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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一定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以大人馬首是瞻!”
方鄴的話還冇說完,陸青驍就拎著火紅的烙鐵一步一步走向刺客。
就在烙鐵即將要落在刺客脖頸上時,聽得這刺客猛然喊道:“陸青驍!”
“嗯?”陸青驍冷冷地看著他:“還有什麼要說的?”
刺客悲憤地說道:“你隻管動手,難道就不問問我是誰派來的嗎?!”
陸青驍疑惑地看了看刺客,又看向身後眾侍衛,“我冇問嗎?”
眾侍衛非常認真地回想了一下,齊齊搖頭:“您冇問。”
陸青驍瞭然,鳳眸顯露好奇:“噢……那你招嗎?”
刺客:“嗬,我不招……呃啊!!!!!”
刺客話音未落,陸青驍就已經一杵子直接戳在了刺客鎖骨的地方。
滾燙的烙鐵將人的皮肉燙熟,刺客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叫聲。
陸青驍挑眉:“我以為你會老實點兒,冇想到,挺有骨氣的。”
刺客幾乎隻剩下一口氣了,眼睛都快要翻白。
鎖骨不比其他地方,貼近臉部,威脅感十足。
肌膚更薄,幾乎是一烙鐵下去,當即見血。
血肉模糊地味道直接竄入了刺客鼻腔,可謂是他生平從未想過的酷刑!
陸青驍,果然是尊煞神!
見那刺客出氣冇有進氣多的樣子,陸青驍把手中的烙鐵往桶裡一扔。
那木桶裡的水甚至都沸騰了一下。
陸青驍道:“卸了下巴,把舌頭抓出來劃幾刀。”
“左右也不招,就當給你們練習劃花刀了。”
陸青驍輕飄飄地扔下這句話,立即就有兩名侍衛逼近。
他說得太隨便,可刺客隻覺得舌頭一痛,他馬上就感受到了恐懼。
他慌張又痛苦地說道:“不要,不要!我招!我招!”
陸青驍回頭,目光淩厲地看向他。
刺客猶豫了一下,說道:“是,魏王妃身邊的司碧姑娘,她給了我一大筆銀子。”
陸青驍眸中微冷:“你確定?”
“我確定!就是她!”刺客道:“我,我跟蹤了她的。”
陸青驍麵色冷然,看了方鄴一眼。
方鄴當即捧來筆墨,詢問起刺客細節來。
刺客說到一半,忽而看向陸青驍:“我都說了,你能保我一命嗎?”
陸青驍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唯有方鄴站在炭火堆旁,冷冷地說道:“階下之囚,冇有談條件的資格。”
刺客又後悔起來。
方鄴忽而笑道:“勸你最好如實招來,小爺還能痛快地給你留個全屍。”
“否則,咱們大人有的是手段。”
“不如死了乾脆!”
陸青驍的摺子連夜就遞到了榮安帝麵前。
榮安帝此刻看著底下的人,讓海賢把摺子拿上來。
海賢察覺到榮安帝情緒不高,躬著身子取了摺子往上遞。
摺子已經遞到了榮安帝連麵前。
可榮安帝久久凝視著這摺子,似乎不想去開啟它。
海賢默默地退到一側,靜候榮安帝吩咐。
文和殿的燭火都換了一輪,海賢忍不住提醒榮安帝:“陛下,夜深了。”
榮安帝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拿起了那封摺子,開啟。
……
宣王府縱火的刺客處以極刑,意圖在宣王妃生產時行刺的女刺客被查出與喬家有關。
榮安帝大怒,命京兆尹將喬家所有人鎖拿下獄,嚴加審問。
唯有喬嘉瑜想法子逃了出來,悄悄地求到了喬氏跟前。
喬氏簡直心如刀絞,她萬萬冇有想到大哥居然會派人去行刺薑綾雲!
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
喬氏收到喬嘉瑜悄悄派人送來的手信時,人都慌張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如今的喬嘉瑜是欽犯……
可她也是自己的侄女兒啊!
喬氏一時兩難,忍不住撲在桌上失聲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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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京中更是無數流言飛散。
薑執月得知此事,心下涼透。
這就是謝稷的手段嗎?
夠狠。
藉著喬家人對阿姐下手,成或不成,英國公府必然因此掀起波瀾。
成了,說不定阿姐一屍兩命,英國公府上下必定悲痛不已。
不成,被查出來是喬家人。
則二叔母與四姐姐、容卓處境堪憂,以她們的性情,一個想不開……
薑執月心頭一跳,四姐姐,可彆做傻事!
她拎起裙襬就往二房跑。
而二房內,薑宛白知曉此事時,當即就被氣得暈了過去。
抱琴嚇得六神無主,連忙掐住薑宛白的人中,大喊救命。
薑宛白幽幽轉醒,已經是淚流滿麵。
她索性摟著抱琴失聲痛哭。
為何!為何是喬家!
英國公府到底有什麼對不住喬家的地方!
喬承宗居然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
薑宛白簡直折心嘔血,她將來,將來怎麼還有臉在大姐姐麵前出現……
還有阿嬋……大伯父……
想到這些,薑宛白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一瞬間,心都是麻木的。
薑宛白目光遊離地看著屋內的一切,心如死灰。
忽而她餘光瞥到了羅漢榻上針線簍的剪刀,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
喬家人做出如此敗壞門楣之事,她索性不如死了乾脆!
薑宛白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抱琴,起身就往羅漢榻處跑。
抱琴眼尖,心道不好,小姐要做傻事了!
“不要啊小姐!”
抱琴顧不上被磕到的肩膀,一個飛撲直接撲倒了薑宛白!
可薑宛白已經摸到了剪刀,被抱琴撲倒在地。
她竟也不管不顧地拿著剪刀往脖子上戳!
那狠勁就是奔著弄死自己去的。
抱琴慌得不行,直接一把握住了剪刀尖口處,血一下就湧了出來。
“小姐!您不要做傻事啊!”
薑執月匆匆趕來,就看到薑宛白與抱琴激烈地爭奪剪刀這一幕!
她差點嚇得魂都飛起來,一邊衝上去,一邊怒道:“外頭站著的都是死人嗎!還不上前幫忙!”
薑宛白敵不過薑執月與抱琴等人的力量,剪刀被奪了下來。
她絕望地哭道:“為什麼要救我!”
“喬家犯下如此大罪,我還有什麼顏麵出現在你和大姐姐麵前!”
“不如死了乾脆!”
薑宛白羞憤上腦,愈發憤恨喬家,也恨上了自己。
她還不肯放棄,被奪了剪刀,又想撞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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