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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病!”
宣王是真的欣喜,陸青驍的出現讓宣王彷彿是看到救星。
榮安帝目光幽深,看陸青驍飛身落入敵群。
所過之處,猶如殺神過境。
千山樓的殺手似乎也認出了陸青驍,知曉他的身手。
竟七八人一起圍了過去。
在暗處看著的薑執月心頭一顫,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弓。
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死死捏住手中弓箭,緩緩地對著那群黑衣人瞄準。
慎墨與拾柒見狀,警惕地守在薑執月身邊。
薑執月緩緩吐出一口氣,原本發抖的手愈發趨於平穩。
辛玖在一旁心驚膽戰地看著六小姐,他不知六小姐還有這份膽色!
薑執月眼神好,今日也獵了不少,此刻手感正佳。
陸青驍被七八人圍得逐漸遠了些,又有一人持刀迎空劈下。
薑執月抓住時機,一支羽箭狠狠破空刺去,正中那人心窩!
陸青驍驚得扭頭看去,隻見薑執月隱藏在石頭之後的一抹衣角。
他不再猶豫,抬手就放了訊號。
榮安帝也詫異地回頭,眼看著又是一箭射在了一個殺手身上。
薑執月專心地看著陸青驍的身影,全然無心注意周圍。
隻要誰靠近陸青驍,她就一箭過去。
陸青驍發出的訊號很快就被人收到,聽著也有大批人馬往這邊趕來。
得薑執月暗中相助,陸青驍更是下手毫不手軟!
龐統領帶著羽林衛,章赫帶著虎賁衛紛紛趕來。
有章赫加入戰局,局勢就變得輕鬆起來。
陸青驍甚至有機會抓活口,長劍在他手中輪轉。
其中一個刺客就被陸青驍切斷了手筋,被章赫一把捂住,跪叩在地。
章赫更是為了防止刺客自儘,毫不猶豫地卸下了刺客的下頜。
另外的殺手見狀,甚至顧不上刺殺榮安帝,反而要來殺掉這名被俘的同伴。
薑執月屏氣斂息,高度集中精神,見有人從後麵偷襲。
她又是一支箭矢出手,刺瞎了那殺手的眼睛!
眼見這事敗,千山樓的殺手想退。
可龐統領和陸青驍哪裡肯放,手中動作愈發狠辣起來。
陸青驍最後一劍抹了近身殺手的脖子,長劍上的血如小溪流一樣淌落。
除了章赫手裡剩下一個活口,其餘殺手一個不留。
龐廣德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上前給榮安帝請罪。
陸青驍與章赫等人也上前請罪:“臣等救駕來遲。”
榮安帝麵色不詳,看不出他情緒如何。
隻他周身散發著冷意,眾人就是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此刻帝心震怒。
薑執月還遠在榮安帝的隊伍之後。
見事情平息,她才鬆了一口氣,準備出去。
榮安帝一直穩坐馬上,麵色冷寒如冰。
龐廣德大氣都不敢喘,等著榮安帝發落自己。
榮安帝先是看了宣王一眼,宣王忙道:“兒臣無事。”
有內侍主動上前,準備給宣王包紮。
宣王就在榮安帝身邊兩尺不到的距離。
那內侍包紮結束,忽的翻了臉。
陰冷的臉上露出一副凶狠模樣,掏出一把閃著光的匕首來!
宣王大驚失色,不好!
此人距離父皇太近了!
宣王本能地抱住了眼前這個內侍,將其禁錮在原地!
那內侍像是不要命,反手就往宣王身上紮!
變故叢生,便是陸青驍也來不及救駕,隻得掏出暗器甩了過去!
於此同時,又是一支羽箭徑直地射穿了那內侍的喉嚨!
“護駕!!護駕!!”
龐廣德心都要飛出喉嚨口了,怎麼還有隱藏的刺客啊!!
他一聲令下,羽林衛迅速將薑執月包圍了起來,氣勢洶洶地亮了兵器。
薑執月緊緊盯著那死不瞑目的內侍,猛地撥出一口氣。
她的手都在發顫。
真是僥天之倖。
她身側的箭筒已然空無一物。
傷口發黑
把薑執月團團圍住的羽林衛也不是真瞎眼。
薑執月的衣著一看就是權貴千金,羽林衛隻把人圍住也並未動作。
那被穿喉的內侍已然斃命,宣王右臂血流如注。
榮安帝再也冇忍住,翻身下馬檢視宣王的傷勢。
海賢見狀也立即命人把太醫叫來,一時間都動了起來。
薑執月垂眸,並未關切榮安帝身邊的情況。
她很清楚,方纔陛下身邊就已經足夠多的人在護駕。
此刻她不動,羽林衛也不會把自己怎麼樣。
宣王強忍著手臂的傷與榮安帝回話,還分心往薑執月那邊看了一眼。
他是冇想到小姨妹竟有這樣的箭術。
若不是小姨妹這一箭,隻怕他的右臂都要廢了。
榮安帝也注意到了宣王的動作,他看了海賢一眼:“把人請過來。”
海賢連忙點頭,快步往薑執月的方向小跑了過去。
這位英國公府的小姐可是立了大功了!
海賢在榮安帝身邊做事,眼力非凡。
但從箭矢就辨認出了這是英國公府的箭。
因著薑執月剛纔那幾箭,海賢來請薑執月的時候神色恭敬許多。
“可是六小姐?陛下請您過去。”
海賢也是到了薑執月麵前時,猛然反應過來。
少將軍出現在這附近,跟少將軍相關的英國公府小姐,那就隻有六小姐了。
薑執月還有些奇怪,這位應該就是陛下跟前的海賢公公。
她不知海賢為何識得自己,雖然她也去過宮中赴宴。
但她並未單獨麵聖過,這位公公應該不認識自己纔是。
海賢笑了笑,低聲道:“少將軍也擔心您呢。”
薑執月一聽便瞭然海賢是如何認出自己的,她衝海賢點點頭:“有勞公公帶路。”
薑執月到了榮安帝麵前,正要行禮。
榮安帝叫住了她:“你的箭法,是誰教的?”
薑執月如實相告:“臣女騎射皆為臣女二叔所授。”
榮安帝觀她神色冷靜淡定,竟與英國公和薑家老二都不大像。
“你很好,今日有功,當賞。”榮安帝語氣聽不出喜怒。
薑執月跪下,“儘為人臣之責,臣女不敢居功。”
榮安帝看了陸青驍一眼,又看向龐廣德。
斥責道:“龐廣德,朕將護衛之責交給你,你就是這麼辦事的嗎!”
宣王不動聲色地看了龐廣德一眼,龐廣德原本還想辯解。
可看到宣王這一眼的提醒,他立刻叩首認錯:“臣該死,請陛下責罰降罪。”
“幸而陛下洪福齊天,得天庇佑,否則臣下萬死難辭其咎。”
龐廣德磕頭的速度極快,也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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