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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老太君笑著看向他,“倒是很好,你爹孃近來如何?”
“阿爹好著呢,就是每日都想去釣魚,被阿孃……”
言瑞話說到一半,就看到祖母身邊的小丫頭歪著頭看他,一下就住了口。
“阿嬋,怎麼這樣看舅父?”
薑執月眨眨眼,笑道:“舅父,怎麼續上鬍子啦?”
言瑞聞言,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爽朗地笑道:“這鬍子是假的。”
“瞧著威嚴些,阿嬋看看,是不是?”
薑執月有點兒無語,冇想到啊,言家舅父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愛玩兒呢。
不過說起來,言家舅祖父也是很愛玩的。
這不就是釣魚又被舅祖母說了。
言老太君看言瑞說話冇個邊際,跟阿嬋還說起了假鬍子這事兒,真是笑話人。
但言老太君心裡也穩定下來了。
這樣一看的話,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兒。
如若不然的話,言瑞這會哪還有心思逗一逗阿嬋呢。
早就火燒眉毛了。
言瑞同阿嬋說了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見聞,才轉向言老太君,說起他今日是借了福王府的馬車來的。
三言兩語地把宮門口的事兒說了一遍。
言老太君點點頭,心裡有數了。
言瑞觀言老太君神色,就知道這位姑母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他也不久留,當即就告辭了。
言老太君讓薑執月把言瑞送出去,她乖乖照做。
言瑞一邊和阿嬋走,一邊問起阿嬋婚事。
一會兒問陸青驍這個人怎麼樣,一會兒又問長公主喜不喜歡他。
還說起言家還有幾個兒郎,若是將來陸青驍他敢欺負人,就叫上兄長們壓陣去。
薑執月哭笑不得,隻覺得這位言家舅父真是遠不如傳聞中那麼嚴肅。
快要走到門口,言瑞才慢悠悠地問了一句,“阿嬋覺得這次你阿兄考得如何?”
薑執月毫不猶豫地說道:“前三定能榜上有名。”
見小姑娘氣勢十足,言瑞也跟著笑了起來。
“好丫頭,回家等訊息吧。”
言瑞也不多說,擺擺手,讓薑執月不要再送了。
薑執月乖巧止步目送言家舅父。
看不到他身影之後,立刻轉身快步往春暉堂去。
言老太君果然就在等著阿嬋,茶都已經沏好了。
“就知道你這小丫頭要來問的,坐下說說看。”
“你言家舅父的來意明白了多少。”
言老太君慈愛地看著薑執月。
薑執月微微一笑:“言舅父是未來言家的家主,雖然如今還未正式。”
“可是聽說言家之事已經全數交給言舅父了。”
“言家舅父平日也很少上門,多數都是叫人送了東西來。”
“今日上門,想來是想告訴我們,二叔無事?”
薑執月說完看了看言老太君的神色。
見老太君眼神帶著滿意,薑執月就知道自己冇猜錯。
同時心裡也稍微平靜了一點兒。
畢竟二叔如今被扣在宮裡,那是真的冇什麼訊息。
再入宮去的也不敢去榮安帝麵前晃悠,言家舅父過來溜達一圈,倒是能安一安祖母的心。
什麼叫有冇有孿生姐妹?
和薑執月所想的一樣。
隻不過言老太君並冇有那麼不安。
她老人家經事多少,當年與老國公多少風雨都看過來了。
如今這毫無相關的會試,絕對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一是次子並不參與會試所有流程。
二是她相信提玉也不會在會試這一步做什麼糊塗事。
三就是會試是為了朝廷選拔可用之才,所有榜上有名的人,將來殿試之後都是天子門生。
英國公府又怎麼會這麼想不開在會試上動手腳呢。
唯一一點就隻能是有人在會試上動了手腳,牽扯到了提玉。
這個念頭在老太君的眼裡一晃而過,她是有點兒驚訝的。
可轉念一想,又不覺得有什麼了。
這世上多的是想不開的人,也多得是膽子大的人。
一旦有些人的權力**開啟了門閥,那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薑執月正和言老太君說話呢。
都風匆匆來報,說是有人看到謝夫人把之前經常跟在謝稷身邊的那個姓遲的富商給帶走了。
瞧著似乎是要送出城去。
言老太君眉頭一皺,立刻道:“可有派人攔截?”
都風點頭,“屬下已經安排人暗中跟上了,一定會保住那個富商。”
言老太君看向薑執月,薑執月也猛地反應過來,難道這件事和謝家有關!?
薑執月當即就讓辛玖和都風都一塊兒跟去。
謝夫人與謝稷夫妻多年,現在貿然動手,一定是在替謝稷清除罪證。
“一定要確保人是活的,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
薑執月叮囑,都風和辛玖馬上出府追了去。
言老太君見狀,微微一頓,忽而說道:“你把慎墨送去青驍身邊,可曾後悔?”
薑執月回頭看向言老太君,搖搖頭:“不後悔。”
“隻有這樣纔是最好的保全他的法子,也是他將來的前程。”
慎墨從前的身份就很危險,如今有個能轉到明麵上的參軍身份,實在是好太多了。
尤其是這個身份也是榮安帝默許的。
那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再拿慎墨的從前來說事的。
她不知道會不會有這樣的人,但她必須做這樣的決定。
謝稷能和千山樓有聯絡,焉知不會有一些涉及到慎墨的證據呢?
薑執月隻希望慎墨跟在陸青驍身邊能多多立功,將來若有個萬一。
榮安帝看在往日功勞的份上,或許也會饒過慎墨。
她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將慎墨置於險境。
言老太君也是瞭解孫女兒的想法,知道她這是為了慎墨做打算。
言老太君也不由得輕歎,她的小阿嬋終究也是長大了。
愈發地會替彆人著想了。
老太君道:“也是你阿兄和青驍兩人待你極好。”
“如若不然,我是當真不知你還會遇到多少危險。”
言老太君說的就是薑提玉和陸青驍派人保護她的意思。
薑執月笑了笑:“祖母,這樣的事兒總歸是少的。”
“京城畢竟是天子腳下,誰還敢這樣瘋了一樣不要命來害我呢?”
看著小孫女兒的笑顏,言老太君心裡是不大放心。
她也不知為何,總覺得小孫女兒身上有些奇妙的緣分。
那日在護國寺,虞大夫人說起那位大師,也為阿嬋批了一句話。
為,既來之則安之。
分明是尋常的一句話,阿嬋聽了卻怔忪好半晌,最後似乎像是解開了什麼心結。
言老太君是覺得小孫女兒變了許多。
起初是覺得孩子長大了,後來又不那麼覺得了。
小阿嬋有時的眼神就叫人看了心疼。
像是曆經滄桑飽受苦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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