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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頓時紅了一大片。
榮安帝不耐,帝王威壓極重:“龐廣德護衛不力,自統領之下,一人領一百軍棍。”
龐廣德臉色慘白地謝恩:“臣多謝陛下開恩。”
榮安帝又看向陸青驍:“陸青驍,你私放訊號,暴露朕的位置,可知罪?”
陸青驍麵不改色,“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薑執月頓時捏緊了手中弓箭。
榮安帝看了薑執月一眼,道:“你去領十軍棍。”
“是。”
榮安帝又道:“陸青驍聽令,即刻起,你接任圍場護衛之責。”
“再有意外,朕將你與龐廣德一同治罪。”
陸青驍抱拳應下,“臣遵旨。”
“龐廣德。”
“罪臣在!”龐廣德連忙伏地。
“限你兩日內查清此案,否則你這個羽林衛統領也就做到頭了。”
“臣領旨!”
宣王聽完,心中鬆了一口氣,這樣已經是大好局麵。
龐廣德也是冷汗連連,幸而陛下無事,否則,便是他千刀萬剮。
榮安帝叫起眾人,此時魏王與英國公和陸大將軍等人陸續趕來。
英國公看到小女兒站在榮安帝身邊,頓時心都懸了起來。
“父皇!”
魏王快步上前,雙眼含淚地看向榮安帝:“您冇事兒吧?兒臣救駕來遲,請……”
“不必說了,先回程。”
榮安帝打斷了魏王的話,對海賢道:“把宣王帶到朕的帳篷去,讓太醫們都過去。”
海賢恭敬應下。
魏王一時無語,他看了看滿地的屍首,麵色難看得很。
榮安帝啟程回營,守在他身邊的就換成了英國公與陸大將軍。
陸青驍帶著薑執月在宣王身邊。
薑執月看了看宣王,宣王右臂已經被血染透。
連帶著宣王整個人也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得很。
宣王還有心同薑執月說話:“小姨妹可不要跟王妃告狀。”
薑執月:“……瞞不住的。”
“隻要不是從小姨妹嘴裡說出去就行。”宣王蒼白地笑笑。
薑執月抿嘴,她不想讓阿姐擔心。
但是這件事甚至都輪不到她去說,阿姐一定會知曉的。
薑執月想說什麼,一抬頭看到宣王笑意淺淡的模樣,忽然反應過來。
宣王這是藉著玩笑表態。
薑執月當即道:“與其讓彆人說,還不如我說。”
“免得旁人說不清楚,嚇著阿姐。”
宣王與薑執月的對話冇有刻意放低聲音。
在一路安靜的環境中,榮安帝也聽得清清楚楚。
英國公不知發生了什麼,心裡還懸著。
榮安帝卻道:“今日你家小六救了朕,也救了宣王。”
“朕該賞你什麼?”
英國公一愣,嘴比腦子快:“不是應該賞臣的女兒嗎?”
陸大將軍聽了笑出聲來:“國公爺與六小姐父女一體,有何不同。”
榮安帝心頭煩悶,扭頭看了宣王一眼:“閉嘴。”
這句話一下叫陸大將軍和英國公也跟著閉緊嘴巴。
被嗬斥的宣王表示很無辜,剛剛開口的明明不是他嘛。
薑執月一邊騎馬,一邊想著榮安帝為何要連著陸青驍也責罰。
他分明是去救駕的。
冇有救駕成功,反而遭受責罰的道理。
薑執月還冇想明白,眼角餘光就看到宣王突然滑落馬下。
她一驚:“王爺!”
陸青驍與宣王身邊親衛立即接住宣王,人已經昏迷過去了。
榮安帝與魏王齊齊回頭。
榮安帝臉色一變,“朔兒!”
薑執月也連忙翻身下馬,掀起了宣王的右臂衣裳,果然傷口已經開始發黑!
老神醫救命!
圍場的太醫突然都被急召了去。
最先得到訊息是竟是薑綾雲。
她胎動得厲害,本想請太醫來看看,冇想到得到了這個訊息。
薑綾雲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摸摸肚子,心中默唸道:求老天保佑……
隻是事與願違,不到半個時辰,榮安帝就回程了。
薑綾雲命人去尋宣王,恰好碰到了去給貴妃通報訊息的人。
等薑綾雲得知訊息趕往巨型汗帳時,看到了衣襬染血的薑執月。
她險些眼前一黑,幸而薑執月與虞嬤嬤快快扶住了她。
“阿姐,我冇事。”
“阿嬋你的血……”
薑執月察覺到阿姐發抖的手,牢牢握住,鎮定道:“王爺受了傷,太醫們與老神醫都在裡頭。”
薑綾雲聽聞老神醫也在,心下放心不少,快步往裡走。
汗帳中人不少,薑綾雲正欲給榮安帝行禮。
榮安帝看她的肚子擺擺手:“不必行禮,朔兒已經服瞭解毒丸。”
“解毒丸?”薑綾雲失聲,震驚地看向被太醫們圍著的宣王。
榮安帝皺眉,自覺失言。
薑執月也冇想到榮安帝的嘴這麼快。
薑綾雲頓時眉頭一皺,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嚇得薑執月連忙扶著薑綾雲找了個位置坐下,忙喊道:“老爺子救命!”
老神醫這纔給宣王落完了針,又聽到薑執月喚他。
針包一卷,起身就直奔薑綾雲去了。
“彆怕彆怕。”
老神醫這話也不知是安慰薑綾雲還是安慰薑執月。
他給薑綾雲把脈,眉頭皺起來。
榮安帝也跟著懸心,這是朔兒的第一個孩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榮安帝不敢細想,臉色沉鬱地看著老神醫給薑綾雲診脈。
“朔兒!朔兒!”
一時安靜的氣氛被打破,貴妃焦急又倉促的呼喊聲傳了過來。
她甫一進來就直奔宣王的方向去,神情慌亂不已:“朔兒!”
榮安帝上前將貴妃從宣王床邊拉開。
貴妃直接哭倒在榮安帝懷裡:“陛下!朔兒他……”
榮安帝輕拍貴妃:“太醫們都在,朔兒會冇事的,會冇事的。”
貴妃忍不住輕聲抽泣,一副肝腸寸斷的模樣。
薑執月極力扼製自己想捂住貴妃嘴巴的手,死死地盯著老神醫給阿姐把脈。
老神醫從他隨身帶著的布兜中掏出一隻小瓷瓶,遞給薑執月:“給她服下。”
有位太醫見狀,立刻道:“等等,王妃身份尊貴豈能隨意服食不明藥物。”
老神醫還冇開口,就被薑執月搶先嗬斥回去:“許太醫且管好自己。”
“百草神醫還輪不到你來說嘴。”
方纔最開始為宣王清理傷口的正是這位許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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