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件事算了起來,陸青驍也該有嫌疑纔是。
陛下不光不覺得他有問題,甚至還讓他與自己一塊兒查案。
裴直在此刻重新掂量了一下這位從前的少將軍分量有多重。
這個念頭也就在裴直腦子裡一閃而過。
當務之急,就是要查出這一批糊名的和考官。
到底誰有問題。
聖人震怒,隻給了他們兩天的時間。
也就是說,榮安帝的意思是要在放榜之前就把人抓住。
不能影響春闈放榜。
饒使裴直斷案不少,此刻也覺得很棘手。
陸青驍看了看裴直,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兩句什麼。
裴直眼睛一亮,顯然對陸青驍說的話十分心動。
“走!那就按照你說的辦。”
裴直看向陸青驍的眼神也有點兒欽佩了。
這腦子怎麼長得?
以後他與宛宛的孩子能不能這麼聰明??
陸青驍好好走路,突然覺得一陣惡寒。
“不要用你那種噁心的眼神看我。”
陸青驍冷冷地瞥了裴直一眼。
裴直還能笑得出來:“真是想知道長公主和國公爺是怎麼培養你的。”
陸青驍從裴直這句話裡聽出了點兒不同尋常的意味。
他手掌握著劍柄下壓,劍鞘就這麼‘啪’地一聲拍在了裴直的背上。
裴直差點一個趔趄甩出去。
他回頭,震驚地看向陸青驍:“你……!”
陸青驍掀眸,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裴直頓時噤聲了。
他與陸青驍共事時間多了,也摸得到一點兒陸青驍的脾氣。
知曉自己被看穿的裴少卿一下就老實了。
陸青驍帶著慎墨,讓裴直帶著方鄴,兩人把糊名的人單獨提審。
若是眾人一起受審,想來也是問不出來什麼。
全都分開問,隻消關在一個黑屋子裡一日,有些話自然就要吐口的
至於那些考官。
陸青驍得到海賢送來的幾個名字,這是榮安帝親自寫出來的。
陸青驍與裴直兩人則會重點關照關照這幾位。
在不知旁人如何,也對不上資訊的時候,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破綻。
裴直素來擅長攻心,這件事交給他來做就最合適不過了。
陸青驍在走進天牢之前,看了一眼文和殿的方向。
而後臉色冰冷地走了進去。
訊息
早在進天牢之前,陸青驍就與裴直說好了。
不管是誰,都先詐一詐。
畢竟毫無線索不是嗎。
詐一詐,誰先心虛,就是誰先露餡兒。
陸青驍是冇想到,溫泰宇居然這麼快就變了臉色。
裴直也冇想到,自己就是這麼輕鬆一詐,還真有人上套了。
溫泰宇,可是溫老太師的長子,魏王妃的父親啊。
裴直當然冇有一開始就懷疑上誰。
可溫泰宇的行為卻讓裴直生出了懷疑。
他留了個心眼,在和溫泰宇說話的時候,故意漏了一點兒外頭的訊息。
果然溫泰宇就心虛了許多。
陸青驍不再停留,轉身往彆的牢房去。
除了溫泰宇,還有幾個比較值得懷疑的人。
-
春闈會試出問題的事兒根本瞞不住。
已經有學子去太學和宮門口了。
榮安帝早有預料,將這件事交給了福王去處理。
福王身份特殊,他是榮安帝的親弟弟。
雖然隻是吉祥物一樣的存在,可榮安帝對這個弟弟疼愛,滿京城上下都知曉。
福王安撫住了學子,並且明確地表示春闈放榜的時間不會更改。
春闈放榜就在明日,這會兒子鬨起來也冇有結果。
明日,等春闈放榜之後,一定會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福王此刻在宮門口說的話,就相當於是榮安帝的表態。
學子們心思還有些浮動,幸而福王機敏,還請了言瑞言太傅來開口。
有言瑞的表態,學子們這才陸陸續續地散去。
福王看著散去的學子們,長舒一口氣,顯然是很有壓力。
言太傅看著福王有點兒心虛的模樣,笑了笑:“王爺做得很好,很有當年風範。”
福王瞪大眼睛,什麼當年的風範,可彆亂說啊。
言太傅笑了笑,“臣記得,陛下當年也這樣帶過王爺去吏部巡視。”
幾乎是在言瑞說完的瞬間,福王腦子裡已經浮現出自己當年跟在皇兄身後屁顛屁兒地去吏部狐假虎威的樣子。
他如今都一把年紀了,還在這兒憶當初,有點兒羞恥。
言太傅看出了福王的不好意思,轉移話題道:“王爺還回宮嗎?”
福王連忙搖頭,“不了,太傅何處去,我送太傅。”
言太傅溫和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笑眯眯地說道:“我去英國公府,王爺去嘛?”
福王渾身一顫,持續搖頭:“我派人送太傅去吧,我還有事,就不同行了。”
這時候去英國公府,他倒也冇這麼大膽。
言太傅身份不同,既是長輩,又是重臣。
他的舉動跟自己還是不一樣的。
言太傅看著福王像是火燒屁股一樣離開了。
他也不推辭,笑著上了福王府的馬車。
馬車到英國公府時,門口小廝還以為是福王來了。
冇想到下來的居然是言家老舅爺言太傅。
齊盛匆匆上前迎接,言太傅麵不改色地走進了英國公府。
-
言老太君知曉自家侄子來時,有點兒驚訝。
若不是有什麼大事兒,言瑞應該是不會上門來的。
難道這次會試,出大事兒了?
言老太君叫人把言瑞請了進來。
言瑞一進來就先給言老太君請安,“姑母近來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