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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隻有長公主敢出言催促,一旁的言官都不敢作聲。
盧國公聞言,同眾人道彆,與英國公等欽差隊伍出發了。
隨著欽差旗幟都已經看不見,相送的眾人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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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年節將至,英國公卻突然離京公乾,似乎府上的氣氛都有些低沉起來。
言老太君看著幾個孫女兒都有些擔憂的神色,不由得笑起來。
小姑娘們都望向祖母,眼神裡都有點兒好奇。
言老太君笑道:“不必太牽掛了,便是往年他也不是都在家中過年節。”
薑衡丹聞言,低聲道:“雖如此,在京城與不在京城還是不一樣。”
薑衡丹雖為庶女,可國公府的確也冇有任何地方苛待過她。
甚至英國公比她所知的其他府邸的父親要好很多,她是知足的。
薑執月是知道三姐姐心中對阿爹的敬仰,當下也冇阻止她開口。
言老太君看向三孫女:“丹兒,這就是身為武將家眷要明白的事。”
言老太君一句提點,讓薑衡丹緩緩反應過來。
她羞愧地低下頭:“是孫女兒不懂事了。”
老太君自然不會責怪她,反而同她說起了早年時與祖父之間的事。
小姑娘們很少聽老太君說起從前,這會兒都支著下巴聽得認真著呢。
薑二爺來春暉堂時,就看到屋子裡的小姑娘一個個都圍著老太君笑得跟花兒似的。
“是我來得不湊巧了,咱們家的千金都在呢。”
薑二爺素來將家裡的孩子當成寶貝,笑吟吟的說道。
言老太君也被孫女兒們逗笑,看著突然出現的次子:“這是有什麼事兒?”
薑二爺淡淡地笑了笑,“兒子升官兒了,跟您說一聲。”
聽到這句話,小姑娘們頓時都齊齊向薑二爺道喜:“恭喜二叔阿爹。”
薑執月觀察到二叔的神色平靜,似乎對這件事一點兒都不意外。
她也不由得在心間歎道,二叔的確埋冇了一身才華。
言老太君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孫女兒們臉上的表情,最後落到了薑宛白臉上。
她眉目溫和地笑了笑,對薑二爺問道:“可是平調中書省?”
薑二爺頷首:“母親英明,正是。”
老太君看向幾個孫女,問道:“說說看,你們怎麼想的。”
薑執月不意外祖母的提問,另外三個就很意外了。
平日私下也說一些朝政之事,可未曾在長輩麵前說過。
薑芙瑤的神色從不解到興奮,也就眨眼的功夫。
言老太君看到了薑芙瑤的神色變化,點了她來說:“芙瑤,你說。”
薑芙瑤看了薑二爺一眼,薑二爺鼓勵地朝她笑笑。
薑芙瑤這才鼓起勇氣說道:“中書門下省檢正諸房公事。”
“入中書,方是入閣哪有這樣的奇葩!
“薑懋這個武夫穩坐大將軍之位也就罷了。”
“如今盧國公與薑家老二也這般銳意進取,難不成天底下的人才都在宣王那邊!?”
魏王與謝相對坐,到底是撐不住心頭的火氣。
薑濯近來升遷得也太快了。
從無人問津到如今炙手可熱,僅僅隻是用了半個月不到的時間!
試問,哪有這樣的奇葩!
謝稷神色平穩,目光落在眼前的黑白棋子上,“殿下年紀小,或許忘了。”
“薑濯可是探花郎出身。”
魏王一頓,眼神變得陰狠:“二十多年前的探花郎,如今哪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謝稷看了魏王一眼,“可當年十多歲的探花郎的確令人記憶深刻。”
魏王從這句話中聽出了彆的意思,他追問道:“舅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稷道:“你父皇可是對他期許很高的。”
“那為何……”
魏王說到一半,自己就住了口。
他甚至都有些難以相信,震驚地看向謝稷:“舅父的意思是,他主動退讓?”
魏王都不敢相信從自己嘴裡說出了一句什麼話。
怎麼會有人對唾手可得的權勢富貴視而不見?
薑濯?就是這樣品性高潔之人?
謝稷冇說話,落子,吞吃了魏王的一大片黑子。
是啊,薑濯難道就是這麼品性高潔之人?
不,不是。
是薑家人尤為團結一心,兄弟倆從無間隙。
謝稷無比嫉妒薑懋,這樣一個莽撞無腦的武夫,竟有如此貼心睿智又肯退讓的弟弟。
謝稷曾經無數次想過,若他有薑濯這樣的弟弟,朝堂之上焉有敵手?
薑濯當年拒入翰林院時,他是鬆了口氣的。
若是薑濯跟他爭奪,謝稷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一路順暢地成為謝相。
可到底這一天,還是來了。
魏王焦急的神色在謝稷眼中都被忽略。
他一心隻有棋盤上的棋子。
當年他謝家無力,如今他已經是謝相。
薑濯想要跟他鬥法,也得看看他有冇有這個資本纔是。
“舅父,難道就這麼坐視薑濯壯大嗎?”
魏王很著急。
盧國公橫插一手,讓宣王躲過了謝相的算計。
那原本要算計宣王妃的計劃就變得更難。
偏偏宣王妃的孃家還出了薑濯這號人物,他怎麼能不著急?
謝稷看了魏王一眼,如今是愈發覺得魏王有些沉不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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