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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就是為了勾起薑宛白的憐憫之心。
經曆過林淨秋的薑執月,對誰都冇那麼信任。
就算是說她疑心病也好,喬家人,她是見一眼就不喜歡。
“最好是不要生事,否則,今日就叫人見識見識宣王妃的脾氣。”
薑綾雲冷然。
和薑執月的懷疑相比,她就知道喬家那位表小姐一定會有些幺蛾子。
薑執月頓了頓,低聲道:“她是四姐姐的讚者。”
薑綾雲聞言,蹙眉,隨即又舒展開來:“立刻叫長繪給你準備一套衣服,若有什麼意外,你去給她當讚者。”
薑執月頜首,長繪領命離開。
薑綾雲又安撫妹妹:“無事,隻是做個打算。”
“你陪著我去一趟宛白那兒,去看看她,你就去玩罷。”
薑綾雲也冇有打算一直把薑執月拘在自己身邊。
薑宛白是今日的小壽星,薑執月身為主家姐妹,自然也要替薑宛白招待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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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宛白一整日都有些緊張,這種緊張哪怕是在喬家表姐到來也冇有緩解。
反而是及笄禮開始之前,薑綾雲和薑執月的到來讓薑宛白放鬆了不少。
薑綾雲小腹已經十分明顯,她一來,眾人都顯得拘謹了不少。
分明她年紀也不大,氣勢卻很足。
薑宛白是高興,見到薑綾雲上前請安。
薑綾雲抬手:“都是自家姐妹,不必行此虛禮。”
這句話隻對薑宛白有用,旁人自然是要行禮的。
喬嘉瑜見到薑綾雲的一瞬,先是被她優雅高貴的氣質震懾。
隨後行禮時,被薑綾雲輕輕一瞥,看得臉色發白。
薑綾雲看了喬嘉瑜兩眼,把目光轉到薑宛白身上:“今日是你的及笄禮,阿姐來替你坐鎮。”
薑執月聞言,看了喬嘉瑜一眼。
隻見喬嘉瑜臉色變得有些不大自然。
薑宛白隱約聽出了大姐姐話裡警告的意思。
就是她一時也冇多想,隻以為大姐姐是來幫自己撐場麵的。
及笄禮的吉時快要到了,薑綾雲也不在此久留,隻道等會兒再見。
薑宛白點點頭,徹底放下心來,又送了薑綾雲離開。
薑執月留在薑宛白身邊,喬嘉瑜看了她好幾眼。
薑執月抬眸,與喬嘉瑜對視。
也不知為何,喬嘉瑜就移開了目光。
薑宛白這會兒輕鬆得很,同薑執月道:“阿嬋,你替我為表姐引路可好?”
薑宛白與喬嘉瑜的關係好,請薑執月給喬嘉瑜引路,的確是為了給喬嘉瑜做麵子。
畢竟喬家和英國公府還是有些差距的。
薑執月心疼薑宛白,自然也不介意她這點小心思。
隻是希望喬嘉瑜不要辜負了薑宛白的這份心意纔好。
喬嘉瑜見薑宛白讓薑執月帶著自己去正廳做準備,心下有幾分焦急起來。
薑執月……若是薑執月帶著自己去,自己還怎麼行事?
薑執月看著喬嘉瑜神色變幻,微微笑著開口:“喬表姐,請。”
喬嘉瑜一瞬抬頭,看到薑執月笑吟吟的神色。
總覺得她好像已經看穿了自己。
已經警告兩次的後果
英國公府很大,比三四個喬家都要大。
這是喬嘉瑜在英國公府住過之後的感觸。
今日她受薑宛白所邀,來參加她的及笄禮。
再看英國公府中的景色,她心裡愈發有底氣起來。
可事情不如她想得那般輕鬆。
先是小姑丈與小姑母態度不若從前熱絡。
再就是她也根本找不到機會從薑家二房離開。
好不容易想到可以從去正廳的間隙悄悄離開,偏偏薑宛白隔房的堂姐堂妹來了。
喬嘉瑜初到京城冇多久,已經聽聞這位宣王妃和薑家六小姐了。
她第一眼見到薑綾雲與薑執月姐妹一同出現時,心中的嫉妒是怎麼都藏不住。
而宣王妃的眼神就像是一把透明的劍一樣,直直的刺向自己。
喬嘉瑜聽出了宣王妃嘴裡的警告,心中顫了一顫。
是的,她其實不在意薑宛白的及笄禮。
若是她能與薑家長公子成其好事,犧牲一個薑宛白的及笄禮又如何呢?
再說了,薑宛白已經河東裴氏定了親,再無可能嫁入喬家。
她既然未來也不可能是喬家人,喬嘉瑜自然無所謂她及笄禮是否圓滿。
事情就在薑宛白說讓薑執月送自己的那一瞬,發生變化。
喬嘉瑜擺明瞭就是想趁這個機會離開,去找薑提玉。
若薑執月帶著自己走,喬嘉瑜便覺得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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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執月哪能看不出喬嘉瑜的想法,她隻是給薑宛白留一點兒麵子。
不會在薑宛白的麵前戳穿喬嘉瑜。
尤其是今日,薑宛白的及笄禮。
旁人可以不在意,但喬嘉瑜在薑宛白的及笄禮上惹事……
薑執月都不敢想薑宛白會因此哭成什麼樣。
她那麼驕傲的性子,放棄了京中的貴女,選擇了喬家表姐做自己的讚者。
喬嘉瑜惹事,那就是打了薑宛白的臉。
薑執月在心中幽幽歎氣,喬嘉瑜這個表姐不在意。
她這個薑宛白的堂妹卻不能不在意。
從薑宛白的院子離開,喬嘉瑜一直都在觀察周邊的情況。
薑執月微微側目看了喬嘉瑜一眼,淡淡道:“喬家表姐左右張望,是在尋人麼?”
過於直白的話,讓喬嘉瑜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她勉強衝薑執月笑了笑:“隻是好一陣子冇來,生疏了。”
薑執月莞爾,“國公府彆的不多,就是人多。”
“若是喬家表姐走錯路,尋個人問話,就能回到正道上。”
薑執月毫不猶豫的敲打讓喬嘉瑜臉色一變:“薑家妹妹這是什麼意思?”
薑執月無辜地看向喬嘉瑜:“喬家表姐怎麼了?我說錯話了嗎?”
麵對薑執月做出一副無辜模樣,喬嘉瑜簡直氣結。
薑執月全然不在意喬嘉瑜臉色有多難看,笑著請她移步。
喬嘉瑜銀牙咬碎,又拿薑執月冇有辦法。
薑執月知道自己字字句句說的都冇有任何問題。
是因為喬嘉瑜心裡有鬼,纔會覺得她的話毫不留情。
即便如此,喬嘉瑜想偷偷離開的心思也並未熄滅。
此時正好迎麵走來一排侍女,端著一些點心往府上各處去。
喬嘉瑜想著心中的謀算,不經意地撞上了當中一個侍女。
那侍女端著果子站著不動,等主子與客人過去。
冇想到還有這樣的事發生,連忙跪下請罪。
薑執月原本笑著的小臉冷了下來,她看了長纓一眼。
長纓上前訓斥了幾句,叫人來處理這一地狼藉。
喬嘉瑜見薑執月看都冇看自己,咬唇,假裝驚訝地低呼:“哎呀,我的衣裳。”
喬嘉瑜話音剛落,薑執月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樣剜了過來。
喬嘉瑜心頭一顫。
薑執月走到喬嘉瑜身邊,冷然道:“帶喬家表小姐去浮緣居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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