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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看著兒子跪在麵前也覺得心煩,索性把人趕走。
“近來事情也多,吐蕃王要來京的事,你也有得忙。”
陸青驍聞言頜首起身,正要走出去之前,回頭看向長公主。
“阿孃從何處得知的訊息。”
薄陽長公主鳳眸探了過去,隻見陸青驍眉眼間都是擔心。
長公主笑了笑,“你莫不是忘了你皇祖母的母家在哪。”
陸青驍一愣,隨即想起來了太後的母家吳郡顧氏,正好就在江南。
顧氏很低調,是以陸青驍都忘了這件事。
不過,就算陸青驍忘了,盧國公也不會忘的。
江南道可不是什麼好啃的骨頭,能用上的就都得用上。
至於為什麼阿孃得知這些訊息,隻怕是已經動用顧氏了。
陸青驍冇想到的是,顧氏……居然是握在阿孃手中嗎?
“去吧,你阿爹會平安的。”
長公主平靜了下來,她薄陽要保的人還冇有保不住的。
江南道那幫子蠹蟲,若是真聰明,散儘家產保住性命。總有機會東山再起。
若是要動陸巍,那就看看他們脖子上到底有幾個腦袋了。
陸青驍從鱗波院離開。
在往蒼山院走的路上,想起薄陽長公主質問他的那句話。
若是有朝一日,他也要去做這樣的事,會不會告訴阿嬋?
陸青驍垂眸,扯了扯嘴角。
他與阿爹不一樣,他與小月亮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了。
江南道的事情複雜,隻怕三個月的時間不夠查。
京中,會試更是眨眼的功夫就要來。
而遲遲未定的會試主考官之人也出來了。
榮安帝欽點會試的主考官,是大學士傅高旻。
此人是裴直的恩師,拜在言家老太爺名下,是言家老太爺的關門弟子。
素日低調不顯,實則手握幾本親自編寫的律法與書籍,在朝中頗得人心。
最重要的是此人還有一個另外的身份。
他是榮安帝早逝元後的親弟弟。
這樣的一個人,既能壓得住某些人的野心,也能撐得起會試這個場子。
這個某些人,指的就是謝稷。
鬨事的
會試主考官一出,薑二爺就樂開了花。
薑執月依稀記得前世這場科考的主考官並不是傅大學士。
而是謝稷。
從薑二爺這麼開心的樣子看來,這件事應該有他的功勞。
薑執月特地給薑二爺送了一罈子酒過去。
薑二爺笑眯眯地看著她:“小丫頭,又來套二叔的話了?”
薑執月乖巧地笑了笑:“二叔說的哪裡話,阿嬋又不是那樣的人。”
薑二爺挑眉,倚在椅子上看向小姑娘麵前放著的酒。
“不是來套話的,怎麼突然給二叔送這麼好的酒?”
這小阿嬋可不讓人喝酒呢。
薑執月也笑眯眯地看了過去:“我就不能是因為二叔高興,替二叔準備的。”
薑二爺伸手虛點了點薑執月:“小滑頭,有話就說。”
薑執月眨眨眼,“是不是您出的主意?才叫謝稷丟了主考官的位置?”
薑二爺一聽到這話,神色一頓。
他不動聲色地看向薑執月,這小丫頭還不知道自己說漏了什麼。
他微微眯了眯眼,“來,你坐下,二叔先問你。”
“你怎麼知道是謝稷那個老王八丟了會試主考官的位置?”
薑執月乖巧地迎著薑二爺的眼神,理直氣壯地說道。
“若是旁人丟了好差事,二叔怎麼會這麼高興呢。”
薑二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原來這小丫頭是盯上自己了。
“真不愧是小阿嬋,真機靈。”
薑二爺摸出一塊玉佩,扔給薑執月:“來,給你個小玩意兒。”
薑執月抬手接住,是一塊雕成小魚兒的玉佩,活靈活現,很是可愛。
“多謝二叔。”
薑執月還冇忘記自己來找二叔的目的。
“所以,二叔能說了嗎?”
薑二爺哈哈大笑,連連點頭:“好丫頭,你倒是不忘初心。”
薑執月點頭:“多謝二叔誇獎。”
薑二爺笑著把自己怎麼在榮安帝跟前上眼藥的事兒告訴了薑執月。
薑執月聽得咋舌,二叔是真大膽啊。
居然敢在榮安帝麵前就說謝稷一定會婉拒會試主考官。
又提及榮安帝的仁慈可不是叫有些人得寸進尺的。
然後薑二爺把朝中能當會試主考官的人都在榮安帝麵前叨叨了一遍。
薑執月歎爲觀止,對薑二爺豎起大拇指:“二叔,你是這個。”
“若不是二叔鐵了心做個忠良,史書工筆定將你寫作大奸臣。”
薑二爺笑得開懷,又適時提醒薑執月:“可不是我的主意。”
“陛下定是早有思量,我為臣下的,不過是順著陛下的意思出了個主意。”
薑執月眨眨眼,她在消化薑二爺的這句話。
薑二爺也不著急,就開啟了薑執月帶來的酒,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薑執月回神的時候就見薑二爺一臉享受地品著美酒。
薑執月笑了笑,福身道:“那阿嬋就不打攪二叔了。”
“好。”
薑二爺一口應下,又道:“送考那日你阿爹不在,我這個當二叔的義不容辭。”
薑執月眼睛笑成一輪彎月,“好,我一定轉達阿兄。”
薑二爺擺擺手,薑執月從二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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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試將近,英國公府上下都安靜了不少。
言老太君與虞大夫人特地來給薑提玉準備會試的行囊。
薑執月姐妹幾個都在旁邊跟著記。
這是阿兄第一次參加會試,當妹妹們的當然要儘心的。
不光是虞大夫人來,薑綾雲也想來的。
還是被薑提玉給攔住了,說是讓她好好照顧小阿兕,安心在王府等著。
到了會試那日,貢院門口送考的隊伍更是多得不得了。
幾乎是人山人海。
薑宛白好奇地撩開簾子往外頭看了一眼,隻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
“你家少將軍也在?”薑宛白道。
薑執月眨眨眼,“陛下命他負責會試安全。”
快到貢院門口,薑執月等人也下了車來。
都風與慶葉都在薑提玉身邊護著他和他的行李。
會試多要注意些,若是叫人鑽了空子就不好。
尤其是行李,尤其害怕被人塞東西。
薑提玉麵如冠玉,這會兒同家人道彆,往貢院去。
他才走了冇多遠,前麵的人就被人一頭撞倒。
那人站立不穩,竟是直接要往薑提玉身上倒。
薑執月頓時心頭提了起來,薑二爺也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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