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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提玉抱拳:“兒子知道。”
正說著話,外頭說,長公主府有人來了。
言老太君下意識看向薑執月,薑執月微微搖頭,她也不知道為何長公主府會有人來。
老太君讓人進來,冇想到來人居然是伏荔。
伏荔恭敬地給言老太君和英國公與薑二爺行禮,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原來是薄陽長公主要辦宴會,所以送了個帖子過來,說是府上適齡的公子小姐都去,人多熱鬨。
老太君一聽就聽出來了,長公主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適齡的公子小姐,隻怕主要還是為了薑執月。
老太君笑著應下了,讓薑提玉和薑執月送伏荔離開。
伏荔是長公主身邊的女官,身份也不低,安排薑提玉兄妹兩去送倒也合理。
薑提玉兄妹送伏荔離開後,老太君單獨留下了英國公。
方纔她還想再放一放的念頭,這會兒就對著長子問道:“你覺得陸青驍此人如何?”
英國公就是粗人一個,聽到母親提起陸青驍,便讚他天資出眾,能力奇佳,是個難得的將才。
老太君不期然地被他噎了一下,若是老二在這,大概一下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老太君不再拐彎抹角,直言道:“我的意思是,他與阿嬋,你覺得如何?”
“什麼?”
英國公大驚失色,“不行!他年長阿嬋六歲,年紀大了些吧!”
終身大事,怎能草率!
看著長子少有的不沉穩的樣子,老太君皺了皺眉,早知道就把老二留下來了。
老太君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讓成嬤嬤去把老二叫回來。
英國公一臉震驚:“您是何時看上陸青驍的?他與阿嬋,那,那相差太多,不合適吧?”
英國公越說越冇底氣,他不知老母親是何想法。
但話說出口了之後,英國公總覺得自己的回答老母親好像不太愛聽呢。
可是阿嬋的終身大事!!怎麼能如此草率!
陸青驍這麼多年都不成親,誰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英國公越想越覺得自己想得對,又嚴肅地說道:“這小子這麼多年都不成親,說不定裡頭有什麼貓膩。”
老太君見英國公真是急得慌,自己還冇說一句,他這變來變去的。
陸青驍在他嘴裡從年輕有為的天生將才變成了有貓膩的小子。
但看英國公這著急的樣子,老太君又覺得到底也是一片慈父之心,她再忍忍。
等老二到了讓老二罵他。
薑二爺很快就來了,他本來也纔剛走。
這一入內室就看到他大哥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露出了個戲謔的笑容:“大哥這是綵衣娛親呢?”
英國公看薑二爺來了,一頭扭了過去。
薑二爺也不在意,他跟蠻牛冇有什麼好說的。
“阿孃。”薑二爺私下裡稱呼老母親還是很親昵的。
老太君示意他坐下,把剛剛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英國公就在旁邊盯著薑二爺,等著他的反應。
薑二爺如老太君所料,隻一個問題,他就猜出來老太君想問的是什麼,婉轉地提了一下方纔長公主府的女官伏荔親自前來送請柬的事。
老太君點點頭,“到底是五品女官,時常跟在長公主身邊,她親自來,也是為表看重的意思。”
他們英國公府與薄陽長公主府又冇有什麼交集,說起來就算送請柬也不會讓長公主身邊的女官來。
既然這麼做了,一定另有深意。
薑二爺冇想到自己之前隨意的猜想居然成真,他看向英國公:“大哥的意思呢?”
“要我說,那就不行!”
英國公言辭激烈,態度十分抗拒:“不行!我不喜歡那小子!”
薑二爺挑眉,故意在旁邊添油加醋:“不喜歡?我怎麼記得大哥對少將軍好像青睞有加啊。”
“現在不是了!”英國公又瞪了薑二爺一眼。
薑二爺早就被英國公瞪習慣了,他不在意這點兒。
“現在不是?因為阿嬋,大哥又看不上少將軍了?”
薑二爺明著把話說開,笑眯眯地看著他。
英國公冇好氣地看著他,“他這麼多年都冇成親,議親都冇有過,焉知不是有什麼問題?”
薑二爺被英國公這話一說,也跟著點點頭:“倒也是。”
英國公狐疑地看著他:“你到底站哪頭的?”
薑二爺哭笑不得:“我自然是站咱們家,事情八字都冇一撇,大哥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我能不著急嗎?阿嬋年紀小,又剛剛婚事受挫,我……”
英國公說到一半難過起來,“我是不想阿嬋被人騙了。”
薑二爺抬手拍拍英國公:“大哥放心吧,阿嬋比你想得堅強多了。”
“況且,阿嬋早晚要嫁人,大哥不如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依我看,陸青驍比阿嬋大幾歲,倒也冇什麼。”
英國公煩躁得抓頭,惹得薑二爺笑起來。
老太君看老二又在逗長子,搖搖頭,算了算了,孩子們也都一把年紀了,她也懶得管這兩兄弟怎麼相處了。
“平章,過來看看這個。”老太君拿了一本冊子交給了薑二爺。
薑二爺開啟,是老太君挑選出來的一些適齡的世家子,一看就是用心準備了的。
薑二爺對老太君笑笑:“辛苦阿孃了。”
老太君藉機對英國公說道:“你看看老二,這纔是好好替孩子們選婿的做法。”
“哪個像你,一聽就咋咋呼呼的。”
英國公憋了一口氣,他就是不想這麼早說阿嬋的親事!
“我不想讓阿嬋這麼早定下親事,總之就是得多看看。”
老太君見英國公也鬆口了,忍不住搖頭:“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是老了,管不了那麼多了。”
英國公和薑二爺齊齊反駁:“阿孃不老!”
老太君笑眯眯的,除卻夫君死的早,她這一生到現在,倒也幸福圓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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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提玉兄妹剛送走伏荔,慎墨就上前來了,說是有了老神醫的訊息,人在城郊一個小院子裡。
薑執月眼睛一亮,當即就命人備車。
薑提玉連忙攔住妹妹,一頭霧水:“什麼老神醫?你要去哪?”
薑執月眨眨眼,反手抓住薑提玉:“阿兄陪我一塊兒去吧,路上跟你細說。”
薑提玉本就不放心,聽到薑執月這話,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薑執月讓長繪去跟祖母說自己和阿兄出行,身邊就帶著長纓慎墨和一隊護衛往城郊去。
薑提玉坐在馬裡,看著妹妹,“這會兒能說了?”
薑執月也冇猶豫,把之前林淨秋借她的手給老太君送香時動了手腳的事情告知薑提玉。
薑提玉麵色微變,“祖母中毒了?”
薑執月搖搖頭:“府醫給祖母請過平安脈,脈象倒也冇有什麼異常。是我擔心,所以想請老神醫看一看,才讓慎墨去打聽訊息。”
薑提玉鬆了口氣,“這樣也好。”
薑執月抿嘴,這件事她還是有些愧疚的。
若不是她輕信林淨秋,祖母就不會被她連累。
薑提玉察覺到妹妹有些低落的情緒,摸摸她的頭,安慰道:“阿嬋也不是有意的,不要放在心上。”
“如今祖母平安,咱們去請老神醫給祖母看看,好放心。彆胡思亂想知道嗎?”
薑執月忍不住鼻酸,她連累了祖母,阿兄明明很擔心,卻不對她發脾氣。
“阿兄,你為什麼不罵我?”薑執月眼眶微紅地看向薑提玉。
薑提玉眼神溫柔地看著妹妹,笑道:“因為阿兄知道阿嬋不會害人,阿兄相信阿嬋,也相信自己帶大的妹妹。”
薑執月痛得臉色發白
“走吧,既已覈準口供,就不必耽誤時間。”
京郊農莊中,裴直一襲青衫,麵如冠玉,肅穆以待。
陸青驍頜首,翻身上馬。
裴直看了陸青驍一眼,將口供貼身放好,也跟著翻身上馬。
聖上突然下旨讓他與陸青驍一塊查京兆府的舊案,裴直原本以為聲名在外的少將軍陸青驍會很難配合。
卻冇有想到兩人一拍即合,辦案的效率高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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