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差駕臨遭冷遇原是鹽商迎貴人
(沈文遠被押入府衙大牢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半個時辰內就傳遍了揚州城。醉仙樓裡原本等著給沈文遠慶功的鹽商們,聽到訊息後瞬間作鳥獸散,有的甚至慌不擇路,連桌上的銀錠都忘了拿;而那些被沈家和李知府欺壓過的百姓,卻悄悄聚在街角巷尾,眼裏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互相傳遞著“欽差大人要為咱們做主”的訊息。)
九殿下(站在府衙正廳的窗前,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歡呼聲,指尖摩挲著李文書遞來的真賬本,眉頭卻未舒展。他轉頭看向三皇子,語氣帶著幾分凝重):三哥,你覺不覺得,沈文遠倒得太容易了?
三皇子(剛喝了口熱茶,聞言放下茶杯,神色也嚴肅起來):九弟說得對。沈文遠在揚州橫行這麼多年,背後若沒硬靠山,絕不敢如此囂張。他剛才情急之下提到太子,恐怕不是隨口說說。
(話音剛落,霓裳快步從外麵走進來,玄鐵劍上的血跡已擦去,但淺紫色勁裝的袖口還沾著些塵土。她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殿下,屬下剛纔去糧倉檢視,發現揚州府的官倉裡,隻剩下不足百石的陳糧,而且大多發黴變質,根本不能給百姓食用。另外,屬下派人去查沈文遠的私倉,卻發現那裏已經被搬空了,隻留下幾個空囤和一些散落的鹽粒。
九殿下(臉色一沉,將賬本拍在桌上):果然有問題!沈文遠肯定提前得到了訊息,把私吞的糧食和鹽轉移了。看來他在府衙裡,還有內應。
三皇子(走到桌前,翻看著賬本上的記錄,手指點在其中一頁):你看這裏,上個月有一筆五千石糧食的支出,備註是“運往災區”,但李文書說,這筆糧食根本沒運出去,而是被沈文遠運到了他的私倉。現在私倉空了,這些糧食肯定還在揚州城裏,隻是被藏了起來。
霓裳(眼神一厲,手按劍柄):殿下,屬下去全城搜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糧食找出來!
九殿下(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不可。揚州城這麼大,盲目搜查隻會打草驚蛇,還會引起百姓恐慌。我們得先找出沈文遠的內應,從內應嘴裏套出糧食的下落。
(就在這時,一個衙役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臉色發白,聲音帶著顫抖):殿……殿下!大牢裏出事了!沈文遠……沈文遠他不見了!
“什麼?!”九殿下和三皇子同時站起身,臉色驟變。霓裳更是猛地拔出劍,眼神裡滿是殺意。
九殿下(語氣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嚴加看管嗎?人怎麼會不見?
衙役(嚇得跪在地上,磕著頭道):小的也不知道!剛才小的去送飯,發現牢門是開著的,裏麵空無一人,看守的兩個兄弟被打暈在地,現在還沒醒過來!
霓裳(立刻道):殿下,屬下這就去追!沈文遠受了傷,跑不遠!
九殿下(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務必把他抓回來!另外,把被打暈的看守帶過來,我要親自審問!
霓裳躬身應道,轉身快步離開。九殿下看著跪在地上的衙役,眼神銳利如刀):去把李文書叫來。
(不多時,李文書匆匆趕來,聽到沈文遠越獄的訊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殿……殿下,這可怎麼辦?沈文遠要是跑了,咱們就沒證據指證他了!
九殿下(示意他起來,語氣平靜了些):你別慌。沈文遠越獄,正好說明他心裏有鬼,也能幫我們找出府衙裡的內應。你在府衙當文書多年,應該知道哪些人跟沈文遠走得近吧?
李文書(仔細想了想,眼神一亮):屬下想到一個人!刑房的王典吏!他跟沈文遠是表親,平時仗著沈文遠的勢力,在府衙裡作威作福,很多沈文遠交代的事,都是他在暗中幫忙。剛纔看守大牢的,就是他安排的人!
九殿下(眼神一沉):立刻把王典吏帶過來!
(侍衛們很快就將王典吏帶了過來。王典吏穿著一身灰色的吏服,臉上帶著幾分慌亂,卻強裝鎮定,對著九殿下躬身行禮):小人參見殿下。不知殿下找小人何事?
九殿下(坐在椅子上,手指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語氣帶著無形的壓迫感):王典吏,沈文遠從大牢裏跑了,你知道嗎?
王典吏(心裏一驚,臉上卻擠出一絲笑容):小人剛聽說,真是沒想到沈公子竟然這麼大膽,竟敢越獄。殿下放心,小人一定會協助殿下捉拿逃犯。
九殿下(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協助捉拿?我看,是你幫他逃出去的吧?
王典吏(臉色一變,連忙擺手道):殿下冤枉啊!小人怎麼敢幫沈公子越獄?小人對殿下可是忠心耿耿啊!
九殿下(眼神一厲,對著侍衛吩咐道):搜他的身!
侍衛們立刻上前,將王典吏按在地上,仔細搜查起來。很快,一個侍衛從王典吏的懷裏搜出了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一朵蓮花——和太子暗衛令牌上的蓮花圖案,一模一樣!
九殿下(拿起玉佩,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語氣冰冷):這玉佩是哪裏來的?你和太子是什麼關係?
王典吏(看到玉佩被搜出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開始發抖,卻還是嘴硬道:“這……這是小人祖傳的玉佩,跟太子殿下沒關係!”)
三皇子(上前一步,語氣嚴肅):王典吏,你最好老實交代!這蓮花玉佩是太子府的標誌,你若是再敢隱瞞,休怪我們不客氣!
(這時,被打暈的兩個看守也被帶了過來。他們醒了過來,看到九殿下,立刻跪了下來,聲音帶著愧疚):殿下,屬下失職!剛纔有一個穿著衙役衣服的人過來,說王典吏讓他來換班,屬下沒多想,就被他打暈了。
九殿下(看著王典吏,語氣帶著幾分冷冽):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是你安排人打暈了看守,開啟牢門,放走了沈文遠,對不對?你不僅是沈文遠的內應,還是太子安插在揚州府衙的人!
王典吏(知道再也瞞不住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哭著道):殿下饒命!小人也是被逼的!太子殿下派人找到小人,說若是小人不幫他做事,就殺了小人的家人!沈文遠越獄,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他讓小人把沈文遠送到城外的破廟裏,會有人接應他!
九殿下(眼神一沉):破廟在哪裏?接應的人是誰?
王典吏(哭著道):就在揚州城西門外的土地廟,接應的人是太子的暗衛,具體是誰小人不知道。太子殿下還說,讓沈文遠帶著藏起來的糧食和鹽,去和他的人匯合,然後一起離開江南。
九殿下(立刻對著霓裳留下的侍衛吩咐道):立刻集合隊伍,隨本王去西門外的土地廟!一定要在沈文遠和太子的人匯合前,把他抓回來!
侍衛們齊聲應道,立刻去集合隊伍。三皇子走到九殿下麵前,語氣帶著幾分擔憂):九弟,太子的暗衛肯定不好對付,我們得小心行事。
九殿下(點了點頭,眼神堅定):不管他們有多難對付,我們都必須把沈文遠抓回來。他手裏握著太子和江南官商勾結的證據,絕不能讓他跑了!
(很快,隊伍就集合完畢,九殿下和三皇子騎上馬,帶著侍衛們直奔西門外的土地廟。一路上,百姓們看到欽差大人的隊伍匆匆而過,都紛紛議論起來,有的甚至跟著隊伍跑,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半個時辰後,隊伍抵達了西門外的土地廟。土地廟破舊不堪,院牆都塌了一半,門口雜草叢生,看起來像是很久沒人去過了。九殿下示意隊伍停下,對著霓裳留下的侍衛長道:“你帶幾個人悄悄進去檢視,注意隱蔽,別驚動裏麵的人。”)
侍衛長躬身應道,帶著幾個身手矯健的侍衛,小心翼翼地翻牆進入了土地廟。沒過多久,侍衛長從裏麵探出頭,對著九殿下手勢——裏麵有人!
九殿下(眼神一厲,對著隊伍低聲道):衝進去!把裏麵的人全部拿下!
(侍衛們立刻拔出刀,跟著九殿下和三皇子衝進了土地廟。土地廟的大殿裏,沈文遠正坐在地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旁邊站著兩個穿著黑衣的蒙麪人,顯然就是太子的暗衛。)
沈文遠(看到九殿下衝進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對著兩個暗衛喊道:“快!快殺了他們!”)
兩個暗衛立刻拔出劍,朝著九殿下和三皇子撲了過來。他們的身手比之前遇到的殺手還要厲害,劍招狠辣,招招致命。
九殿下(拔出腰間的長劍,迎麵而上,與其中一個暗衛纏鬥起來。他在邊境多年的征戰,練就了一身好武藝,雖然不如霓裳那般靈動,卻也沉穩有力,長劍揮舞間,逼得暗衛連連後退。)
三皇子(也拔出劍,與另一個暗衛交手。他的武藝不如九殿下,卻也絲毫不懼,憑藉著多年的朝堂歷練,沉著應對,與暗衛周旋。)
侍衛們也紛紛沖了上去,想要幫忙,卻被兩個暗衛的劍逼得無法靠近。大殿裏刀光劍影,劍氣縱橫,木屑和灰塵四處飛揚。
沈文遠(趁機想要逃跑,卻被守在門口的侍衛攔住了。他嚇得腿都軟了,隻能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九殿下(與暗衛纏鬥了幾十個回合,漸漸摸清了對方的招式。他發現這個暗衛的劍招雖然淩厲,卻有一個破綻——下盤不穩。他抓住機會,長劍橫掃,直奔暗衛的小腿而去。)
暗衛(沒想到九殿下會突然攻向下盤,來不及躲閃,小腿被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褲腿。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眼神裡滿是殺意。)
九殿下(趁機上前,長劍直刺暗衛的胸膛。暗衛被迫格擋,“鐺”的一聲巨響,長劍被九殿下震得脫手飛出。九殿下順勢一腳,將暗衛踹倒在地,劍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說!太子派你們來幹什麼?!”九殿下的聲音冰冷,劍尖微微用力,劃破了暗衛的麵板。
另一個暗衛看到同伴被製,心裏一慌,招式也亂了起來。三皇子抓住機會,一劍刺中了他的肩膀,暗衛慘叫一聲,後退兩步。侍衛們趁機上前,將他圍了起來。
就在這時,被九殿下製住的暗衛突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張嘴,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沫——竟是服毒自盡了!
“不好!”九殿下連忙去看另一個暗衛,隻見他也已經倒在地上,嘴角掛著黑血,顯然也服毒自盡了。
九殿下(看著兩具屍體,臉色沉了下來。這些太子的暗衛,果然和之前的殺手一樣,一旦失手就立刻自盡,不留半點線索。)
三皇子(走到九殿下麵前,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是這樣,一點線索都沒留下。
九殿下(搖了搖頭,走到縮在角落裏的沈文遠麵前,語氣冰冷):沈文遠,現在沒人能幫你了。說!你把私吞的糧食和鹽藏在哪裏了?太子讓你做什麼?
沈文遠(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硬撐著道:“我……我不知道!糧食和鹽都被我賣了,太子殿下也沒讓我做什麼!”)
九殿下(冷笑一聲,對著侍衛吩咐道:“把他帶回去,嚴加看管。這次要是再讓他跑了,你們提頭來見!”)
侍衛們應道,將沈文遠押了下去。九殿下看著土地廟的大殿,心裏思緒萬千——太子的勢力,遠比他想像的還要龐大,竟然能在江南安插這麼多暗線。看來這次江南之行,不僅要賑災,還要和太子的勢力鬥智鬥勇,前路怕是更加兇險了。
(回到府衙,九殿下立刻讓人審訊沈文遠。可沈文遠像是鐵了心,不管怎麼問,都不肯說出糧食和鹽的下落,也不肯承認和太子的關係。九殿下知道,再問下去也沒用,隻能先把他關起來,從長計議。)
(傍晚時分,霓裳回來了。她騎著馬,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也帶著一絲興奮。她走到九殿下麵前,躬身行禮):殿下,屬下回來了!
九殿下(看到她,眼神亮了起來):怎麼樣?有沒有找到沈文遠藏糧食和鹽的地方?
霓裳(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張地圖,遞給九殿下):屬下按照王典吏的交代,在西門外的一個山洞裏,找到了沈文遠藏的糧食和鹽。那裏有五千石糧食和兩千斤鹽,都完好無損。另外,屬下還在山洞裏發現了一封信,是太子寫給沈文遠的,上麵寫著讓他私吞賑災糧銀,拖延賑災進度,等江南災情嚴重了,再把責任推到殿下身上。
九殿下(接過地圖和信,快速看了起來。信上的字跡,和之前太子暗衛令牌上的字跡一模一樣,顯然是太子親筆寫的。他攥緊信紙,眼神裡滿是怒火):好一個太子!為了權力,竟然不惜犧牲江南百姓的性命,真是喪心病狂!
三皇子(也看了信,語氣帶著幾分憤怒):九弟,這封信就是太子的罪證!我們必須把它交給父皇,讓父皇知道太子的真麵目!
九殿下(點了點頭,將信收好,語氣堅定):沒錯。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得先把江南的災情處理好,讓百姓們有飯吃、有地方住。等災情穩定了,我們再帶著證據回京城,揭發太子的陰謀。
霓裳(躬身應道):殿下英明。屬下已經讓人把山洞裏的糧食和鹽運了回來,現在就存放在府衙的後院,隨時可以分發給百姓們。
九殿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好!明天一早,就開倉放糧!讓揚州的百姓們知道,朝廷沒有忘記他們,本王一定會為他們做主!
(夜色漸深,揚州城漸漸安靜下來。府衙的正廳裡,九殿下、三皇子和霓裳還在商議著明天放糧的事宜。他們知道,開倉放糧隻是第一步,想要徹底平定江南的亂局,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但隻要他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克服困難,讓江南的百姓重新過上安穩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府衙門口就貼出了開倉放糧的告示。百姓們看到告示後,紛紛奔走相告,很快就聚集了上千人。九殿下和三皇子親自到糧倉監督放糧,侍衛們有序地將糧食分發給百姓們,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一個中年婦女(手裏捧著沉甸甸的糧食,對著九殿下磕頭致謝,聲音帶著哭腔):多謝殿下!多謝殿下!我們家已經斷糧三天了,要是再沒有糧食,孩子們就要餓死了!
九殿下(扶起她,語氣溫和):大嫂快起來。這是朝廷應該做的,你們放心,隻要本王在江南一天,就不會讓百姓們挨餓。
(百姓們聽到這話,紛紛歡呼起來,對著九殿下磕頭致謝。陽光照在百姓們的臉上,也照在九殿下的臉上,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堅定——為了這些百姓,他一定要堅持下去,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難和危險,都絕不會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