小婢女害怕地看了司碧一眼,猶豫地說道:“是老太師身邊的人親自來傳的訊息。”
從這小婢女出現開始,魏王妃就恢複了她素日溫柔可親的模樣。
她笑著對小婢女道:“上前來,慢慢說。”
小婢女上前,跪在魏王妃麵前,說道:“四公子意圖欺淩女子,被陸少將軍捉拿入獄了,老太師請王妃幫幫忙。”
魏王妃眸中乍然閃現一抹殺意,又是溫序!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祖父也真是老糊塗了,這樣的孫子死了比活著有價值,何必強留他在人間?
溫燕真養氣功夫極佳,饒使她惱怒至極,此刻麵上也隻有擔憂。
溫燕真問道:“可知那是誰家姑娘?”
小婢女遲疑道:“說是英國公府的小姐,是誰並不知曉。”
溫燕真眸色微沉,這可真是巧了。
她那上進的夫君前腳纔派人去刺殺薑綾雲,她這冇出息的堂兄後腳就調戲薑家小姐。
嘖,看來她魏王府是真的與英國公府犯衝啊。
司碧見魏王妃冇說話,便打發了小婢女下去。
低聲詢問魏王妃:“王妃,咱們這次要怎麼做?”
溫燕真不語,起身走到了旁邊琉璃花樽旁,纖細的手指輕撫著花樽上精心培育的睡蓮。
司碧也冇說話,跟在溫燕真身後,等著她開口。
溫燕真漫不經心地托起睡蓮的花苞,淡淡道:“自然是要幫的。”
“明日你親自去回話,就說讓祖父親自去英國公府提親,就說,不管是哪位,小叔的家產悉數歸於新婦。”
“我也會補足半數,以此為誠意,求娶英國公府那位小姐。”
司碧大驚:“王妃,英國公怕是不會答應。”
溫燕真笑了,“英國公當然不會答應。”
“那您為何……”
溫燕真柔柔一笑,手上卻突然用力折斷了睡蓮的花苞,語氣也變得陰冷起來。
“你看,這盆睡蓮就這麼大。少一朵,其他的說不定會長得更好。”
司碧渾身一顫,王妃的意思是想藉著英國公府除掉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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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不知自己又被人惦記上了的薑執月又累又困。
大抵是一晚上經曆的事太多了,沐浴之後,還在搽發時就睡著了。
長纓替她搽乾髮絲,放下帷帳後,悄然退下。
而今夜無眠之人甚多,陸青驍就是其中一個。
從今日戍鶴樓失火與刺客之事,到燈市結束,陸青驍幾乎是片刻不得停歇。
章赫抓了縱火案中幾個可疑之人關了起來,又叫仵作來驗屍。
這七七八八忙下來,他回府已經接近子時。
簡單地收拾了自己一通,躺在床上的陸青驍是一點兒睡意都冇有。
今日小姑娘那一句‘無病哥哥’真是久違了。
陸青驍雙手墊在腦後,仰麵看著帳頂,這樣隱約焦躁的情緒很陌生。
想到那個手腳不乾淨的溫序,陸青驍隻想折斷他的手腳。
他對自己冒出來的焦躁和不悅情緒都無從解釋,微微闔眸,想梳理一下。
腦子裡卻冷不丁地跳出來陸歸馳之前說的話。
‘若是她未來的夫君根本不是個東西,麵善心惡,你又能如何?’
‘你能報恩的方式很多,為何偏偏要替她擇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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