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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大夫人饒使見多識廣,也還是有點兒擔憂。
說不得就是因為會試的事。
她正想去英國公府探問一下訊息,就有人送信過來了。
是福王府送來的訊息,英國公府緊隨其後。
她這開啟一看呢,果然就是與會試相關。
這怕不是提玉那孩子出事兒了?
虞大夫人心頭狂跳,若是會試的問題,虞家怕是要有難了。
這京城的水,果然深不可測。
她定了定神,又開啟了英國公府送來的訊息。
上頭是老太君的字跡,隻有短短一句:靜待結果,勿要妄動。
虞大夫人對言老太君還是信服的。
她到京城並冇有可以信賴的長輩,與京城的姻親也就是英國公府一家。
言老太君是個極為可靠的長輩,這些時日虞大夫人也是對言老太君交心了。
對言老太君傳來的訊息,她還是決意聽一聽。
虞大夫人將手中的兩封信燃儘。
實則,言老太君的訊息來得正好。
若不是她提醒自己,隻怕自己是會差人去打聽一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這會兒冷靜下來了之後,虞大夫人也反應過來的。
這纔是陛下留人的你腦子裡裝的都是草嗎!
“你!糊塗啊!”
謝夫人一巴掌就甩在了長子謝琅的臉上。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兒子!
她侯珺嫻聰慧一世,與謝稷這個老謀深算的傢夥,怎麼能生出這麼個蠢貨來!
“那可是春闈!!你怎麼敢!”
謝夫人咬著牙,逼近了謝琅:“你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草嗎!”
謝琅已經聽不進去謝夫人的責罵了,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小命。
“母親,母親救我!”
“我真的,我真的冇有想到這件事會被髮現啊!”
謝琅抱著謝夫人的大腿哭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隻是,隻是……
謝夫人深吸一口氣,低頭看向謝琅:“你做了什麼?一一說來。”
“若是還敢有半個字隱瞞,不用陛下,也不用你父親,我這個做母親的親手瞭解了你!”
“免得你禍害謝家滿門!”
謝琅哭得眼淚鼻涕一把,道:“我,我就是藉著爹的名義,讓其中兩個考官……”
“換,換了妻弟的考卷。”
謝夫人隻覺得天都塌了!
“你怎麼會這麼蠢!”
“你怎麼會這麼蠢哪!”
謝夫人從前隻覺得長子性情溫厚,老實一點兒也就算了。
起碼長媳是個聰明的,能帶著他。
可是冇想到這個蠢貨!
“這件事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旁人攛掇你的?!”
謝夫人死死地盯著謝琅,就想問個究竟。
謝琅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是兒子自己的錯。”
謝夫人氣得又是一巴掌打了過去:“你若是有這個腦子,如今就不必受你爹的封蔭!”
“說!是誰攛掇的你!”
謝琅被謝夫人打得眼冒金星。
他嘴角都滲出血來了。
或許也就是這一巴掌,打醒了謝琅。
謝琅跪著往前幾步,慌張道:“真的冇有,隻是,隻是兒子聽了遲師爺的話。”
“想要為爹儘一份力。”
“若是薑家那小子不能上,妻弟能成了頭甲第一,咱們家也多了一個助力啊!”
謝夫人被長子這天真得愚蠢的想法驚呆了。
他在胡說八道什麼?
什麼薑家?
“怎麼扯到了薑家!!”
謝夫人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她腦子裡閃過一個不敢相信的念頭。
“你,你叫人換的,是薑提玉的卷子?!”
謝夫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她全然無法維持自己的貴婦風範。
抓著謝琅,眼神狠戾地逼問他:“你說話!!”
“是,是他!”
謝琅此刻也被謝夫人逼瘋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兒子知曉他才學不輸儀兒,纔會動了這個心思的啊!”
謝夫人驀地放開了手,看著謝琅的眼神尤為冷漠。
“來人,來人!”
謝夫人兀自往外走,她腦子裡想的就是一定要趕在陛下查到謝家之前!
把事情解決掉!
謝琅一抹臉,狼狽起身跟著出去。
謝夫人一扭頭,看了謝琅一眼,“把大公子關起來!”
“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出來!”
謝琅很快就被侍衛捂嘴拖走,謝夫人直接離開了謝相府。
直奔遲師爺所在。
是她掉以輕心了。
謝稷養在身邊的人,能有幾個好東西!
居然不動聲色地就讓她兒子栽了這麼大個跟頭!
連帶著謝家都會被牽扯進來。
她要在榮安帝之前,抓到這個姓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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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直與陸青驍兩人又在一塊兒碰了頭。
裴直搓了搓手,有些冷意。
陸青驍瞥了他一眼。
裴直道:“這次就棘手了。”
“從頭查起就是。”
陸青驍神色淡淡,似乎並不擔心。
裴直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說起來,陸青驍這次負責會試安保,又在內守著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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