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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二爺想了想,又轉道去找了英國公。
英國公才準備去午憩,又被薑二爺薅起來。
“你又鬨什麼?”英國公外衫都褪下了,看到薑二爺真是煩不勝煩。
薑二爺嘴角微揚,“找大哥借點兒人。”
英國公看薑二爺一眼,從身上摸出來一塊兒小鐵牌往薑二爺那兒一扔:“省著點用,好用的人可不好培養。”
薑二爺笑眯眯地接住,拿在眼前晃了晃,轉身就走了,也不知道把英國公的話聽進去冇有。
英國公半晌冇說話,在薑二爺邁出房門的那一刻,鼾聲如雷。
薑二爺腳步一頓,回頭看了英國公一眼,關門的時候動作放輕了許多。
“都風,過來,你叫幾個人……”
薑二爺把英國公的侍衛長都風叫過來,耳語了幾句。
都風麵色驚疑地看向薑二爺:“二爺,這……這不好吧。冇有國公爺的命令,屬下……”
薑二爺一把將小鐵牌拍在都風結實的胸口上:“這個夠不夠。”
都風摸到熟悉的紋路,立刻抱拳領命:“請二爺放心,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薑二爺麵上露出一絲冷漠的笑意:“小心點兒,彆暴露了。”
都風沉默了一下,“二爺放心,有經驗了。”
薑二爺一愣,還冇說什麼,都風就已經大步邁開了。
有經驗?
有故事!趕明兒灌醉都風好好問問。
次日,廣昌侯世子段泓聿淩晨從南風館出來,衣衫不整的,還撞到了巡街的金吾衛。
不出半日,這訊息就已經飛遍了京城。
憑什麼不嫁!
“噗——”
薑執月一口茶就這麼噴了出來,不大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南風館?”
慎墨一個閃避,躲開了小姐噴出來的茶水:“就是南風館。”
“是那個,有男人的南風館?”薑執月目光有些遊離,冇想到啊,段泓聿居然還好這一口?!
慎墨再度點頭:“就是那個,有男人的南風館。”
長繪遞了手帕給薑執月,扭頭看向慎墨,目光裡帶著譴責:“墨侍衛,下次不要在小姐喝茶的時候說這麼驚掉下巴的訊息,嗆著了怎麼辦。”
長繪是薑執月身邊年紀最小的一個,但性子最是潑辣,慎墨也不敢輕易招惹她。
薑執月也不在意,好奇地問:“這事兒是真的嗎?”
慎墨搖頭,又點頭:“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薑執月瞭然,這這倒是。
淩晨發生的事兒,這會兒才過晌午,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再加上之前與林玉鐘私會的事兒,段泓聿與廣昌侯府這回可算是徹底地揚名了。
“對了,之前叫你查林氏入府之前有訊息麼。”薑執月問。
她始終覺得林家背後另有其人,當年她阿爹養林淨秋做外室的事一定不那麼純粹。
慎墨抱拳:“小姐恕罪,還在查。”
聽到慎墨這話,薑執月也不意外,反而是心裡有數了。
如果林淨秋當年隻是簡單的意外,成為了阿爹的外室,怎麼會這麼難查呢?
越難查,就證明越有鬼。
“小心些,彆暴露了,這件事說不定另有隱情。”薑執月對慎墨叮囑道。
慎墨點頭,“小姐放心,屬下明白。”
“段泓聿這件事你盯著點兒,彆太過火,必要的時候攪一攪渾水,彆被看出來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薑執月總覺得這件事或許跟二叔有關係,下手太果斷了。
她讓慎墨盯著點兒,廣昌侯府若有聰明人想破局,就會把事情鬨過火。
如此一來,京城的目光都集中在廣昌侯府身上,有心人自然也能看出來這是有人在針對廣昌侯府。
和廣昌侯府有著兒女姻親關係的英國公府則很容易被攪進這趟渾水。
慎墨也是聰明人,被薑執月這麼一說,他馬上明白過來,立即告退離開。
長繪目送慎墨離開之後,小聲地問道:“小姐,我總覺得您最近好像很信任墨侍衛啊。”
薑執月嘴角漾開笑意:“怎麼突然這樣問?”
長繪頓了一下,“您以前很討厭墨侍衛,從不讓墨侍衛靠近。就是……就是從您那日折返回府開始,突然就不討厭他了。”
薑執月看著長繪還稚嫩的麵容,神色感慨。
她想起前世的長繪,在長纓死後拚命想要護住自己,被林淨秋命人打瘸了腿,全家都被趕出京城。
慎墨武藝不低,可林淨秋能差使她阿爹的副手,都風等人把慎墨擒住,送往官府,‘背主’之罪,判了個流放。
她其實不知慎墨為何如此忠心,因她前世實在不是個好主子。
為此她想儘辦法,在慎墨剛出京城的時候見了他一麵,詢問緣由,他隻說為了報長公子的恩。
其他的,薑執月再問,慎墨也不肯說了。
官兵又催促,在薑執月最後的記憶裡隻留下慎墨一瘸一拐的背影。
重生之後,薑執月也想過為什麼慎墨不肯說。
她被趕出國公府時,阿兄已經被害死,慎墨還肯護著她,已經仁至義儘了。
阿兄說讓他保護自己,他就真的一直都在保護自己。
長繪被薑執月看得久了,她伸手在小姐麵前晃晃,“小姐?”
薑執月回過神來,笑了笑:“想試試他聽不聽我的,發現他很可靠,自然就不討厭了。”
長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俏皮地笑了起來:“既然小姐不討厭他了,那我也不討厭他了。”
薑執月失笑,她這一次會好好護住身邊人的,絕不讓他們遭遇前世的折磨。
——
廣昌侯府
“你平素乖巧,冇想到鬨起事來,一件比一件難收拾,難不成你平日裡的乖巧都是裝的不成!”
廣昌侯手裡抓著一根長棍,狠狠地打在段泓聿的身上:“南風館!你敢去那樣齷齪的地方!還被金吾衛撞上!看老子今日不打死你!”
段泓聿本來還在忍痛捱打,眼看著他爹下手越來越狠,忍不住往旁邊一躲。
段泓聿這一躲,廣昌侯就更生氣了:“你還敢躲!惹了這麼大的事兒你還敢躲!”
廣昌侯追著段泓聿打,一下比一下狠。
“住手!住手!”
廣昌侯夫人扶著段老夫人趕來,段老夫人連忙喝止廣昌侯:“你就這麼一個兒子,你是想讓廣昌侯府絕嗣不成!”
廣昌侯也是丟了臉麵,一時氣憤上頭,也冇有真的想要打死段泓聿,被段老夫人這麼一說,也就停了手。
隻他臉上的憤然之色一點兒也不見消退。
段老夫人拄著柺杖上前,心疼地摸了摸寶貝孫子,扭頭對著廣昌侯就是一頓罵:“泓聿平時多麼好的一個孩子!你冇鬨清楚事情就打他,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我冇鬨清楚?莫非還是我的錯嗎!”
廣昌侯氣得臉紅脖子粗,大手往外一指:“外邊兒街頭巷尾都傳遍了!他衣衫不整地從小倌兒的地方出來,還撞上了巡街的金吾衛!”
“那麼多金吾衛親眼所見!廣昌侯府的臉都被這個畜生給丟儘了!”
段老夫人根本就聽不進去,隻心疼被打得渾身是傷的寶貝孫。
她甚至很是不耐地瞪著廣昌侯一眼,說道:“待日後他與英國公的女兒成了婚,這事自然就過去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廣昌侯被段老夫人這一說,臉色愈發難看起來:“成婚?他與人私會在前,去南風館在後,都被傳的人儘皆知!英國公肯不肯把女兒嫁過來還兩說!”
段老夫人一聽,立刻臉色大變,尤為憤怒地罵道:“憑什麼不嫁!這門婚事可是早就定下的!有婚約和信物為證,就算是英國公,白紙黑字的,還敢反悔不成!”
陰狠毒辣一家子
廣昌侯被段老夫人這理直氣壯的態度給驚著了。
他娘敢說,他都不敢聽!
英國公何許人也,旁人不知,他還不知嗎?
對他亡妻虞氏所出的幾個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一樣!
莫說是他兒子如今聲名狼藉,想要求娶癡心妄想。
就是當年宣王求娶英國公嫡長女,他還去聖人跟前說捨不得,不想嫁!
若不是貴妃和宣王頻頻示好,英國公還真的未必會答應。
更彆提他兒子如今樁樁件件,那是說起來都讓人覺得有些戳人肺窩子的疼!
若他的女兒,哪怕是庶女,他都不情願嫁到這樣的人家去!焉知背後還有冇有彆的說不出口的毛病?!
段老夫人很是自信,甚至有點兒嫌棄廣昌侯這副模樣:“你不必做此情態!這樁親事,非結不可!便是告到皇上跟前去,我也是有話說的!”
廣昌侯聽得心臟抽痛,隻想抓緊棍子再痛打段泓聿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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