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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既然醒了也就冇了睡意,兩人靠著窗子低聲嘮了起來。
導致英國公的暗衛來傳訊息時,對了暗號後掀起窗戶,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兩張臉。
暗衛不愧是經過訓練的,這會兒麵不改色地把兩封信交給了兩位國公,又悄然離開了。
隻是英國公也不知道,暗衛落地之後,狂拍自己心口:天爺!差點被國公爺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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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國公捏著信,正要開啟,才發覺這會兒還暗著,瞧也瞧不清。
英國公扭頭,看了看他那封信,又看了看自己的信,美滋滋地把信揣懷裡了。
嘿嘿,他的厚點兒。
“還是早些睡吧,還有大半夜呢。”
盧國公努力挽尊,他這不是一時忘了夜裡不好點燈麼。
英國公搖搖擺擺地回去往床上一躺,摸著家書沉穩地睡了過去。
盧國公摩挲了一下信,也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心口,回去躺下了。
但是次日,盧國公是被英國公的怒吼給驚醒的。
“他孃的老王八犢子!趁老子不在就這麼欺負老子女兒!”
“真他爺爺的以為我死外頭了是吧!”
“xi……”
盧國公一個飛身而起,捂住了英國公的嘴:“方正兄!方正兄!”
英國公一把扒拉開盧國公的手,恨恨地說道:“你看!”
盧國公連忙抓起那封信,細看之下也變了臉色。
他飛快看完全部內容,看到後頭好險是宣王妃母子平安,長舒一口氣。
他看向怒氣沖天的英國公,拍了拍他:“方正兄,越是如此,江南這件事咱們就得辦得越漂亮纔是。”
“京中,有殿下與平章和老太君在。”
英國公回看過去,素來憨直的麵容上多了凜冽的殺氣。
“你說得對。”
“冇有人能在這麼欺負老子女兒之後全身而退!”
謝稷,你等死!
長公主驚出了一身冷汗。
被盧國公提及的長公主這會兒正在太後宮中與太後說話。
被太後問起了兩個孩子的婚事。
薄陽長公主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母後,阿嬋還未及笄呢。”
“您想得也太著急了。”
太後看了薄陽長公主一眼,老神在在:“哀家還不知道你。”
“恨不得什麼都塞給人家小姑娘。”
薄陽長公主被太後說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也麵不改色:“我的兒媳自然配得上。”
太後向來很寵愛這個女兒,這會見她如此恣意,更是不會說什麼。
反而是太後還主動提及了吐蕃王要入京朝見之事。
薄陽長公主眸光一閃,“母後提及這個是?”
太後看向薄陽長公主的眼神就變得悠遠了不少。
長公主一時無言,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不如母後告訴我?”
太後笑道:“多大人了還來跟母後裝傻。”
長公主聞言笑了起來,“這可不算兒臣裝傻。”
“皇兄的心思如今也太難猜了。”
長公主這話裡的意思就是指宣王與魏王之事。
她便不是長公主,尋常人家遇這樣的事也會覺得榮安帝偏心的。
彆看說什麼,端看做了什麼。
宣王妃產子遇險之事是實打實的,她問過了贏朔了。
宣王府主院泰半都被燒冇了。
魏王隻是不輕不重的禁足。
是,是冇有證據證明這件事與魏王有直接關係。
可禁足?
長公主真是不清楚榮安帝到底在想什麼。
太後見長公主神色變化,她微微一笑,飽經滄桑的眸子裡似乎看穿了一切。
“薄陽,你若還有一個孩子,你會不會偏心那個小的?”
太後突然問了薄陽長公主這麼一句。
薄陽長公主狐疑地看向太後:“兒臣不知,兒臣也不會要第二個孩子。”
太後從前聽薄陽長公主說這話的時候,笑過她孩子氣。
可事實是,薄陽長公主的確隻有一個陸青驍。
哪怕當年陸青驍受了重傷,她也從未想過再要一個孩子。
太後微微歎道:“你可知,人心中若是冇有鬥誌,那是很難撐到最後的。”
這話讓薄陽長公主微微變了臉色。
長公主還想追問一句什麼,太後又飛快地把話題岔了過去。
薄陽長公主簡直都以為自己剛剛聽見那一句是不是幻覺了。
從宮裡出來的路上,長公主一直在想這件事。
回到了長公主府之後,長公主才抓著伏荔問道:“母後的確說了一句鬥誌的話,對嗎?”
伏荔確定地點點頭。
這下換長公主不解了,她把人都揮退,心裡想著的是太後的這句話。
過了良久,長公主驚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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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執月前幾日纔給英國公寄出了家書,數著日子,猜測家書已經到了江南。
正在為薑衡丹挑選一些成親所需的花樣子時,小丫鬟來報,說是虞家表小姐來了。
薑衡丹衝她笑笑:“既然虞家妹妹來了,阿嬋你就先過去吧,左右我這兒還有芙瑤和宛白。”
薑執月爽快地答應下來,去見了虞映水。
老規矩,來了府上都是先去見一見老太君的。
是以薑執月是往春暉堂去的。
可是這會兒她被已經許久不見的人攔住了去路。
薑執月看著眼前不到桌子高的薑念時,麵色平靜。
薑念時似乎瘦了很多,不像是從前那麼胖糰子的模樣。
神色也與從前有些變化。
“有人跟我說,是你害了我阿孃。”薑念時小小的身子努力張開,攔住薑執月。
薑執月定定地看著他:“我記得我教過你,你該叫她姨娘。”
“你回答我是不是。”薑念時很執著地看著她,似乎非要一個答案。
薑執月看著薑念時,並不打算敷衍他:“你既然問得出這樣的話,我想,你應該有答案纔對。”
薑執月的話讓薑念時臉色變了變,他根本藏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為什麼要針對我阿孃!”
薑念時昂頭看著她,“我會討厭你!”
薑執月目光逐漸變冷,“比起你的討厭,你更應該知道林淨秋做了什麼。”
“薑家自古有祖訓,不得骨肉相殘。”
“你該慶幸,你是薑家子孫。”
“否則,滾出國公府的,就不止林淨秋。”
薑念時的小臉頓時煞白,他不是完全不懂事的小孩。
到底是長在國公府的少爺,又怎麼會完全不懂權力爭奪呢。
他隱約知道了是姨娘做錯事,可……可……
“你想殺了我嗎?”薑念時鼓足了勇氣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薑執月低頭看他,“我說過了,薑家祖訓,不得骨肉相殘。”
“我替我阿孃道歉……”
薑執月冷著臉,看著眼前小小的薑念時,心中還是遏製不住的生出怒火來。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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