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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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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鏡引京華慕玉階香動帝王心

【雜院的土灶連著燒了三夜,灶口的炭灰積了厚厚一層。趙洐捏著塊新磨的玻璃片對著晨光看,邊緣磨得圓潤光滑,透亮得能數清院外老槐樹上的新芽。肖章蹲在旁邊擦梨木鏡框,雕著雲紋的框子被他擦得泛著蜜色的光,嘴裏還哼著江南小調。】

肖章(蹭了蹭鏡框上的細塵):九殿下,這麵可比給霓裳姑娘那麵還亮!方纔春桃路過瞅了眼,說照得她鬢角的碎發都根根分明。

趙洐(把玻璃片往鏡框裏嵌,指尖戴著霓裳縫的護指):這麵是給陛下的,得細謹些。錫液裡多摻了三分銀末,能存得更久。

【正說著,院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霓裳一身青布勁裝,腰間懸著短刃,手裏捏著張紙條走進來——是她替趙洐打探的宮裏動靜,上頭記著香妃近幾日總在宮裏唸叨玻璃鏡,昨兒個還讓阿桃來雜院附近轉悠了兩圈。】

霓裳(把紙條遞過去,目光掃過桌上的鏡子):香妃娘娘宮裏的銅鏡裂了道縫,晨起梳妝時還跟身邊宮女嘆過氣呢。

趙洐(接過紙條掃了眼,先往鏡麵上嗬了口氣,用軟布擦得更亮):原就打算先送宮裏兩麵。一麵給陛下,一麵給香妃娘娘。你去後院牽匹快馬,我親自去送。

肖章(猛地直起腰):我也去!我還沒見過陛下見了這鏡子啥模樣呢!

霓裳(斜他一眼):宮門口你進得去?老老實實守著灶,我跟殿下去。

【肖章撇撇嘴沒再爭,看著趙洐把兩麵鏡子裝進鋪著錦緞的木匣,霓裳拎著匣底的銅環跟在後麵,兩人踩著晨光往宮門去。】

【養心殿的暖閣裡,皇帝正翻著江南送來的水患奏摺,眉頭皺得緊緊的。太監總管李德全踮著腳進來,手裏捧著盞剛沏好的龍井:“萬歲爺,九殿下在外頭候著,說給您帶了樣新鮮玩意兒。”】

皇帝(頭也沒抬):他又搗鼓出啥了?前幾日送的玻璃球倒讓皇子們搶了半宿。

【話音剛落,趙洐已捧著木匣走進來,霓裳守在殿門口,目光掃過殿內的柱礎——暗衛的本能總讓她先查探周遭動靜。趙洐把木匣放在禦案上,輕輕掀開匣蓋,晨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玻璃鏡上,瞬間映亮了半間暖閣。】

皇帝(捏著奏摺的手頓了頓,抬眼時愣了愣):這是……

趙洐(指尖輕點鏡麵邊緣):兒臣搗鼓的玻璃鏡。比銅鏡透亮些,陛下瞧瞧合用不。

【皇帝放下奏摺,伸手碰了碰鏡麵——涼絲絲的,映出他鬢邊新添的白髮,連發間沾的墨漬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年輕時用過西域進貢的琉璃鏡,模糊得像矇著層霧,哪比得上眼前這麵?】

皇帝(指尖在鏡中自己的眉眼上虛點了點):好傢夥!連朕眼角這道細紋都照出來了。李德全,拿朕的銅鏡來!

【李德全忙不迭取來銅鏡。黃銅鏡磨得再亮,照出來的人影也泛著黃,跟玻璃鏡一比對,倒像蒙了層紗。皇帝把銅鏡往案上一放,捧著玻璃鏡左看右看,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皇帝(指著鏡麵):這框子雕的雲紋也合心意。洐兒,你這手藝可比工部那些匠人強多了!

趙洐(垂手站著):陛下喜歡就好。還有一麵是給香妃娘孃的,雕了她愛見的海棠紋。

皇帝(擺了擺手):快送去承乾宮!香妃前幾日還跟朕唸叨,說宮裏的鏡子老氣。對了——(突然回頭瞅著鏡麵)李德全,你看朕這發冠歪了沒?

李德全(湊過來看了眼,笑著回話):萬歲爺戴得周正著呢!這鏡子一照,倒顯得萬歲爺年輕了好幾歲!

【趙洐忍著笑退出暖閣,霓裳正靠在廊柱上等著,見他出來,眼尾悄悄彎了彎:殿下沒說錯,陛下果然歡喜。】

【承乾宮的暖閣裡飄著香——香妃正讓阿桃研新採的玫瑰露,打算調胭脂。聽見宮女報“九殿下到了”,忙掀著簾子出來,鬢邊還別著朵剛摘的紅薔薇。】

香妃(瞅見趙洐手裏的木匣):準是帶了好東西來!前幾日阿桃還說,你給她的小鏡子照得人心裏亮堂。

趙洐(把木匣遞過去):給娘娘做的梳妝鏡,雕了海棠紋。

【阿桃搶著掀開匣蓋,玻璃鏡映出暖閣裡的熏籠和香妃鬢邊的薔薇,連薔薇花瓣上的細絨毛都看得真切。香妃伸手撫了撫鏡框,海棠紋的刻痕裡還留著淡淡的木香,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香妃(指尖點了點鏡麵裡的自己):比當年波斯王子送的琉璃鏡還好。洐兒你瞧,這鏡子照得人膚色都透亮——阿桃,快拿我的玉梳來!

【阿桃取來玉梳,香妃對著鏡子梳發,青絲在鏡中泛著烏亮的光。她梳著梳著突然笑了:前幾日皇後還跟我顯擺她那麵鎏金銅鏡,回頭我得讓她來瞧瞧,什麼才叫真正的鏡子。】

趙洐(坐在一旁喝茶):娘娘喜歡就好。隻是這鏡子剛做熟手,眼下還做不得太多。

香妃(回頭瞅他):你這孩子就是實誠。多少王公大臣家的女眷託人來問,我都沒鬆口。這鏡子金貴著呢,哪能隨便給?

【正說著,殿外突然傳來宮女的輕喚:“娘娘,淑妃娘娘派人送點心來了。”】

【來的是淑妃宮裏的掌事宮女,捧著個描金食盒,眼睛卻直往暖閣裡瞟——方纔在廊下就聽見阿桃說“鏡子亮得晃眼”,這會兒見香妃對著麵透亮的東西梳發,忍不住多瞅了兩眼。】

掌事宮女(放下食盒時,指尖往鏡麵上虛指了指):娘娘這是……新得的琉璃鏡?瞧著比宮裏的銅鏡亮多了。

香妃(故意把鏡子往亮處挪了挪):是洐兒做的玻璃鏡,也就比銅鏡清楚個十倍八倍吧。

【掌事宮女回去時,腳步都快了三分。不到半日,“九殿下做了麵能照見髮絲的鏡子,先送了陛下和香妃娘娘”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在後宮裏飛開了。】

【坤寧宮的偏殿裏,皇後捏著枚玉簪,聽著宮女回話,眉頭擰成了疙瘩。】

皇後(把玉簪往妝枱上一放,銅鏡裡映出她沉下來的臉):香妃倒會得巧!前幾日還跟我哭窮說銅鏡舊了,轉眼就得了新鏡子。

宮女(小聲道):聽說那鏡子透亮得很,連陛下都捧著看了半晌。淑妃娘娘剛才還派人去九殿下的雜院打聽,想訂一麵呢。

皇後(指尖敲著妝枱):訂?他趙洐敢不給?傳我的話,就說坤寧宮缺麵梳妝鏡,讓他儘快送一麵來。雕紋就得用鳳紋,配得上中宮的身份。

【宮女剛應下,門外又傳來小太監的聲音:“娘娘,賢妃娘娘派人來了!”】

【來的是賢妃身邊的小太監,捧著個錦盒,笑得一臉討好:“我家娘娘說,前幾日得了塊上好的紫檀木,想請九殿下用這木料做鏡框,工錢多少都成。”】

皇後(瞥了眼錦盒裏的紫檀木,冷笑一聲):去吧,告訴九殿下,先緊著中宮的鏡子做。

【小太監臉上的笑僵了僵,喏喏地退了出去。皇後看著銅鏡裡自己模糊的影子,心裏堵得慌——她是中宮皇後,哪能讓香妃、賢妃比下去?】

【雜院這會兒早亂成了一鍋粥。肖章拿著本賬簿,指尖點著密密麻麻的名字,臉都快貼到紙上去了。】

肖章(扯著嗓子喊):九殿下!皇後娘娘要鳳紋的!賢妃娘娘要紫檀木框的!還有淑妃娘娘,說要鑲珍珠邊!這哪做得過來啊?

趙洐(蹲在灶邊調玻璃熔液,鐵釺子攪得熔液泛著銀光):記下來就行。鳳紋太複雜,讓木匠先畫樣子;紫檀木留著,鑲珍珠的事往後推——先做宮裏的,再做宮外的。

春桃(端著水盆進來,袖子挽得高高的):方纔吏部尚書家的管家來了,說願出五百兩銀子訂一麵,還說要雕“麒麟送子”的紋!

肖章(眼睛瞪得溜圓):五百兩?他咋不去搶!殿下,咱這鏡子現在可是身份象徵了!方纔聽李德全身邊的小太監說,陛下早朝時還跟大臣誇呢,說咱家鏡子比西域琉璃強十倍!

霓裳(從院外進來,腰間短刃上還沾著點塵土——剛去查探了雜院周圍的動靜,怕有人來偷師):方纔見安國公家的老夫人派了丫鬟來,在院外轉了三圈,想給孫女訂麵陪嫁的鏡子。

趙洐(把熔液倒進石板模子):陪嫁的得做得精緻些。讓木匠雕“牡丹纏枝紋”,邊緣鑲圈銀邊防磕碰。

【正說著,院外傳來車馬聲。肖章扒著門縫一瞅,眼睛瞬間亮了——是榮國公府的馬車,車簾上還綉著國公府的狼頭紋。】

肖章(拽著趙洐的袖子):殿下!榮國公家來人了!他家嫡女可是陛下看中的太子妃人選,這鏡子要是送好了……

趙洐(拍開他的手):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別攀扯這些。

【榮國公府的管家是個矮胖的老頭,捧著個描金托盤進來,托盤裏放著塊鴿蛋大的紅寶石。】

管家(笑得臉上堆起褶子):九殿下,我家小姐下月要過生辰,國公爺說,想用這寶石鑲鏡框,再雕上“龍鳳呈祥”的紋。價錢您隨便開。

趙洐(瞥了眼紅寶石):寶石留著吧。鏡框用梨木就行,雕“鳳穿牡丹”紋,三日後送來。

管家(愣了愣,連忙作揖):多謝九殿下!多謝九殿下!

【管家走後,肖章抱著那紅寶石直咂嘴:殿下你咋不收?這寶石值老錢了!】

趙洐(繼續碾玻璃片):收了就落了俗。咱做鏡子是圖個方便,不是為了攀附誰。

霓裳(站在灶邊添炭,火光映著她的側臉):方纔在門口聽見,九皇子那邊讓人遞了話,說宮裏宮外盯著您呢,讓您別讓人抓住話柄。

趙洐點點頭,指尖碰了碰玻璃片上的倒影——鏡裡映出雜院的亂,也映出簷下飄的軟風,倒比宮裏的玉階金殿自在多了。

【三日後,榮國公府的小姐收到鏡子時,正陪著母親在花園裏賞花。梨木框雕著鳳穿牡丹,玻璃鏡亮得能照見花瓣上的露珠,小姐捧著鏡子轉了轉,連裙擺上繡的蝴蝶翅膀都看得清清楚楚。】

國公夫人(湊過來看了眼,驚得直拍手):比宮裏娘娘用的還好!昨兒個我去赴宴,定國公家的夫人還跟我顯擺她那麵銅鏡,回頭我就帶著你這鏡子去!

小姐(摸著鏡框上的花紋):聽說九殿下做這鏡子熬了好幾夜呢。前幾日我還見他在雜院門口蹲著想事兒,手裏捏著塊碎玻璃片。

【這話沒說錯。趙洐這幾日幾乎沒閤眼,灶上的火從沒熄過,肖章和木匠鋪的匠人輪著班幹活,春桃端飯都得往灶邊遞。可雜院的熱鬧沒斷過——送來的木料堆了半院,有紫檀有酸枝;送來的錦緞鋪了滿桌,有雲錦有蜀錦。】

肖章(拿著賬本站在院中央喊):城東王禦史家訂兩麵!城西李將軍家要給三位小姐各做一麵!還有靖遠侯府,說要給老夫人做麵最大的,擺在正廳當擺設!

春桃(端著剛沏好的茶遞給趙洐):殿下,您歇會兒吧,眼都熬紅了。霓裳姑娘剛才還說,讓您別硬撐著。

趙洐(接過茶喝了口,看向院外):讓木匠先停了其他活,專做鏡框。玻璃熔液讓鐵匠多燒兩爐,分著煉能快些。

霓裳(從灶後走出來,手裏拿著塊磨好的玻璃片):方纔試了試新的錫液比例,比之前更亮了。這麵……給皇後娘孃的鳳紋鏡,用這個鑲?

趙洐(接過玻璃片對著光看):用這個。鳳紋的刻工仔細些,別出紕漏。

【正說著,李德全突然帶著兩個小太監來了,手裏還捧著個明黃色的錦盒。】

李德全(笑著作揖):九殿下,萬歲爺讓奴才來瞧瞧進度,還說……要是忙不過來,讓工部派幾個匠人來搭把手。

趙洐(挑眉):陛下倒是體恤。

李德全(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可不是嘛!昨兒個淑妃娘娘拿著剛做好的鏡子去給萬歲爺請安,賢妃娘娘瞧見了,當場就紅了眼,倆人為了誰的鏡子更亮吵了兩句呢!萬歲爺說,讓您趕緊多做些,省得後宮不安生。

肖章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偷偷笑——誰能想到,九殿下蹲在雜院搗鼓的鏡子,竟讓整個京華都瘋魔了呢?

【又過了半月,京城裏但凡有點頭臉的人家,幾乎都擺上了趙洐做的玻璃鏡。尚書府的夫人帶著鏡子去赴宴,要是誰家還在用銅鏡,都不好意思往梳妝枱前站。連宮裏的小太監都知道,九殿下雜院的門檻快被踏破了,想訂麵鏡子,得先托好幾層關係。】

這日傍晚,趙洐終於歇了口氣,坐在雜院的石凳上喝茶。霓裳端著碗剛溫好的湯過來,放在他麵前。

霓裳:九皇子讓人來說,宮裏的風波平了些。皇後娘娘得了鳳紋鏡,在其他嬪妃麵前擺足了臉麵,也就不催了。

趙洐(喝了口湯):總算能鬆口氣。肖章呢?又去數銀子了?

霓裳(嘴角彎了彎):在庫房呢,抱著賬簿笑得合不攏嘴。說這半月賺的銀子,夠買十座雜院了。

趙洐(看向院角剛雕好的幾個鏡框):賺了銀子是其次。你瞧——(他指著遠處王府的方向)連慶親王府都派人來訂鏡子了,他們從前可從沒把我這九殿下放在眼裏。

霓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知道,這麵小小的玻璃鏡,不僅成了京華的身份象徵,也悄悄為趙洐鋪了條不一樣的路。灶裡的炭火還溫著,映得人心頭髮暖,連風裏都帶著點往後日子的盼頭。

【灶邊的銅壺“咕嘟”響著冒白汽,春桃拎著銅壺往石桌上的茶盞裡續水,餘光瞥見趙洐指尖敲著桌麵走神——方纔李德全走時塞了句悄悄話,說陛下翻了工部的賬冊,問起玻璃鏡的料子採買價,話裡話外似是想讓雜院的手藝歸到工部轄製。】

春桃(把茶盞往趙洐麵前推了推):殿下,茶涼了。霓裳姑娘去查採買木炭的鋪子了,說前兩日送來的炭燒著總冒火星,怕是摻了濕料。

趙洐(回過神端起茶盞,指尖捏著溫熱的盞沿):讓她多帶兩個人。最近雜院進出的人雜,別讓人跟著。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肖章的嚷嚷聲,人還沒進門,手裏的賬簿先揚了起來。】

肖章(踩著門檻往裏沖):殿下!大好事!靖遠侯府的老夫人派人送了塊和田玉來,說要給鏡子鑲邊!還說……還說願出一千兩一麵,訂十麵送各路親戚!

【他把賬簿“啪”地拍在石桌上,指著其中一頁的硃砂批註:“您瞧瞧!這才半月,咱賬本上的銀子數都快數不清了!剛才路過首飾鋪,掌櫃的還拉著我問,能不能用玻璃鏡的料子做簪子頭呢!”】

趙洐(沒看賬簿,指尖劃著茶盞裡的浮沫):玉鑲邊不用做。跟侯府的人說,玻璃脆,玉硬,碰著容易裂。十麵鏡子按常例做,價錢減半——侯府老夫人是太後的表妹,別讓她覺得咱攀高枝。

肖章(愣了愣,撓了撓頭):減半?那可是五百兩……行吧!聽殿下的!對了,方纔見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在院外轉悠,說想求殿下給做麵小鏡子,送給他新娶的媳婦。

趙洐(剛要開口,院外突然傳來霓裳的腳步聲,比平時快了些):怎麼了?

霓裳(走進來解下腰間短刃,刃尖還沾著點泥——剛在城外炭鋪後牆翻了圈):採買的炭鋪有問題。鋪子裏的賬冊改了三處,送來的炭比市價低兩成,掌櫃說是“孝敬殿下的”,我瞧著像是有人故意遞好處。

【她從懷裏摸出張疊著的紙,是從炭鋪暗格裡翻到的:“還有這個,上麵記著近一個月往雜院送炭的日子,跟宮裏淑妃娘娘派人來打聽鏡子的日子對得上。”】

趙洐(展開紙看了兩眼,指尖捏著紙角微微發緊):把炭鋪掌櫃盯緊了。別驚動他,看看他常跟誰來往。

霓裳:已經讓暗衛跟著了。方纔在鋪子裏瞧見個眼熟的太監,像是淑妃宮裏掌燈的小祿子。

肖章(湊過來瞅了眼紙頁,眉頭擰成疙瘩):淑妃?她想幹啥?咱賣鏡子又沒少她的份,前幾日剛給她送了麵鑲珍珠的,她還賞了春桃兩匹錦緞呢!

趙洐(把紙揉成團丟進灶口,火星“劈啪”濺起來又滅了):她要的不是鏡子。

【春桃端著剛蒸好的糕子出來,聽見這話手頓了頓,小聲道:“昨兒個在宮門口等霓裳姑娘時,聽見兩個宮女嚼舌根,說淑妃娘娘想讓自家侄子去工部當差,還說……說要是能討著九殿下的好,說不定能讓陛下鬆口。”】

趙洐(沒接話,端著茶盞起身往灶邊走,看著坩堝裡泛著銀光的玻璃熔液):肖章,讓人把庫房裏的玻璃片清點一遍,挑二十塊小的,磨成巴掌大的圓片,不用鍍銀。

肖章(眨巴著眼):不鍍銀?那照不了人啊!做來幹啥?

趙洐(用鐵釺子攪了攪熔液,熔液裡映出他的影子):送太醫院。讓他們試試能不能當葯鏡——從前在書上瞧過,透亮的片子能聚光,或許能治眼疾。

霓裳(眼尾動了動):殿下是想……讓太醫院欠個人情?

趙洐(沒點頭也沒搖頭,鐵釺子劃出細碎的光):太醫院院判是陛下的伴讀,說話比工部尚書管用。

【正說著,院外傳來太監的尖嗓子,是李德全身邊的小順子,捧著個描金食盒站在月門外。】

小順子(弓著腰往裏瞅):九殿下,萬歲爺賞了點心,讓奴才送來給您墊墊肚子。還說……讓您明兒個進宮一趟,陪他在禦花園逛逛。

【趙洐接過食盒時,小順子悄悄湊到他耳邊:“萬歲爺今兒個翻了您送的鏡子,對著照了半晌,還跟李總管說‘洐兒這孩子,從前總悶在府裡,如今倒出息了’。”】

【第二日進宮時,趙洐沒帶鏡子,隻讓春桃備了個小布包,裝著兩塊磨好的玻璃圓片。養心殿外的禦花園裏,皇帝正坐在臨水的亭子裏餵魚,李德全蹲在旁邊遞魚餌。】

皇帝(見趙洐進來,招手讓他坐):昨兒個靖遠侯進宮,跟朕顯擺你做的鏡子,說老夫人捧著照了半宿,連鬢角的白髮都數清了。

趙洐(挨著石凳坐下,從布包裡拿出玻璃圓片遞過去):兒臣做了些小玩意兒,想讓太醫院試試。這玻璃片透亮,說不定能幫著瞧眼疾。

皇帝(捏著圓片對著光看,圓片映出亭外的柳樹梢,連柳葉的脈絡都清楚):你倒會琢磨。前幾日太醫院還說,京裡有戶人家的孩子得了眼翳,看不清東西。讓李德全送去給院判瞧瞧。

【李德全剛應著要接,皇帝又捏著圓片笑了:“你這鏡子如今成了京華的寶貝,昨兒個皇後還跟朕說,她宮裏的鳳紋鏡擺出來,連外國使臣的夫人都盯著看呢。”】

趙洐(垂著眼):不過是些小手藝,讓陛下見笑了。

皇帝(放下圓片,指尖敲了敲石桌):別謙虛。工部尚書跟朕提了三回,想讓你把做鏡子的法子交出去,說能讓國庫增收。你怎麼看?

【趙洐心裏一動,抬眼時正撞進皇帝的目光——那雙看了半輩子人心的眼睛,此刻映著亭外的水波,亮得讓人猜不透。】

趙洐(指尖捏著布包的係帶):法子可以交,但得依兒臣三個條件。

皇帝(挑了挑眉):哦?你倒說說。

趙洐:第一,做鏡子的炭和鉛粉得由雜院採買,工部派人盯著就行——免得摻了次料,做出來的鏡子不亮。第二,鏡子得先供宮裏和軍屬家的女眷用,餘下的再賣——將士在外打仗,家裏人總得有幾分體麵。第三,賣鏡子的銀子分三成給太醫院,買藥材治窮苦人的眼疾。

【亭子裏靜了片刻,隻有魚食落在水麵的“噗通”聲。李德全蹲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偷偷瞅著皇帝的臉色。】

皇帝(突然笑了,拍了拍石桌):好小子!既防著工部偷懶,又想著將士家眷,還念著窮苦人——比那些隻盯著賬本的大臣強多了!準了!

【他拿起塊玻璃圓片對著水麵照,圓片裡映出成群的錦鯉,尾巴擺得歡實:“朕再給你加一條——以後宮裏採買玻璃鏡,都按市價給銀子,不許讓你白做。”】

趙洐(起身作揖):謝陛下。

皇帝(擺擺手讓他坐下,遞了塊魚餌給他):陪朕喂會兒魚。前幾日香妃還說,你給阿桃的小鏡子,讓宮裏的宮女都紅了眼,個個盼著能得一麵呢。

趙洐(捏著魚餌往水裏丟,錦鯉湧過來搶食):過幾日做些巴掌大的小鏡,送宮裏各宮的宮女,不用雕花,簡單些就行。

皇帝(看著水麵的漣漪笑):你倒會做人。難怪霓裳那丫頭總護著你——九兒前幾日還跟朕說,讓霓裳回他府裡,霓裳說“雜院離不得人”,死活不肯。

【趙洐捏著魚餌的手頓了頓,沒接話,隻把魚餌輕輕丟進水裏。亭外的柳樹梢垂在水麵,映出細碎的光,像極了雜院灶裡跳動的火星,暖融融的,又帶著點說不出的盼頭。】

【從宮裏回來時,日頭已經偏西。雜院門口圍了群人,是兵部侍郎帶著公子候在那兒,見趙洐下馬車,連忙上前作揖。】

侍郎公子(紅著臉遞上個錦盒):九殿下,前日是小的唐突了。這是家母給新媳婦打的銀簪,想請殿下……能不能用玻璃片鑲個簪頭?不用太亮,能照見影子就行。

趙洐(沒接錦盒,指了指院門口的石墩):進來坐。春桃,取塊小玻璃片來。

【進了院,肖章正蹲在灶邊看匠人鑲鏡框,見侍郎來了,忙把手裏的梨木框往身後藏——那是給太後做的,雕著纏枝菊,剛鑲好玻璃片,亮得能照見人。】

趙洐(接過春桃遞來的玻璃片,用細砂紙磨了磨邊緣):簪頭不用鑲玻璃,脆。讓匠人用銀打個托,把玻璃片嵌在中間,再焊個小鉤子掛流蘇——這樣不容易碎。

侍郎公子(眼睛亮了亮):謝殿下!您這麼一說,比小的想的還周全!

【正說著,霓裳從後院走出來,手裏拿著張字條遞給趙洐:“炭鋪的掌櫃跟淑妃宮裏的小祿子見過麵,在城外茶館遞了個荷包。暗衛跟著小祿子回了宮,見他把荷包給了淑妃的哥哥——戶部的主事。”】

趙洐(看完字條揉了揉眉心):知道了。讓暗衛撤回來,別再盯了。

侍郎(在一旁聽得真切,起身作揖):殿下要是有難處,小的在兵部認識些人,能幫著查……

趙洐(抬手打斷他):不用。一點小事,犯不著驚動兵部。侍郎大人今日來,是為了鏡子的事?

侍郎(連忙點頭):是!軍中不少將士的家眷都在京裡,聽聞殿下要先供軍屬,特意來謝殿下——前幾日北境打了勝仗,將士們在邊關吃苦,家裏能得份體麵,也是好事。

【肖章在旁邊聽得直點頭,湊過來小聲道:“殿下您瞧!我說這法子好呢!剛才路過軍營,門口的哨兵見了我都直拱手!”】

趙洐沒理他,隻看著侍郎公子捧著玻璃片小心翼翼的樣子,忽然想起方纔在禦花園,皇帝說的那句“你這孩子,如今倒出息了”。灶裡的玻璃熔液還在泛著光,映著雜院來來往往的人影,倒比宮裏的玉階金殿更熱鬧,也更踏實。

【夜裏雜院的燈亮到後半夜。肖章趴在賬房裏對賬,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春桃在灶邊溫著湯,時不時往灶裡添塊炭;霓裳守在院門口,手裏捏著短刃,聽著院裏的動靜——灶邊傳來趙洐磨玻璃片的輕響,一下一下,跟簷下的漏聲湊成了一處。】

趙洐(把磨好的玻璃片放在燈下照,透亮得能看見燈芯的火苗):霓裳,進來。

【霓裳走進灶房時,趙洐正往玻璃片上貼層薄棉——怕夜裏涼,玻璃片凍著裂了。】

趙洐(把玻璃片遞給她):這個你收著。比之前那個小些,方便帶在身上。框子沒雕花紋,你要是不喜,讓木匠再做個。

霓裳(接過玻璃片,指尖碰著冰涼的邊緣,卻覺出心裏暖烘烘的):不用。這樣正好。

【她低頭看著玻璃片裡映出的灶火,火苗在鏡裡跳得歡實。趙洐轉身去添炭時,她忽然輕聲道:“殿下,淑妃那邊要是再動手腳,我去處理。”】

趙洐(添炭的手頓了頓,沒回頭):不用。她想要的是工部的差事,我把法子交出去了,她自然不會再盯著雜院。

【灶火“劈啪”響了兩聲,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晃了晃。霓裳捏著玻璃片的指尖緊了緊,沒再說話——她知道,這麵小小的鏡子,不僅讓京華都圍著雜院轉,也讓趙洐在帝王心裏的分量,悄悄變了。】

【第二日一早,工部尚書親自帶著匠人來雜院學手藝。肖章站在灶邊指手畫腳,教得比誰都認真;春桃端著茶水給匠人們遞,嘴裏還唸叨著“炭要燒到發白才能用”;霓裳守在庫房外,盯著匠人採買的鉛粉——每袋都倒出來瞧了瞧,確定沒摻假。】

趙洐坐在石凳上看賬簿,陽光落在賬冊的銀錢數字上,亮得有些晃眼。遠處傳來宮裏的鐘聲,一下一下,敲得踏實。他拿起塊沒鑲框的玻璃片對著光,鏡裡映出雜院的熱鬧,也映出天上的雲,軟乎乎的,像往後的日子,瞧著就有盼頭。

(第三十一章:春香閣正在召開一場大型的珍寶展銷會,趙洐決定把,玻璃製品拿去展銷(玻璃球,酒具,茶具,擺件,最漂亮的是一座鍍金的觀音菩薩,霓裳把這些都一一向皇第趙恆做了彙報,皇帝決定微服去參加展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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