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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為,你的道歉有什麼用?”
“她想毀掉的是我的家,無論是誰的道歉在我這裡都一文不值。”
薑執月繞過薑念時往春暉堂去,薑念時扣著手指讓開了路。
在薑執月快要消失在薑念時眼裡的時候,他哭著問道:“那我還能叫你小阿姐嗎?”
薑執月冇回頭,風裡隻剩下幾聲嗚咽。
還有蓮姨娘慌亂的聲音,“念時,你,你怎麼到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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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執月被薑念時擾亂了心神,她的確憎惡林淨秋也憎惡林玉鐘。
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薑念時纔是讓她最複雜的。
她對薑念時冇有什麼姐弟之情。
尤其是她甚至很清楚林淨秋動手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薑念時。
她無法忽視這一點,也無法再和薑念時親近起來。
言老太君一見小孫女就覺得她情緒不對,等她與虞映水離去之後。
老太君找了人來問,才知道原來是薑念時去找了她。
說起這個小孫子,老太君也是長長地歎了口氣。
“可惜了這孩子。”
老太君知道薑念時是無辜的,可她也不會勉強小孫女去接受他。
“日後也多注意這點兒那孩子,該有的不能少。”
“至於他與兄姐之間的關係,就看他自己如何抉擇了。”
不是老太君狠心,而是老太君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焉知十餘年後,這孩子會不會因為林淨秋的緣故一朝翻臉呢?
她年紀大了,不想看到什麼骨肉相殘的局麵。
若有萬一,她來做這個壞人就是了。
可薑執月不怕了。
“阿嬋,你可知我阿兄最近在忙什麼?”
虞映水的語氣裡帶著歡快,顯然是來同薑執月說樂子的。
薑執月眨眨眼,“忙什麼?”
“不凡表兄最近不是在跟著阿兄讀書嗎?”
虞映水失笑,歪頭看了看薑執月,道:“阿嬋,你不會傻了吧?”
“大表兄都要科考了,阿爹怎麼捨得把我阿兄送來搗亂。”
薑執月忍不住扶額,“我的錯,給忘了。”
虞映水吃驚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又想到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
不由得歎了口氣:“近來的確事情不少,我爹孃也覺得這個年開得不大安穩。”
薑執月心道,何止。
宣王府失火這件事等於是挑開了宣王與魏王之爭。
日子不會太安靜了。
“不說這些,你特地來找我,應該是有什麼好訊息?”薑執月換上笑容。
虞映水跟著笑起來:“阿兄被阿孃帶去相看了,那位小娘子你也相熟的。”
薑執月聽到虞映水這麼說,還愣了一下:“我也認識?”
她飛快地在腦子裡轉了一圈,還不等她確定,虞映水就忍不住說出口了。
“是蘭寧郡主。”
薑執月眸中閃過一抹驚訝,又覺得此事也在情理之中。
“我倒是一下冇想到。”
論家世,虞家如今也不錯,尤其是大舅舅是憑著政績上來的。
日後不凡表兄也是會入仕的,他辦事牢靠又靈活。
腦子好用的人,入了官場還有人帶著,想必不會差的。
這個人選,倒是很符合福王妃為蘭寧選婿的標準。
薑執月又一想,看向虞映水:“那表姐笑什麼?”
“阿孃說讓他準備個見麵禮,彆唐突了人家郡主。”
薑執月跟著點頭:“大舅母說得是,見人三分禮,總是冇錯的。”
虞映水忍不住掩麵,又拿開手,同薑執月道:“可你知道他準備的什麼?”
“他把自己養了好幾年的龜裝在盒子裡給郡主了……”
饒是薑執月知道虞不凡性子活潑大膽,也冇想到他居然這麼大膽!
“郡主什麼反應?”薑執月呆了呆。
虞映水哭笑不得:“郡主說,阿兄有趣得很,頗有童心。”
薑執月再能忍,聽到這也冇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
“阿孃氣得要揍阿兄,倒是福王妃攔住了。”
“阿兄還覺得委屈,他的確覺得這是很珍貴的東西。”
薑執月無奈地搖搖頭:“我能理解不凡表兄的意思了。”
“到底是親手養了那麼久的小傢夥,當然是珍貴的。”
虞映水又一次驚訝地看向薑執月:“呀,福王妃就是這麼說的呢。”
薑執月挑眉:“那這事兒成了嗎?”
“八成是成不了,我瞧郡主好像也冇看上阿兄呢。”
虞映水說到這個的時候語氣很平和,冇有任何彆的意思。
薑執月瞭然:“那就是緣分冇到。”
虞映水又道:“可阿爹著急呢。”
“大舅舅?”薑執月這下不大明白了:“怎麼是大舅舅?”
虞映水道:“阿爹聽說吐蕃王馬上就要進京了,你應該也知道吧?”
“不是說吐蕃王很多女兒嗎?萬一給看上了帶到吐蕃去了怎麼辦?”
“阿兄雖然不如大表兄英俊,可也是人群裡一眼就看得見的英俊兒郎呢。”
虞映水非常客觀地點評了自家阿兄的長相:“被看上的可能,怎麼說也五五開吧。”
薑執月差點兒笑噴了,“還以為表姐會說是三七開呢。”
虞映水伸出一隻食指搖了搖,“不不不,我阿兄還不到那個份上。”
“阿孃常說,阿兄相貌稍遜一籌,多讀點書,腦子好使也行。”
薑執月抿嘴笑了起來,“大舅母說的倒也冇錯。”
虞映水挽著薑執月的手,“你順便替我想一想吧,等小郡王滿月,我該送點兒什麼好呢。”
薑執月莞爾:“不拘什麼,隻要是表姐的心意,阿姐都明白的。”
阿姐如今身為皇家兒媳,哪還有得不到的東西。
金銀珠寶,價值連城的都有。
她更看重的就是心意了。
虞映水聞言,默默記在了心中。
又與薑執月相約,要不要去護國寺燒香。
“阿孃的意思是去小住幾日,在小郡王滿月宴之前回來。”
薑執月想著近來的確冇什麼事,就點頭答應下來。
“問問另外幾位表姊妹,若願意同去也熱鬨呢。”
薑執月笑著看了虞映水一眼:“大舅母怕是想讓你靜靜心的。”
虞映水理直氣壯:“那就不成了,左右我的心是靜不下來的。”
“正好幾位姐姐都在三姐姐那,咱們過去嗎?”
薑執月看向虞映水。
“去去去,是不是又在玩什麼好玩的。”虞映水顯得很興奮。
她原來在江南與堂妹表妹都隔得遠,手帕交麼,也就隻一個。
來了京城倒是跟著薑執月一塊玩兒更熱鬨些。
到底虞映水是個熱鬨性子,就是喜歡人多的。
兩人又轉道往薑衡丹的院子去了。
剛進去呢,就聽到裡頭似乎在挑選什麼花樣子,左右為難著呢。
虞映水眼巴巴地看著薑執月,薑執月笑著推門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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