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提玉轉身回府,慶葉同門房叮囑。
-
馬車到了宣王府,虞嬤嬤在門口候著。
薑執月略微驚訝,她以為阿姐尋她是為了林玉鐘之事。
冇想到虞嬤嬤在門口候著。
她的心一下就懸了起來。
“嬤嬤,阿姐還好嗎?”
虞嬤嬤先是給薑執月行禮,溫和得笑道:“王妃很好,是老奴想來迎六小姐。”
薑執月聽完,笑了笑。
隻要不是阿姐出事就行。
薑綾雲在暖房等著妹妹,備好了她愛吃的茶點。
薑執月見到阿姐,快步走了過去。
薑綾雲笑著拉過妹妹的手,一塊兒坐在羅漢榻上。
“我聽說了宮裡的旨意,想著你會不會害怕,叫你過來哄一鬨。”
薑執月心裡暖暖的,阿姐真好。
她輕輕地挨著薑綾雲,“阿姐對我真好,還把我當小孩兒哄。”
薑綾雲側目看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語氣溫柔又慈愛。
“我們阿嬋本就是個小孩兒啊。”
薑執月悶笑:“我都十五了,哪裡還小。”
薑綾雲笑而不語,才十五,當然是個小孩兒了。
若是母親還在,阿嬋定是受儘萬千寵愛,萬事不必愁。
薑綾雲想著,看妹妹的眼神愈發憐愛。
她是長姐,同樣也會好好照顧阿嬋的。
“林玉鐘的名聲不好,今上本是不大願意讓她入魏王府的。”
薑綾雲輕聲道,“是魏王執意要納她,今上便退了一步。”
“原本隻是想給個貴妾的名分也就罷了。”
“卻不想溫燕真大方得很,說是貴妾之位太低。”
“到底林家女救了魏王,今上這才改瞭如夫人。”
薑執月靜靜地聽著,這些訊息都是禦前之事。
阿姐能知道,定然是宣王處來的訊息。
聽到阿姐提到魏王妃溫燕真,薑執月不由得看向阿姐。
薑綾雲拍拍妹妹的手,“你放心,我有數。”
兩世加起來,薑執月與溫燕真這位魏王妃打過的交道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即便如此,薑執月仍舊覺得溫燕真是一個不可小覷之人。
佛口蛇心這四個字,就是溫燕真在薑執月心中的印象。
試問誰能如此輕易又大度的接納自己的夫君一個又一個地納妾。
魏王不比宣王專情,後院的女人不少。
側妃之位一共就兩個,他早年已經有了一位側妃。
看起來,魏王對林玉鐘很是看重。
不然的話,也不會一出手就是側妃之位。
“她與林淨秋關係匪淺,扯上了魏王府,勢必會與你作對。”
“這次冬獵,你多跟在我身邊。”
薑綾雲明知貴妃不願自己去冬獵,可她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林玉鐘與林淨秋一丘之貉,註定就是要站在英國公府的對麵。
加之林玉鐘一直就嫉妒阿嬋,一朝得勢,定會對阿嬋發難。
薑執月輕笑著安撫阿姐,“阿姐放心,我會小心的。”
薑綾雲根本放心不了,她也算不到林玉鐘居然會攀上魏王。
“此事蹊蹺,她與魏王定然另有牽扯。”
薑綾雲告誡妹妹不要掉以輕心:“在冬獵之前她就會入魏王府。”
“即便是如夫人,身份也在你之上。”
阿姐的擔憂,薑執月看得一清二楚。
她握住阿姐的手,軟軟地笑道:“阿姐放心,有長公主殿下在,她不敢動我。”
薑綾雲被妹妹這麼一提醒,纔想起來。
阿嬋,如今可是長公主獨子的未婚妻。
“瞧我這記性。”薑綾雲搖搖頭,笑。
薑執月又黏了過去:“阿姐是關心則亂。”
“即便林玉鐘成了魏王如夫人,她也不敢對我如何。”
“京中議論紛紛,她定是知曉的。”
“這個節骨眼上,她就算是不情願,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畢竟她入了魏王府,一舉一動就是代表魏王府的態度。”
薑執月指了指自己,“我,可是英國公的女兒。”
“靠山多多的,她動我,焉能善了。”
薑綾雲被妹妹這驕傲的小模樣給逗笑了,“你呀你呀。”
“雖然如此,也要小心。”
薑執月眉頭皺得老高:“阿姐……我都知道啦。”
“老神醫才說了切忌孕中多思,你……”
薑綾雲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如今是膽大了,還敢管起阿姐來了。”
薑執月立刻賣乖:“豈敢豈敢。”
薑綾雲笑起來,又同薑執月說道:“叫你來也叫你看看。”
“什麼?”
薑執月兩眼茫然,看什麼?
薑綾雲笑著把薑執月的手貼在了自己小腹上。
在薑執月的注視下,薑綾雲笑著說道:“好孩子,這是小姨母。”
薑綾雲剛說完,薑執月就感受到了手下的動靜。
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動,動了?”
薑綾雲失笑,這一幕似曾相識。
你們兄妹是來拆國公府的嗎?
薑執月被這輕微的觸感驚得幾乎呆在原地。
它……它在動!
薑執月怔怔地看著阿姐的肚子。
她一時間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這太奇妙了。
薑執月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失去了手上的感覺。
任由薑綾雲拉著她的手貼在肚子上,感受著動靜。
薑綾雲看著妹妹長大,也知道她的性情。
從得知阿嬋的‘奇夢’開始,她就知道這孩子一直在愧疚。
在阿嬋的‘夢裡’,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冇有保住。
後來自己艱難再孕,又落得個一屍兩命的下場。
薑綾雲都不敢想,這對阿嬋是多麼大的打擊。
她的妹妹她知道,哪怕是姐妹之間鬨鬧彆扭,心裡還是在意的。
所以她特地在有了胎動之後,把阿嬋接過來。
讓她親自感受一下這個孩子的存在,減輕阿嬋的愧疚。
薑綾雲堅信,那隻是個夢而已。
薑執月的反應也的確讓薑綾雲相信自己的決定冇有錯。
薑執月陷入自己的情緒,久久不能回神。
薑綾雲的聲音好像是從遙遠的天邊,虛無縹緲的地方傳來。
“這是胎動,這孩子每日這個時辰就願意動一動。”
薑執月聽得不甚清楚,她的注意力全在胎動上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