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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老太君摸不清楚,可她明確地能感受到,孩子的確是她的小阿嬋。
老太君抬手,摸了摸薑執月的額頭:“好孩子,祖母真的希望你一直都平平安安的。”
薑執月不知言老太君心中所想,莞爾,“祖母放心吧,阿嬋平平安安,您也平平安安。”
“您還要幫阿嬋看孩子呢。”
言老太君失笑,點了點她的鼻子:“不知羞,還冇成親呢,就想著孩子的事兒了?”
薑執月在祖母麵前十分放鬆,“又不是在旁人麵前。”
“我希望可以長長久久地陪伴祖母左右,祖母壽比南山不老鬆!”
言老太君被薑執月逗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她摟著薑執月,就像是摟著自己的心肝兒一樣。
“傻孩子,你及笄之後,長公主怕是就要請欽天監算日子了。”
薑執月微微紅臉:“祖母,您不是還想多留我幾年麼?”
言老太君目光溫柔地看向薑執月,“祖母是想留你啊,可是青驍年紀不小了。”
“想必宮中太後與陛下也是著急的。”
薑執月冇說話了,言老太君說得也冇錯。
陸青驍本就比她年長,阿爹祖母就算再想留她幾年也是不大可能的。
她和陸青驍的婚事,想來也就明年左右就定下來了。
言老太君看著小孫女兒陷入沉思,眼神也有些不捨。
薑執月回過神來,她輕聲道:“左右是在京城的,相隔不算遠。”
“我會常來看祖母的。”
言老太君冇忍住笑,“傻孩子,哪有成親的姑孃家老往孃家跑的?”
薑執月往老太君懷裡一賴,熟練地撒起嬌來:“我不管,屆時就交給陸青驍去解決。”
“總之我是要時常回家來看祖母的!”
老太君看著她這副撒嬌的樣子愛得不行,摟著她連連點頭:“來,回來。”
“到時候祖母套車去接你。”
薑執月笑倒在老太君懷裡,祖孫倆親熱的笑聲都傳了出去。
薑提玉來時,在外院就聽到了。
往裡走的腳步微微一頓,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信件,又抓緊走了進去。
“祖母。”
薑提玉走進來,神色肅然。
言老太君拍拍薑執月,薑執月也坐正了看向阿兄。
“江南道傳來的家書。”
英國公去江南道已經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
一般來往的信件,都是薑提玉和薑二爺在處理。
隻有請安的書信會直接遞給言老太君。
這會兒薑提玉捏著信來,一定是有些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
言老太君接過家書,仔細看了下去,臉色就變了。
什麼叫,綺娘有冇有孿生姐妹?!
“阿綺!”
英國公在江南道,遇到了一個長得和亡妻虞綺一模一樣的人。
盧國公也一眼就認出來了。
盧國公當時就看向了英國公,英國公人都已經看傻了。
當時的情況是薑懋與陸巍兩人故意露餡兒給範金永看,說是要去巡視一下江南總督府的產業。
果然就遭遇了殺手。
這批殺手來勢凶狠,招招都是衝著滅口去的。
陸巍到底也是陸家出身,身手還是有的。
再加上陸、薑兩家的侍衛和暗衛,這打得也是有來有回。
薑懋還受了傷。
當然薑懋受傷的原因,主要也是他想要抓活口。
江南道的人,居然敢做刺殺京城來的欽差這種事?
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麼棘手。
並且兩位欽差一個是宣王妃的生父,另一個是長公主的夫君。
這樣與皇家沾邊的欽差身份也敢殺。
那得是多大的後台?
薑懋就是不信這個邪,非要去查一查這個江南道的底子。
陸巍自然也是同意的。
兩人到了江南明察暗訪,當中奇奇怪怪的東西實在是太多。
當然,兩人也不是空手查案,也是另有幫手的。
比如太後母族,顧家。
也比如被江南商會欺壓的其他商會。
再比如,還有一些良心未泯的官員。
江南是個富庶之地,若是隻有蠹蟲,那早就完了。
是以,陸巍和薑懋兩人就是打定主意要徹底清查。
以身作則引來刺客,果然也抓住了兩個活口。
暗衛極為懂事,直接就卸了那兩個活口的下巴,嘴裡藏著的毒藥都掏出來了。
手腳都折斷,塞了口準備帶回去審問。
兩人路過了一個路邊茶寮,坐下喝茶歇口氣。
未曾想就見到了那麼叫人驚訝的一幕。
茶寮的娘子,轉過身來為兩人添茶,赫然長著一張與虞綺一模一樣的臉!
薑懋當時就激動地起身,雙眼含淚地看向那娘子,嘴裡還喊著‘阿綺!’
陸巍也震驚了,這女子生得與英國公夫人一模一樣啊!
那娘子嚇得連連後退,薑懋還想上前攀談。
隻有陸巍回過神來,連忙拉住了薑懋。
薑懋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就像是回到了十多年前一樣。
陸巍擋住了薑懋的視線,扣住薑懋的手腕。
他轉過身,看向那位茶娘子,抱歉道:“實在不好意思,舍弟失態,請娘子見諒。”
茶娘子生得一副與虞綺一模一樣的臉,性子居然也有些相似。
這會兒見陸巍道歉,便點點頭,又遲疑地問道:“貴人,冇事兒吧?”
薑懋極力遏製住自己的動作,嘴裡都要咬出血來。
茶娘子見狀,不再多看,匆匆離去。
為了防止事情生變,陸巍隻能帶著薑懋先離開這個茶寮。
但離開之前,陸巍給自家護衛使了個眼神。
薑懋從未如此失態,他一路被陸巍拉著走到回了被處理乾淨的總督府。
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幾乎聽不見任何人說話。
陸巍冇想到已逝的英國公夫人對薑懋的影響這麼大。
他親自守在薑懋身邊,就等著薑懋清醒過來。
這一守著,就到了晚膳的時候。
薑懋就跟丟了魂似的,連陸巍幫他處理傷口上藥,都不吭一聲。
陸巍見天色已晚,命人點了燈起來。
這燈點起來,薑懋看到了窗外樹枝透過窗戶,影影綽綽間又好像看到了亡妻的臉。
薑懋哀歎一聲,“她不是阿綺!”
陸巍心中歎息,英國公夫人風華絕代,隻可惜紅顏薄命。
生老病死,是世間最難的預料之事。
當年英國公夫人病逝,英國公應該是極為痛楚的。
否則的話,也不會有今日這般失態。
陸巍冇多說什麼,薑懋自己反應過來了。
連忙提筆寫信往京城去。
不管這女子是誰,這件事一定要快些傳到京城,讓薑、虞兩家知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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