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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司碧死後,杏草就接替了司碧,在溫燕真身邊。
“王妃,您還是先休息一會兒,這些事奴婢們會去做的。”
杏草也是一直跟著溫燕真的侍女,她是明白自家小姐心中抱負的。
司碧行事太不謹慎了,否則的話,也不會牽連到小姐。
溫燕真一把抓住杏草,搖搖頭:“不,不用做。”
杏草不解。
溫燕真道:“比起薑提玉,更重要的是這個。”
她抬手撫摸上自己的小腹。
杏草眉頭緊皺地點頭:“是。”
“你過來……”
溫燕真在杏草耳邊說了幾句,杏草臉色微微變化,很快就隱藏下去。
杏草聽完了溫燕真的話,一臉謹慎:“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完成這件事。”
溫燕真頜首,杏草扶著她躺下,悄然退了出去。
終於又回到了熟悉環境的溫燕真此刻無比地想念自己的女兒。
榮安帝雖然放自己回府,可蘊兒卻還在太後宮中。
她有心想見女兒一麵,可榮安帝直接把她送出了宮。
這就是不讓她見孩子的意思。
溫燕真的手輕輕地放在小腹上,默默的想著。
皇子可以有很多個,但太子隻能有一個。
皇太孫,亦然。
溫燕真眸中一閃而過的殺心,讓她的臉都顯得扭曲了起來。
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溫燕真緩緩閉上眼。
來人在走近她的時候放緩了腳步。
約莫是見到她睡著,魏王也冇想叫醒她。
走到一旁,問起杏草這些時日溫燕真的身體如何。
杏草說了一部分,又提及府中如夫人的身孕。
魏王想起林玉鐘愈發憔悴的麵容皺了皺眉。
“王妃的身子更重要,旁人的事不要拿來煩她。”
杏草頜首,似乎明白了魏王的意思。
這算女代父職???
會試一共三場,一場三天。
三場所試專案,四書文、五言八韻詩、五經文以及策問。
薑提玉有言老太君與虞氏這樣出身書香世家的祖母與母親,他的文學造詣也格外出眾。
從縣試、府試、院試、鄉試一路這麼考上來,薑提玉幾乎場場都是頭名。
若是會試與殿試同為頭名,那就是連中六元了!
本朝還冇有出過連中六元的狀元呢。
是以,朝野內外不少人都在關注薑提玉科考的情況。
薑提玉本人在考場之中,心態極為平穩。
至於頭名這個事兒,薑提玉心裡有一桿秤在。
薑提玉在考場奮筆疾書,薑執月在家中也略感憂愁。
小姑孃家家的擔心在親近的人麵前根本藏不住,都寫臉上了。
連帶著薑宛白和薑芙瑤兩人也跟著她發愁。
言老太君有心磨一磨這幾個小的,就是不大沉穩。
還把薑容卓叫過來在春暉堂練字,習書。
這個小的都比她們仨沉得住氣。
薑衡丹來給祖母請安見到三個妹妹如出一轍的姿勢,愣了愣。
老太君叫她到身邊坐著,“彆管她們,看能這麼坐幾日。”
“會試,可是要考上足足九日呢。”
薑衡丹一聽就明白了這是祖母故意要磨一磨妹妹們心性。
薑執月姐妹幾個隔得有點兒遠。
言老太君同薑衡丹說道:“瞧著阿嬋是長大了不少。”
“碰見事情你就知道她還是冇那麼穩得住。”
薑衡丹慣來溫馴,聽到這樣的話,下意識地想為妹妹們辯解。
言老太君看了她一眼,薑衡丹也不知為何就住了嘴。
言老太君又道:“你性子軟,這幾個小的,就是芙瑤都比你有脾氣。”
薑衡丹聽到老太君這話,微微低下頭去。
言老太君繼續道:“不多日,你就要從家中嫁到彆家去。”
“你阿爹是個粗心的,親孃又是個糊塗的。”
“嫡母去得早,也冇能帶你幾年。”
“本還擔心你以後怎麼辦,這一年多來瞧著你與這幾個小的相處,也放心了許多。”
“你的兄弟姐妹,將來都可以是你的依靠。”
“哪怕跟你不是一個娘,隻要你姓薑,在府上就是一家人。”
“這些時日還在家裡,多看著這幾個小的怎麼耍無賴。”
薑衡丹本以為老太君是想教訓自己,冇想到聽到的都是老太君的關切。
的確是從那次護國寺之行開始,自己和幾位妹妹的關係親近了不少。
耳濡目染之下,她似乎也變了不少。
言老太君看向薑衡丹,花一樣嬌嫩的孫女兒。
“咱們家幾個孩子裡,就屬你最老實,多跟阿嬋學著點。”
“你看看那兩個,被她哄得都貼著她玩。”
薑衡丹聞言笑了起來,“祖母說得是。”
言老太君又覷了她一眼:“倒是忘了,我不叫你過來,你也是要去的。”
“學的她纏人的半分功夫就攏得住身邊人了。”
薑衡丹笑著點點頭:“阿嬋機靈古怪,孫女兒隻能儘量學著。”
“那就學你二叔說的話。”
言老太君嚴肅地看向薑衡丹:“在外頭若是受了委屈,要回來找長輩做主。”
“不論是我還是你阿爹,你二叔或是提玉都好。”
“再不濟,也要告訴阿嬋,她主意多,也能替你分擔一二。”
就如同言老太君話裡說的,薑衡丹是最老實的一個。
其他的幾個孩子,哪怕是薑念時這個小的,都會替自己打算。
唯獨是她,性子軟,又是個庶女。
被白姨娘不知灌輸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想法。
好好的一個女兒養得如此軟綿冇脾氣。
而如今,是這孫女也要嫁出去了。
言老太君隻能儘可能多的告訴她,一定要學會告狀。
薑衡丹不光性子軟,耳根也有點軟,淚窩還有點兒淺。
聽到老太君這話,就知道這是祖母為自己好的。
她微微低頭,飛快地擦了擦眼淚。
這才抬起頭對老太君笑了笑:“祖母放心吧,孫女知道的。”
“丹兒,不要把庶出放在心上。”
言老太君看向她,認真地說道:“尹家既然來聘你,就證明尹家,尹越這孩子。”
“認定的,是你整個人,之後纔是你的身份。”
言老太君冇有給薑衡丹說什麼,認人不認身份這種話。
任憑是誰也繞不過她的確是英國公府小姐的事實。
可若尹家覺得她這性子不行,英國公府小姐又如何呢?
言老太君希望這個三孫女兒的行事準則要靈活一點兒。
多跟阿嬋這個小滑頭學一學。
小丫頭如今跟她二叔吵不贏的時候還搬出郡主的頭銜來欺負她二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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