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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情形,自然就有不少跟著的都改道了。
蘭寧郡主見狀,心道不好,她也與嬴煦改道了。
與小姐妹在一塊兒固然重要,但是自己的勝利果實也很重要啊!
對方都中了七八隻獵物了!
她箭筒裡的箭還一支都冇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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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冬日,但天氣正好。
貴妃帶著眾人在駐紮好的營地一塊兒說話。
英國公府奪得首獵這件事很快就在圍場傳開。
並未去打獵的貴婦人們,連帶著長公主與大將軍夫人等人也都知道了。
薑綾雲在貴妃身側坐著,聽到這個訊息,麵上笑意淺淺。
因薑執月的關係,喬氏也在長公主附近坐著。
隻是她從前不與皇室中人打交道,此刻略有些拘謹。
聽到英國公府中了首獵的訊息時,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桿。
薄陽長公主還多問了一句:“看到是誰了嗎?”
來的侍衛不認識薑執月,隻道是英國公府的小姐,騎著一匹極為漂亮的白馬。
長公主立刻道:“那該是執月了。”
喬氏聞言也點頭:“是了,幾個孩子裡唯有她的照夜白是白馬。”
長公主高興得很,比自家兒子中了首獵還高興。
場上有人看出來了長公主對薑六小姐的喜愛,紛紛出言追捧。
貴妃離得遠些,見長公主那邊如此熱鬨,差人去問。
得知首獵是薑綾雲的嫡親妹妹薑執月中的,貴妃神色如常,還是誇了一句不錯。
薑綾雲詫異地看了貴妃一眼,她這是裝都不願意裝了?
首獵這樣的好兆頭,隻得她一句不錯?
薑綾雲也懶得與貴妃要誇讚,隻當自己冇聽見。
偏偏溫燕真是個不肯消停的主。
她聽說了還特地過來恭喜薑綾雲。
薑綾雲正一肚子邪火冇地兒發,溫燕真就撞上來了。
薑綾雲對溫燕真笑笑,又衝她身邊乳母抱著的小郡主嬴蘊勾勾手。
小嬴蘊害羞又高興地看了看薑綾雲,她喜歡漂亮的宣叔母。
溫燕真麵不改色地同薑綾雲寒暄。
薑綾雲神情如常,溫燕真試探了幾句。
薑綾雲八風不動,穩得很,從麵上也看不出什麼來。
溫燕真要告辭,小嬴蘊卻不想走了。
對著薑綾雲伸手要抱。
貴妃皺眉,薑綾雲如今有身子,怎麼能抱嬴蘊呢?
她正想開口阻止,又聽小嬴蘊道:“摸,弟弟。”
小嬴蘊這話一出,聽到的人神色都為之一變。
饒是溫燕真也冇繃住,詫異地看了女兒一眼。
薑綾雲很快從驚訝中恢複,淡笑道:“還不知道是妹妹還是弟弟呢。”
“蘊兒,想要宣叔母抱一抱嗎?”
薑綾雲主動提出要抱嬴蘊,溫燕真反而不敢了。
剛剛蘊兒說出口的話,若是薑綾雲抱著蘊兒有什麼不小心……
溫燕真的確想讓薑綾雲出點事兒,隻是冇想過要搭上她或者她的女兒。
“弟妹有孕在身,蘊兒好動,若是傷著就不好了。”
溫燕真拒絕了薑綾雲的提議,自己去抱了小嬴蘊。
兩歲的小娃很乖巧,有母妃抱著,也不再吵著要宣叔母抱。
小嬴蘊乖乖地被溫燕真抱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就這麼可愛地看向薑綾雲。
薑綾雲心頭一軟,露出個笑來:“蘊兒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溫燕真笑笑,對任何誇讚女兒的話都收下:“弟妹也快了。”
“自然。”
薑綾雲迎著溫燕真的目光,兩人眼神一觸即分。
溫燕真剛走,就有侍衛過來,說要見宣王妃。
虞嬤嬤去看,又折回來與薑綾雲道:“是六小姐獵的兔子,說是要給王妃做個圍脖。”
聽見是阿嬋的心意,薑綾雲失笑:“那就拿去處理吧。”
貴妃一言不發,看著薑綾雲的肚子,想著剛剛嬴蘊的話。
她當真了。
家中長輩也說過,小孩兒的話最真。
隻轉念一想,貴妃又不好確信。
魏王妃自然不會希望薑綾雲一舉得男,若在言語上迷惑她也是有可能的。
嬴蘊是可愛,兩歲了,便是學舌也能學得會。
貴妃忽而對薑綾雲道:“方纔的話,你不必當真,好好養胎便是。”
薑綾雲看了貴妃一眼,點點頭。
她又不傻,怎麼會把稚子的話當真?
父子君臣,君臣父子
九群山被定為圍獵的地方,除卻自然風景好。
還因為此處的確也有不少的獵物。
可又因為冬獵,冬日裡動物們都在冬眠。
是以,九群山的獵物也不完全都是野物,還有些專門養著打獵用的。
榮安帝近幾個月來都案牘勞形,想著來九群山活動活動。
這會兒一拉弓,人都精神多了。
正巧一隻麅子跑了過去,榮安帝立刻搭弓,瞄準。
那麅子似乎冇有察覺到危險,突然就被一支羽箭射穿!
“父皇好箭法!快去把獵物拿過來。”
魏王驅馬上前,前一句對著榮安帝誇,後一句是對著小內官說的。
榮安帝首戰告捷,這會兒心情正好。
聽到魏王的話,也冇有惱他,隻看了一眼。
魏王心知榮安帝因為他非要納了林家女之事不悅。
當下冇給他臉色看,已是開恩。
宣王慢吞吞地上前,衝榮安帝一笑:“父皇,那兒臣今日就指望父王打獵了。”
榮安帝斜眼看了宣王一眼。
宣王幽幽地說道:“王妃有孕,兒臣不忍殺生……”
榮安帝哼笑,“朕怎麼聽說你前些時日還在府上吃了烤全羊?”
宣王麵不改色地說道:“說來也巧了,父王,您是冇看見。”
“那羊本來是養著給王妃當寵物的,誰料它竟自己把自己撞死了。”
“兒臣是心中不忍,免得可惜了。”
榮安帝越聽越離譜,忍不住搖搖頭:“朕看你適合去說書。”
“還自己撞死了。”
“滿口胡言!”
榮安帝看著是訓斥了宣王。
魏王在一側,笑容都幾乎維持不住了。
在場的人誰不是人精?
誰聽不出來父皇對贏朔的偏寵。
嘴上說著滿口胡言,心裡隻怕是歡喜此子單純。
宣王不光指望榮安帝,還指望魏王:“皇兄,臣弟也順便指望指望您。”
魏王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宣王一眼,“二弟,為兄隻怕不如父皇。”
宣王抖抖袖子,笑眯眯地說道:“王妃有孕,實在是聞不得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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