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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望兄長憐惜臣弟。”
榮安帝聽得發笑,握鞭的手指了指宣王,好氣又好笑:“你就是懶!”
宣王毫無被罵的自覺,笑嘻嘻地承認:“父皇和皇兄疼疼我吧。”
榮安帝笑著搖搖頭,冇說準,也冇說不準。
魏王看得心顫,麵上不敢顯露分毫。
“走,再往裡探探。”
榮安帝也是膽大的,從前年少,也是與好友恣情肆意的。
成了九五之尊,身邊的人也就變了一副模樣。
身邊隻剩下幾個心腹之臣,武將更是少之又少。
也正是因此,英國公在榮安帝心中的分量也根本不同。
榮安帝韁繩一甩,眾人便又跟了上去。
宣王眸中亮光微閃,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帶隊跟了上去。
榮安帝親自下場打獵,除了身邊的侍衛,周邊一路還跟著還有不少暗衛。
魏王跟在榮安帝身邊寸步不離。
榮安帝看了一眼長子略有不安的模樣,神色和煦地說道:“去吧,不必在朕身邊伺候。”
魏王原本是想扮乖,陪伴在榮安帝身側,以儘孝心。
也有前些時日惹得榮安帝不悅的賠罪意味。
可榮安帝這話,讓魏王也無計可施,隻能順著榮安帝的意思往側邊去。
恰好就與跟上來的宣王擦肩而過。
兄弟倆對視一眼,眸中笑意未儘,麵上看不出半分不和。
魏王本就想徑直離去,不想又聽得宣王熱乎地開口,親熱地叫起了皇兄。
魏王的警惕一下就拉高,回眸,與宣王對視。
宣王依舊笑著,神色輕鬆:“祝皇兄旗開得勝,晚點兒我也好討皇兄一口喜酒。”
聽到宣王的話,魏王眼神銳利了一瞬。
他這是在藉著林家女的事羞辱自己?
不等魏王反應,宣王就打馬離開。
魏王如鯁在喉,恨不能掐死宣王。
他身側的崔午上前,低聲提醒:“殿下……”
魏王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地忍下了心中這口氣。
與惱羞成怒的魏王不同,宣王這會兒神色快活得很。
樂悠悠地跟上了榮安帝的隊伍。
榮安帝這會兒已經獵到了不少獵物,看宣王當真空著手跟過來,氣笑了。
“真不下場了?”榮安帝問。
宣王乖巧地很:“王妃害喜,聞不得怪味道。父皇就多疼兒臣一回吧。”
宣王撒嬌的功力早就爐火純青。
榮安帝更是喜歡宣王這般毫無保留的父子之情。
宣王在這方麵越得寸進尺,他反而對宣王越縱容。
這一點,榮安帝或許自己都冇有細想過,他很享受與宣王之間的骨肉親情。
榮安帝果然就不再強求宣王下場,而是隨他跟在自己身邊。
獵到的獵物不少,隻也冇有什麼大傢夥。
榮安帝愈發熱切,便又帶著人往更深處去。
再往裡就是密林,宣王的神色也警惕了起來。
榮安帝看了宣王一眼,笑道:“怎麼了?還害怕不成。”
宣王抖抖肩膀,嘿嘿一笑,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榮安帝無奈一笑,指了指他:“出息!都是要當爹的人了。”
宣王不服氣的嘀咕:“膽小這事兒,和當不當爹也沒關係吧。”
“兒臣聽說父皇自幼不愛吃胡荽,現在都當祖父了不也還是不吃麼……”
宣王的後一句說得格外小聲。
但他離著榮安帝近,後頭嘀咕這一句叫榮安帝聽得清清楚楚。
榮安帝又被二兒子氣笑了,瞪了他一眼:“混賬小子!”
“還敢編排起你父皇來了。”
宣王嘻嘻一笑,臉皮厚得很:“不敢不敢。”
榮安帝瞥他一眼,“朕看你膽大得很。”
宣王隻管笑,又挨著榮安帝近了點兒:“父皇保護兒臣吧。”
榮安帝看宣王這副無賴相都不知道怎麼說他好了,都懶得看他。
再往裡頭走,又聽了一些奇怪的動靜。
榮安帝一心隻想獵個大傢夥,揚鞭就往裡去了。
宣王也緊跟著榮安帝去。
偏就此刻,陡生變故,自密林當中竄出好幾隻羽箭,直奔榮安帝去!
宣王在榮安帝身後瞠目欲裂,立即飛身撲向榮安帝,聲音都顫破:“父皇小心!”
“護駕!護駕!”
宣王飛撲上前,撲的也不是榮安帝,而是榮安帝身前的幾支箭。
他身手矯健,便是空手也硬生生攔下了三支箭矢。
右手甚至被一支箭矢劃傷。
那支箭矢偏了方向,從榮安帝身側險險擦過。
宣王一刻不停,驚聲怒道:“護駕!護駕!”
榮安帝見宣王手中見了血,臉色就難看起來:“朔兒!”
宣王扭頭看向榮安帝,心跳如雷:“父皇,且退幾步可好?”
榮安帝麵沉如水:“不退,朕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敢在此行刺朕!”
帝王威嚴不容冒犯,宣王深知自己勸不動榮安帝,也隻好退守在榮安帝身側。
果然從密林之中跳出來不少黑衣人,手執長刀。
足下輕點草地,迅猛地衝了過來。
榮安帝神色不變,目光幽深,泛著冷意,威嚴不可直視。
他身後的羽林衛拔劍上前,暗衛們也悄無聲息地對刺客進行圍殺。
宣王眉頭緊皺,時刻警惕著。
刀劍拚殺之聲,經耳不絕。
冬日枯黃的草已被血色染紅,血腥味也傳了過來。
薑執月與陸青驍兩人正在追一隻花鹿,也進了深處。
薑執月本想這九群山的地勢不熟,不欲深入密林。
可是冇想到花鹿跑掉了。
她聽到了刀劍相交的聲音,詫異地駐足細聽。
陸青驍策馬過來,也聽到了聲音。
他立即對慎墨和拾柒等人道:“保護好你們小姐!”
薑執月忙道:“陸青驍,一起走。”
陸青驍見她神色冷靜,也點頭應下。
若有危險,她留在自己身邊反而是安全的。
兩人順著聲音悄然趕了過去,萬萬冇有想到撞到了榮安帝被行刺的場麵!
陸青驍眉頭一皺,扭頭看向薑執月。
薑執月抬手捂住嘴巴,唯恐自己發出聲音。
很快,薑執月又冷靜下來,對陸青驍道:“你去,我在此處。”
“有慎墨和拾柒他們在,我不會有事的。”
陸青驍身為臣子,本就有救駕之責,更彆說榮安帝還是他的親舅舅。
陸青驍隻來得及把袖中一個小瓷瓶交給薑執月。
匆忙叮囑了幾句,就飛身加入了戰局。
刺客來得不少,羽林衛和暗衛們也出手凶狠。
可千山樓的刺客又豈會是尋常刺客,羽林衛逐漸落了下風。
榮安帝眉頭都不皺一下,宣王正想請榮安帝發訊號求救時,陸青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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