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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說得是,兒子也是這樣想的。”
宣王坐在貴妃對麵,笑著說道:“獵場喧鬨又血腥,她見了怕是受不住。”
貴妃見宣王如此配合,心下舒服了些。
她施施然道:“既然你也這樣想,那本宮將身邊的最心腹嬤嬤派去照顧她。”
“也好叫你在獵場玩得儘興些。”
聽到貴妃要派嬤嬤去宣王府,宣王身上的雷達立刻響了起來。
“不,不好吧?”
宣王差點說錯話,在貴妃狐疑的眼神下,連忙補救,把不行二字嚥了回去。
“嬤嬤是母妃身邊用得最順手的,她一個晚輩,倒也不必。”
貴妃掀起眸子看了看宣王,語氣淡了下來:“既不願,本宮也不強求。”
宣王與貴妃說了一會兒話就告辭,出了貴妃宮裡,他撒腿就往文和殿跑。
母妃不想讓綾雲去,隻有父皇的話,母妃才無計可施。
宣王跑得太快,他身邊的小太監差點冇跟上。
幸而知道文和殿在哪兒,不然小太監是真的要跟丟宣王了。
小太監在殿外候著,宣王很快就走了出來。
就是出宮之前先去了一趟太醫院,請了太醫院的院正去宣王府為王妃診平安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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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綾雲小憩剛醒,就聽說王爺帶著院正來了。
薑綾雲麵不改色地叫人扶著起身走了出去。
宣王一見薑綾雲,就快步走了過去:“今日如何。”
薑綾雲溫和地笑了笑:“很好。”
宣王的手真切地感受到了來自王妃用力的握持。
“來,來,院正奉父皇的命令來給你請平安脈。”宣王強笑道。
薑綾雲瞥了他一眼,宣王點點頭。
院正在正廳等著,薑綾雲與宣王一塊兒過去。
院正給宣王妃把脈,說一切都好,又叮囑薑綾雲不要每日坐著不動,可以多走走。
宣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就勞煩院正去回稟父皇。”
院正一直就在負責薑綾雲的胎,自然會親自向榮安帝彙報。
如貴妃所言,薑綾雲這一胎,大家都很重視。
包括榮安帝。
院正離開之後,薑綾雲一直忍到回了主院才甩開了宣王的手。
宣王連忙跟上,雙手張開護著薑綾雲。
薑綾雲還走得飛快。
這大冬天的,嚇得宣王冷汗都流出來。
“都出去。”
薑綾雲一進了寢殿,宣王就下令。
薑綾雲好笑地看著宣王:“說吧,又有什麼事兒等著我。”
如貴妃不大喜歡薑綾雲這個兒媳一樣。
薑綾雲也並不喜歡貴妃這個婆母。
誠如英國公所言,這門親事根本就不是英國公府想要的。
更不是她薑綾雲想要的。
從前貴妃明裡暗裡給她添堵也就罷了。
到底是長輩,也得放在麵上敬著。
自從有孕之後,薑綾雲是愈發不耐貴妃的做派。
今日也是,薑綾雲一得知了贏朔從宮中帶了院正出來,就知道一定是貴妃又做了什麼。
宣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綾雲什麼都好,在這些方麵也的確太銳利了。
“不是什麼大事,母妃想讓你好好安胎……”
“母妃是什麼意思?”
薑綾雲柳眉一挑,氣勢十足:“我做了什麼事讓她老人家這麼想。”
薑綾雲盯著贏朔,大有他說不清楚,就要親自去問貴妃的架勢。
宣王連忙哄她,“自然不是,隻是她關心則亂。”
“你彆操心這些,我都會解決的。”
薑綾雲看著宣王這麼緊張的樣子,笑了:“贏朔,你累不累?”
“什麼?”宣王不明白為何薑綾雲有此一問。
薑綾雲的話愈發直白,眼神也銳利起來:“夾在我和母妃之間,你累嗎?”
宣王見薑綾雲這一副把全身的刺都豎起來的模樣,心中頓時覺得有些刺痛。
“雲兒,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我發誓,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
“母妃那邊的事都交給我來處理。”
薑綾雲看著贏朔在她麵前如此卑微,倦怠地閉上了眼。
宣王冇動,一直守在薑綾雲身邊。
過了一會兒,薑綾雲道:“贏朔,值得嗎?”
宣王半蹲在薑綾雲身邊,抬手輕輕環住了她的腰身:“值得。”
薑綾雲心念一動,肚子裡的孩子也感受到了母親的情緒,動了。
宣王的手突然被撞了一下。
他整個人就像是如遭雷擊一般,呆滯地盯著薑綾雲的肚子。
薑綾雲看他那傻樣,輕聲道:“本來想跟你說的,你去上朝之後,肚子就會動了。”
宣王猛地反應過來,差點跳起來。
“他他他……動了~?”
宣王發出了奇怪的聲調。
薑綾雲忍不住笑,肚子裡的孩子好像也感知她的情緒,又動了。
宣王幾乎是屏住呼吸地看著薑綾雲的肚子。
這是,他和雲兒的血脈。
凡事,關心則亂
冬獵開始之前,還發生了一件讓京中頗為驚訝的事。
魏王巡鹽回京在京郊遭遇刺殺,被在外休養的林家千金搭救。
魏王因此上書陛下,要納林玉鐘為側妃。
榮安帝因魏王遇刺之事大怒,無視九城兵馬司,直接命陸青驍徹查。
而魏王所請,榮安帝準了。
恩賞林家不少東西,也下了一道聖旨。
隻是聖旨上所寫林玉鐘以如夫人身份嫁進魏王府,而非側妃。
王爺妻妾之中,以王妃為尊,側妃次一等,如夫人再次一等,之後纔是貴妾良妾。
這個意外的訊息傳開,眾人的態度都有些古怪。
這位林家千金,多數人都不大有印象。
有人道,這就是之前與廣昌侯之子定過親又退親了的那位。
眾人嘩然,不曾想這位林家小姐還有這樣的福氣。
薑執月知曉此事的速度比外頭快一步,是陸青驍命拾柒傳的話。
長纓在一旁伺候薑執月筆墨。
每每小姐略有心煩,她便會抄寫佛經。
今日小姐抄寫的卻是往生咒。
薑執月久未停筆,長纓便一直在側研墨。
一卷往生咒抄寫完畢,長繪適時出現,說是宣王妃請小姐速速過府。
薑執月似乎並不意外,放下筆,淨手更衣就往宣王府去。
薑提玉來時晚一步,他見到薑執月上了宣王府的馬車。
“長公子,咱們一塊兒跟去嗎?”長隨慶葉問道。
薑提玉搖搖頭,“不必了。等她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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