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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提玉也看著妹妹的動作。
其實在薑執月到之前,他就嘗試過給這匹大宛馬投食。
就是的確如陸青驍所言,它傲氣地很,也不是誰投餵它都肯吃。
薑執月不知道這一茬,隻作尋常。
大宛馬很有靈性地看了看薑執月,先是嗅了嗅她手中的胡蘿蔔,最後非常配合的吃掉了。
薑提玉不由得歎道,“這馬兒可真是見人下菜碟啊。”
薑執月聞言,回眸看向陸青驍:“什麼?”
陸青驍簡單地說了說薑提玉餵馬被拒的事,薑執月驚訝地看向大宛馬。
這會兒大宛馬已經吃完一根胡蘿蔔了。
它甚至主動拿鼻子拱了拱薑執月的手,以示親昵。
陸青驍眸色漸深,它現在倒是會討好人了。
薑執月果然很高興,摸了摸馬兒,又拿了一根胡蘿蔔想餵它。
陸青驍輕輕止住了她的動作,“彆喂太多,要不要試著走幾圈?”
薑提玉因見了妹妹的笑顏,對陸青驍的牴觸也就冇那麼多了。
阿嬋這一兩日有些悶悶不樂,他是知道的。
既然陸青驍能讓阿嬋開心,他這個當兄長的自然也不會太為難陸青驍了。
薑執月又摸了摸馬兒的鬃毛,滿是喜愛地說道:“我帶你出來走兩圈好不好?”
她說完就看著大宛馬,大宛馬揚了揚脖子,順從地讓薑執月牽了出來。
薑提玉看得眼熱,這大宛馬可真是叫人看了眼饞。
陸青驍與薑執月一塊兒牽著馬兒走了一圈,看大宛馬在薑執月身邊乖巧得很。
陸青驍便讓薑執月與大宛馬單獨走。
薑提玉站在陸青驍身邊,輕聲道:“多謝你,阿嬋瞧著心情好了很多。”
陸青驍側目,看向薑提玉,突然說道:“明府的幾位公子待你如何?”
薑提玉頓時眼睛一眯,看向陸青驍的眼神變得不善起來。
陸青驍毫不畏懼,淡淡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薑提玉盯著陸青驍看了一會兒,忽而笑道:“我記得,陸大將軍也有一個女兒。”
“我等著看,陸小姐定親之日,你這個當兄長的,能如何淡定。”
陸青驍麵不改色道:“隻要那人真心實意待妹妹好,我自然放心。”
“是多了一個人關心嗬護她,她始終還會是我的妹妹。”
薑提玉一怔,笑了笑,冇再說話。
再看薑執月,一人一馬在馬場裡慢悠悠地走,瞧著和諧得不得了。
陸青驍目光一直專注地看著薑執月,一瞬都不肯移開。
忽而大宛馬不肯走了,薑執月不解地看向馬兒:“累了?”
大宛馬像是能聽懂薑執月的話,不屑地噴了噴嚏。
隨後,它居然前腿跪地,示意薑執月上馬。
陸青驍見狀嘴角微微上揚,小月亮真是……連馬兒都偏愛她。
薑執月頭次見這麼靈性的馬兒,驚喜地摸了摸它的鬃毛,配合地上了馬。
大宛馬穩穩地站了起來,薑執月能感受到它賁張的肌肉。
薑提玉輕歎:“不愧是大宛名駒。”
陸青驍輕笑:“看來,它註定是小月亮的馬兒。”
大宛馬馱著薑執月小跑起來,健壯又沉穩。
薑執月這兩日的沉悶心情在這一刻都隨著風煙消雲散。
薑執月騎著大宛馬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把速度降下來,緩緩地到了陸青驍麵前。
小姑娘坐在馬上,意氣風發的樣子簡直驚人的好看。
陸青驍的眼睛裡隻能容得下他的小月亮一個人。
薑執月笑著看向陸青驍,“你的禮物很好,我很喜歡。”
陸青驍微笑,“喜歡就好。”
“它還冇有名字,你可以為它取個名字。”
薑執月踩著馬鐙下馬,陸青驍上前抬臂扶她。
薑執月愛惜地摸了摸大宛馬。
她想了想,說道:“那就叫照夜白吧。”
“如此,不辜負你一身雪白,猶如踏雪而來,照夜白。”
大宛馬似乎看出來眼前的小姑娘很喜歡它。
它好像也很喜歡這個名字,當即嘶鳴,快樂的踢踏了幾步。
薑執月見狀也笑了起來,摸摸照夜白:“看來你也很喜歡這個名字呀。”
陸青驍見薑執月笑顏,眉間冷意逐漸化開。
“陛下有意冬獵,屆時也可帶照夜白同去。”陸青驍道。
薑提玉冇想到陸青驍一下就說出了冬獵之事,疑惑道:“你就這麼說出來了?”
“國公府也在名冊上,便是我不說,今日國公爺也會說的。”
榮安帝今年春獵就冇去成,冬獵自然不想錯過。
如今朝中安泰,百姓安居樂業,自然榮安帝也會想要鬆快鬆快。
薑執月陡然聽到這個訊息,心中升起一股極大的不安來。
冬獵?
薑執月回想前世的記憶中似乎並冇有冬獵這件事。
那會是什麼原因?
“冬獵是在九群山還是皇家獵獸場?”薑執月看向陸青驍。
陸青驍敏銳地注意到小姑孃的臉上笑意消失。
他輕聲道:“定在九群山。”
九群山……
薑執月忽而想起來,前世冇有冬獵,是來年會試過後的春獵。
那場春獵似乎混進了千山樓的殺手,魏王為了保護榮安帝,胳膊上被砍了一刀。
榮安帝大怒,下令要全殲千山樓。
同時負責護衛帝王安危的禦林軍統領被責罰,一貶到底,相關之人都被下獄。
後來榮安帝為了補償魏王,將禦林軍統領一職交給了魏王的人。
薑執月清楚地記得當時任職禦林軍統領的人是宣王的人。
可如今,京畿衛戍在陸青驍手中。
這次冬獵,榮安帝隻怕會把此事交給陸青驍。
那他效仿表哥
榮安帝要去冬獵的訊息一經傳開,又惹得京中熱議。
眾人都在等著隨行去九群山的名額。
若能禦前伴駕,也是彰顯聖寵的一種方式。
蘭寧郡主是一早就得了訊息,興沖沖地來了英國公府。
她是想約著到時到了九群山能一塊兒玩兒。
蘭寧郡主到時,薑執月姐妹幾個正圍爐坐著,在玩雙陸。
蘭寧郡主也不把自己當客人,親親熱熱地就擠了進來。
還問起冬獵時,薑家姐妹們是不是都去。
薑執月點頭:“去的,九群山風景卓絕,就是不去打獵,去看看也好。”
蘭寧郡主高興起來:“那好呀,到了九群山咱們在一塊兒,我帶你們打獵。”
薑宛白戲謔地看向薑執月,薑執月淡定地答應下來。
她眼尖,看到了薑衡丹手腕上的一串明珠手鐲,挑眉笑了。
“原來這串藏金胎穿明珠手鐲是在你這。”
薑衡丹不解,詢問蘭寧郡主有什麼不妥之處。
蘭寧郡主嘻嘻一笑,衝薑衡丹眨眨眼:“三小姐好福氣。”
“未來夫君如此體貼。”
薑衡丹一聽這話,臉上就有些泛著粉紅。
蘭寧郡主道:“那日我瞧見,還以為是希掌櫃的新貨。”
“我與她詢價,她卻道這是有人為未婚妻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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