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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宛白本就心有不悅,偏偏她阿爹一口一個阿嬋一口一個阿嬋,把薑宛白委屈得眼淚直掉。
薑二爺搖搖頭,今兒是什麼日子?
怎麼他碰到的小丫頭一個賽一個的能哭?
剛哄完阿嬋,宛白哭了。
薑宛白哭得正傷心呢,一疊素色手帕遞到了麵前。
她抬頭一看,看到她阿爹笑著看她:“哭吧,哭完阿爹給你擦眼淚,不夠擦的話還有。”
薑宛白被逗笑,噘了下嘴,拿走了最上邊兒的一張手帕。
“笑了就行,跟阿爹說說,誰欺負你了,阿爹幫你算賬去。”
薑二爺在哄人方麵,他說南風館
薑二爺看到女兒這副問題都寫在臉上的樣子,微微歎氣——阿嬋鬼主意多多的,機靈勁兒把大哥騙的一愣一愣的,像他。
可他運籌帷幄,辨人識鬼,一眼就破,宛白怎麼冇學到他幾分?
“來,跟阿爹好好說說,是你阿孃想讓你頂替阿嬋的婚事,還是跟你說了些彆的什麼?”
薑宛白不敢相信地看著薑二爺,眼睛裡滿是震驚:“阿爹,怎麼知道的?難道阿爹和阿孃都是這樣想的嗎?”
薑二爺一聽就知道薑宛白誤會了,抓起腰間的摺扇就在薑宛白頭上敲了一記。
他用了點力道,薑宛白吃痛地‘嘶’了一聲。
薑二爺覺得這一幕何其相似,他方纔還在指責大哥這個當爹的冇能得到阿嬋的信任。
嘖嘖,這就是風水輪流轉。
阿嬋是被姨娘哄騙,宛白是被親孃傷了心。從這一點看,他做得還不如大哥。
阿嬋不信大哥是假的,宛白懷疑了他是真的。
“在你心裡,阿爹是這樣的人嗎?”薑二爺歎了口氣,先哄好宛白。
薑宛白遲疑地看了他一眼,咬唇搖頭。
薑二爺見狀,鬆口氣。
“那好,此事你也不必管了。”薑二爺忽然想起解決這件事最好的辦法就是抹殺喬氏的想法:“阿爹會去找阿孃說清楚,你放心,阿爹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還有,你的婚事,你不同意阿爹絕對不讓你嫁!”
薑二爺說完就闊步離開,薑宛白都冇反應過來。
等薑宛白反應過來,驚覺自己後背都是冷汗。
她剛剛是真的以為,擔心阿爹是知情的,是預設阿孃的做法。
幸好……幸好不是。
薑宛白跌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麼。
她輸給薑執月的地方太多了,可她有世上最好的阿爹,誰也比不過。
薑二爺一路冷著臉走到了喬氏的院落,命人在門口守住,誰都不許進。
侍衛不知所以,隻能照做。
喬氏見薑二爺來見自己,還有些高興地迎了上去,下一瞬就被薑二爺的一句話釘在原地。
“嫁我為妻,你是後悔了嗎?”
薑二爺站在喬氏麵前,麵色是少有的冷然。
喬氏無措又迷茫地看著他,他臉上從來都是和善溫柔的笑意,夫妻多年,她從未見過他冷臉。
“夫君……何出此言啊?”
薑二爺不管喬氏,坐在了上首,眸光銳利:“若不是因為後悔嫁給我,又如何要捨出女兒攀附侯府。”
“我冇有!”喬氏尖叫:“我冇有!”
薑二爺冷冷地看著喬氏,看得喬氏心虛地撇開了目光。
“當年成婚之前,我就同你說過,我隻是家中次子,爵位不是我的,我也冇什麼位極人臣的誌向。”
“夫君……”喬氏慌張地看向丈夫。
薑二爺麵色冷凝:“你若直言要為宛白尋一門顯貴的親事,我自然無又不從。可廣昌侯府是什麼東西?你敢打宛白的主意!”
“我不是,我冇有……”
喬氏頓時涕淚漣漣,“我,我隻是一時糊塗,夫君,我怎麼捨得讓宛白去受那樣的委屈……”
薑二爺看著喬氏落淚,摺扇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意雙,為夫的心腸隻對自己人心軟。若你執意要讓宛白為容卓鋪路,我不介意你的禁足期無限延長。”
“孩子們都已經長大了,真到這一步,他們會理解我的。”
喬氏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心裡最深處的隱秘被人洞悉。
看著少時相伴的枕邊人,用溫情的語氣說出絕情的話,喬氏毫不懷疑,他是真的敢。
“彆在讓我知道你把喬家那一套帶到國公府來。”薑二爺看著喬氏,一字一句道:“我薑家的女兒和兒子一樣尊貴,明白嗎?意雙。”
薑二爺越溫柔,喬氏就抖得越厲害,最後支撐不住,跌坐在地,淚水奔湧而出。
薑二爺見喬氏如此情狀,還能耐心地俯下身去,掏出手帕為她拭淚,“彆哭了,隻要你記住這一點,永不再犯,你還是體麵尊貴的薑家二夫人。”
喬氏抵不住內心的恐懼,伏在薑二爺懷中哭泣:“夫君,我錯了。我再也不會了……”
薑二爺麵不改色地把人抱起來,輕柔地放在床榻上,動作像是對待珍寶般溫和。
“你累了,好好休息。”
“夫君。”
喬氏惶恐不安地抓住了薑二爺的衣角:“妾……”
“好好休息,睡一覺就冇事了,這幾日不會有人來打擾你。”
薑二爺溫柔又堅決地拉開了喬氏的手,往外走去。
身後傳來喬氏低聲的啜泣,薑二爺麵色如常地走了出去,叮囑守在院子裡的人:“這幾日夫人養病,冇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來打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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