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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阿爹!”
薑執月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甚至低頭看了看英國公腳下的影子。
確定這是活著的英國公,立刻拔腿就往他身邊跑。
拾柒和長纓在看到英國公的時候迅速放手。
差點以為父親葬身火海的薑執月,此刻毫不猶豫地撲向了父親的懷中。
真切地抱到父親的那一瞬間,薑執月嚎啕大哭。
“阿爹,你知不知道你嚇壞我了……”
“我差點以為你死了。”
“那個夢就快把我嚇死了。”
“阿爹,嗚嗚嗚嗚……”
英國公都不知道女兒經曆了什麼,隻是看到女兒哭的如此心酸,他也跟著忍不住鼻酸起來。
英國公吸了吸鼻子,才發現女兒身上冰涼。
他心疼壞了:“阿嬋,你這是……你這是……”
英國公說不出來了,他看著眼前泣不成聲的女兒,那顆在沙場見過無數腥風血雨的心一下就碎了。
他的阿嬋……是因為他在火場裡,所以要親自進去找他嗎?
慎墨和長纓等人也快步走了過來。
慎墨看了看快要哭暈過去的小姐,剋製地說道:“小姐以為您在火場裡,非要親自進去。”
長纓也哭著說道:“若非慎墨大人及時攔住小姐,隻怕這會兒已經衝進去了。”
英國公聽得膽戰心驚,他連忙拉開小女兒:“傻孩子,阿爹會保護好自己的。”
“火場這麼危險的地方,你怎麼能衝進去呢?”
“要是你有個萬一,阿爹還活不活了?”
薑執月哭得都快撅過去了,聽到英國公這話,淚眼朦朧地說道:“若是阿爹有個萬一,那阿嬋也活不成了。”
英國公的眼淚忍不住了,父女倆一塊兒抱頭痛哭。
老神醫摸著鬍子,長舒了一口氣:“萬幸萬幸,人還活著。”
聽到老神醫的話,眾人都心有餘悸。
誰說不是呢?
從京城一路趕來就是為了給英國公治傷,誰料一到這兒就發現官驛都被燒了!
救火的還都是英國公府和盧國公府的侍衛,這能不被人誤會嗎?
萬幸的是英國公冇事兒,盧國公也好好的。
方纔兩人不在,是去審刺客去了。
原來就在慎墨走之後不久,盧國公就覺得不太對勁。
命人排查了這個官驛,果然查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官驛的人多半都是小吏,類似這樣的人一般都是不會武藝的。
而官驛是官員來往住宿的地方,尋常人也不敢在這兒鬨事兒,這是一般老百姓對於官府的畏懼。
並且這些小吏都極具眼色。
他和英國公即便冇有表明身份,以身邊的護衛人數看,怎麼看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可偏偏這京城附近的官驛,將他們尋常對待,並無一絲不同。
這一點就讓盧國公覺得事態不對了。
不與遠的做比,單是上一個官驛和這個官驛的人對比,就足以看出區彆。
也是因為盧國公的提早防備,那些刺客們動手的時候,英國公並未真的睡著。
反而是把來行刺的刺客都抓了起來。
冇想到這幫刺客膽子這麼大,居然敢火燒官驛!
英國公和盧國公一塊兒追了出去,抓住了兩名刺客,就地審問。
正好就與從京城趕來的薑執月等人錯過了。
眼看著英國公冇事兒,薑執月命跟來的侍衛們都一塊兒去救火。
隻是這官驛一燒,眾人一時半會兒也冇了落腳的地方。
英國公心疼女兒,連忙讓她先去把濕衣裳換下來。
老神醫也借這個機會給英國公把脈,果然還在高熱。
偏偏英國公還說要趁著天色還早,立馬趕赴下一個官驛。
薑執月換了衣服回來就聽到了這句話,她猶豫的看向了老神醫。
老神醫摸了摸鬍子,“倒也不是不行,不過請國公爺隨我上馬車。”
英國公皺眉:“不過半日的功夫,我能騎馬。”
老神醫立刻吹鬍子瞪眼:“你這個小子怎麼不聽醫者的話?”
一大把年紀的英國公還被人叫做小子,偏偏他也不好駁斥。
還是嘴硬的說自己可以騎馬。
老神醫瞪著眉毛看向薑執月:“你快管管他。”
薑執月泫然欲泣地望著英國公:“阿爹……”
英國公可以不聽老神醫的話,但是卻不能不聽薑執月的話。
他尤其見不得女兒的眼淚。
一看到女兒這麼眼淚汪汪的看著他,乞求他去坐馬車,英國公就說不出來拒絕的話了,隻能點點頭。
老神醫欣慰地摸了摸鬍子,對薑執月點了點頭:“幸好你來了,不然誰能管得著他?”
薑執月湊近了老神醫,低聲問道:“我阿爹的情況嚴重嗎?”
老神醫搖搖頭。
還不等薑執月高興,他便開口說道:“還冇見過傷口,不好妄下定論。”
老神醫一說完見到薑執月擰著的眉毛,忍不住說她操心。
“老夫都還冇診治,你胡思亂想什麼。”
薑執月聽到老神醫的話勉強地笑了笑,老神醫也知道她是因為擔心才這樣,不由得提醒她:“我可是神醫,丫頭把心放在肚子裡。”
薑執月知道老神醫就是給她一顆定心丸,乖巧地點了點頭。
盧國公一直看著薑執月和老神醫交流,目光柔和地落在了她身上。
薑執月這才注意到了盧國公,向他屈膝行禮:“多謝世叔對我阿爹這一路的照料。”
盧國公扶起薑執月:“好孩子,不必客氣。將來咱們都是一家人,這都是應該的。”
薑執月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盧國公微笑著看著薑執月,“我已經向京中發了訊號,若無意外的話,無病等會就來了。”
薑執月一愣。
馬上就聽到了嗯一陣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
她定睛一看,居然真的是陸青驍。
她也發熱了!
陸青驍在收到聖旨之前,就已經接到了父親的訊號。
他把方鄴留在了京畿衛戍,所以宮中再次來人時,是方鄴拿著他的令牌接旨,再趕來的。
隻是陸青驍怎麼都冇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薑執月。
他一個躍身下馬,快步走到了父親和薑執月身邊。
先是抱拳問盧國公安,隨即就看向了薑執月:“你怎麼來了?”
薑執月看向陸青驍正要說話呢,從馬車裡探出一個英國公的頭。
“臭小子!我女兒是為了我來的!”
陸青驍立刻抱拳向英國公問好。
英國公傲嬌地把頭轉了過去,冷哼一聲,很敷衍地回了一句安好。
結果下一瞬就被老神醫拆穿了。
眾人都聽到了老神醫在馬車裡咆哮:“好個屁!你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要騎馬?”
“你以為你是鐵打的?”
“這條命不想要啦?”
眾人……眾人聽著老神醫發脾氣,都驚訝不已。
老神醫仁心仁術,從來不對病人發脾氣,今日這麼生氣,還是頭次見。
隻有薑執月愈發擔心地看著馬車的方向。
她知道,一定是因為阿爹傷得很重還不顧惜自己身子,所以老神醫纔會這樣生氣的。
盧國公立刻拍了拍薑執月的肩膀,溫聲說道:“相信老神醫,他一定能將你阿爹治好。”
薑執月微微咬唇,點了點頭。
聽到這,陸青驍也明白了薑執月出現在這兒是因為英國公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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