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師團初成軍,首探倭島風水眼
(一切準備就緒,風水師團搭乘戰船,隨先鋒水師開赴倭島近海,首次靠近倭島三大風水眼外圍。師團眾人手持法器、凝神戒備,近距離感受風水眼散發出的滔天邪氣,初步摸清邪陣運轉規律,為正式破陣做準備。)
島海港灣的東征誓師大典,剛過一日。
天剛矇矇亮,整片海灣便已被沉沉的戰意與肅穆籠罩。晨霧漫在海麵,如同輕紗,卻遮不住一艘艘戰船如黑蛟臥海,遮不住帆檣如林、矛戟映日的肅殺氣象。九殿下李恪親登帥船,霓裳將軍披甲仗劍立於船頭,水師將士甲冑鮮明、列陣如嶽,隻待號角一響,便要乘風破浪,直指東洋。
而在主力艦隊左側,十艘體型稍小、卻通體繪滿正陽符文、懸掛五行旗的戰船,整齊列陣。
船上站立的,不是持刀披甲的戰士,而是一身道袍、手持法器、神色沉靜的玄門中人。
——大胤風水師團。
由紫微親自統領,青微子道長輔佐,彙集天下一百二十一位風水、符籙、陣法、禦氣高人,是此次東征真正的破陣核心。水師負責開路、護陣、登岸、廝殺,而他們,負責斬邪、破陣、鎮煞、安脈。
沒有他們,戰船再利、將士再勇,也破不了倭島以舉國之力、以千萬陰魂、以三大龍脈祭煉而成的鎮海引災跨洋大陣。
此刻,所有風水師均已整裝完畢。
統一的素色道袍,外襯五行護心軟甲,腰間懸掛羅盤、玉尺、符袋,手中或持拂塵、或捧銅鏡、或握法劍、或執令旗。十日之間,經紫微親傳正陽五行術、辨陣法、破邪符、同心陣,昔日各成一派的玄門高人,早已脫胎換骨,氣息歸一、心神合一,遠遠望去,正氣浩蕩,直衝雲霄。
紫微一身素白衣裙,立於首船船頭,身姿清挺,不染半分塵囂。
她沒有披甲,沒有持重器,隻腰間懸一枚古樸農聖玉佩,手中握一支白玉風水尺。可她往那裏一站,便如天地支柱,如日月當空,周身那股中正平和、淵深浩渺的氣息,穩穩壓住整片海麵翻湧的陰煞,讓所有風水師心神安定、雜念不生。
青微子道長手持羅盤,緩步走到紫微身側,望著東方茫茫大海,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與期待:
“先生,一切就緒,隻待先鋒水師開道,我等便可緊隨其後,直抵倭島近海。隻是……三大風水眼畢竟是邪陣核心,陰煞之重,遠超沿海小陣萬倍,諸位同道雖經十日苦練,可真正直麵那等滔天邪氣,老朽還是有些擔心。”
紫微目光平靜,望向海天相接之處,淡淡開口:
“道長多慮了。十日傳法,修的是心,練的是氣,明的是理,固的是神。他們早已不是昔日隻懂風水術數的尋常修士,而是守正道、護生民、同仇敵愾的破陣之士。”
“邪陣再凶,凶不過人心齊。
陰煞再重,重不過正陽一息。
巫祝再狂,狂不過天地正道。”
“此去,不是試探,是定局。
我要帶他們親眼看一看,倭島傾盡舉國之力佈下的殺陣,究竟是何模樣;
親身體會一番,三大風水眼的邪氣,究竟是何強度;
親手印證一次,我所傳的五行正陽術,是否真能剋製這逆天邪陣。”
青微子道長望著紫微從容篤定的側臉,心中最後一絲不安煙消雲散。
他躬身一禮:
“先生所言極是,老朽明白了。一切,但憑先生吩咐。”
紫微微微頷首,玉尺輕抬,指向東方:
“傳令——風水師團,隨先鋒船隊開拔,目標:倭島南部近海,南風水眼外圍海域。”
“遵令!”
令旗揮動,訊號傳至全軍。
片刻後,先鋒水師二十艘輕快戰船率先起錨,劃槳如林,破浪前行,為風水師團開路護航。緊隨其後,十艘風水戰船同時揚帆,在晨霧之中,緩緩駛離港灣,向著千裡之外的倭島,穩步推進。
帥船之上,九殿下李恪、三皇子李軒、將軍霓裳並肩而立,目送風水師團遠去。
霓裳按劍而立,眸中戰意凜然:
“殿下,風水師團先行探陣,我水師主力隨時待命。一旦先生探明邪陣虛實,我便率主力艦隊全線壓上,強佔灘頭,掩護師團登陸破陣。”
李恪目光深沉,望著船隊消失在霧中,沉聲道:
“紫微先生與風水師團,是此次東征重中之重。霓裳,你務必記牢,主力艦隊不急著強攻,先以掩護、牽製、清場為主,確保先生與諸位道長安全。”
“末將明白!”霓裳沉聲應道。
李軒指尖輕叩船舷,眸中銳利如鷹:
“我安插在倭島南部的細作已傳來訊息,南風水眼外圍礁石密佈,巫祝設下多處警戒符文,船隻靠近十裡之內,便會被感知。先生此去,隻會在外圍停船觀陣,不會貿然靠近,安全無虞。待探明規律,我便將祭祀時辰、邪氣強弱、哨卡換防,全部傳回。”
三人目光齊聚東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此行探陣,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
船隊出海一日一夜,遠離大胤海疆,駛入東海深處。
越靠近倭島,海麵氣氛便越是壓抑。
天色漸漸變得昏暗,海風帶著一股刺骨的陰寒,海水由湛藍轉為墨綠,再轉為一種沉沉的暗青色。遠處天際,常年籠罩著一層不散的灰黑色霧氣,霧氣之中,隱隱有怨魂嘶吼、邪風呼嘯之聲傳來,入耳便讓人心神不寧、氣血翻湧。
普通水師將士尚且覺得胸悶氣短、頭暈目眩,更不必說對氣機極為敏感的風水師團。
船上,不少風水師臉色微微發白,手中羅盤指標瘋狂亂轉,發出細微的嗡鳴之聲,顯然是被遠方邪陣的氣機乾擾。有人握緊法劍,指尖微微顫抖;有人閉目吐納,強行穩固心神;有人眉頭緊鎖,感受到一股從未經歷過的凶戾邪氣,正從東方滾滾而來。
青微子道長見狀,立刻高聲喝道:
“諸位同道,凝神守心,抱元守一,運轉先生所傳正陽吐納法,莫被邪風侵體、幻象迷神!”
眾人立刻依言而行,閉目調息,呼吸一致,氣息緩緩歸於平穩。
可即便如此,當船隊再向前行駛半個時辰,真正進入三大風水眼氣場籠罩範圍時,所有人還是忍不住渾身一震。
轟——
一股無形無質、卻重如泰山、寒如九幽的滔天邪氣,如同萬丈高牆,橫亙在前方天地之間。
那不是沿海小陣那種散溢的陰煞,而是以龍脈為基、以海眼為渠、以血祭為糧、以國運為引的邪陣本源之力。
陰、寒、毒、煞、怨、狂、戾、凶……種種至邪至惡之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肉眼可見的黑紅色妖氣雲層,籠罩倭島南部海岸,連綿百裡,不見天日。
海水翻湧,發出詭異的泡沫,礁石之上,遍佈暗紅色的詭異符文,海底深處,傳來陣陣如同巨獸心跳的沉悶震動——那是邪陣在運轉,在吸食天地精氣,在煉化陰魂,在引動天災。
“好……好重的邪氣!”
一名年長風水師失聲開口,手中羅盤“哢嚓”一聲,指標直接崩斷,鏡麵裂開細紋。
“此等陣仗,簡直是逆天而行,以千萬生靈為祭品,喪心病狂!”
“我從未感受過如此凶戾的地脈之氣,整條東海海脈,都被他們汙染扭曲了!”
“難怪沿海天災不斷、陰煞橫行,原來根源在此!”
風水師團眾人心中震撼,神色凝重,原本的自信之中,多了幾分慎重。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紫微先生要耗費十日,親自傳法、統一術路、打磨同心陣。
若以十日之前的修為與狀態,貿然進入此地,恐怕不用巫祝動手,單單這股邪氣衝擊,便會讓不少人心神崩潰、道心受損、被邪煞反噬。
就在眾人心神微震之際。
船頭,紫微緩緩向前一步。
她白衣飄飄,立於風浪邪氣之中,身姿依舊挺拔,目光依舊清澈。
麵對那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滔天陰煞,她沒有絲毫畏懼,沒有絲毫退避,隻是輕輕抬起手中白玉風水尺,向前一點。
嗡——
一道溫和卻厚重無比的正陽正氣,自她體內湧出,化作一道無形氣罩,將整艘首船護住。
緊接著,十艘風水戰船同時亮起五行符光,青木、紅火、白金、黑水、黃土,五道正氣衝天而起,連成一片,將所有風水師護在中央。
剛剛還讓眾人胸悶氣短、心神不寧的邪煞之氣,一碰到這股正氣,如同冰雪遇火,瞬間被逼退數丈。
“諸位。”
紫微聲音清和,卻穿透風浪與邪嘯,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你們眼前所見,便是倭島三大風水眼之一——南風水眼的外圍氣場。
它是連線跨洋大陣與我大胤沿海七座小陣的樞紐,陰煞從此泄出,順著海脈一路西去,為禍沿海。”
“你們感受到的恐懼、壓抑、不安、心悸,不是你們弱小,而是此陣本就逆天悖道、殘害生靈,天地良心,自然會有感應。”
“但你們要記住——
它凶,我便比它更正。
它邪,我便比它更陽。
它強,我便比它更穩。
它以陰煞為兵,我便以正陽為刃。”
“睜開眼,看清楚它,感受它,記住它。
今日,我們隻看,隻探,隻記,不攻,不戰,不破。
我要你們每一個人,都把這邪陣的氣機、運轉、規律、弱點,刻進心裏。”
話音落下,紫微玉尺再揮。
“傳令,船隊停船落錨,就在此地,觀陣一個時辰。”
“是!”
十艘戰船同時停穩,在邪陣外圍海域靜靜停泊。
水師先鋒戰船分列兩側,彎弓搭炮,嚴密戒備,防止倭島巫祝與巡邏小船偷襲。
風水師團所有人,按照紫微所授之法,盤膝坐於甲板之上,以五行方位列陣,閉目凝神,放開神識,小心翼翼地探查、感受、分辨、記錄眼前這座恐怖邪陣的一切資訊。
紫微立於船頭,雙目微闔,神識如同一張無邊大網,緩緩鋪開,籠罩整片南風水眼區域。
她不急於破陣,隻以最精準、最細緻的方式,一點點推演、印證、完善。
在她的神識之中,一幅清晰的畫麵緩緩展開:
海底深處,一道巨大無比的海眼張開,如同巨獸之口,源源不斷湧出九幽陰煞;
海眼之上,薩摩半島突出部的礁石群中,一座以萬人屍骨、沉船殘骸、血色符文砌成的巨大祭壇,深埋地下;
祭壇中心,一枚通體暗紅、佈滿詭異紋路的邪晶陣眼,緩緩旋轉,每轉動一次,便有海量陰煞被抽離、壓縮、輸送向西邊大海;
半島之上,七座小形巫祝石塔,呈北鬥之勢排列,不斷吸收天地陰氣,補給主陣;
數十名低階巫祝,分散在各處哨卡,日夜祭祀,口中念誦詭異咒文,維持陣眼運轉;
更遠處,倭島守軍與死士密佈,一旦有外敵靠近,便會立刻圍攻而上。
而這南風水眼,隻是三點之一。
北方富士山巔,火山陰煞衝天,引動颱風;
中部皇都祭壇,天皇精血祭煉,統禦全陣;
三點連成一條貫穿倭島全境的邪龍脈,將整個東海,拖入一場巨大的災難棋局。
紫微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一切,與她夜觀星象、推演地脈、細作情報所得,完全吻合。
她轉身,看向身後已然神色鎮定、氣息沉穩的風水師團,開口問道:
“諸位,此刻感受如何?可看清此陣來路、去路、根基、泄口?”
青微子道長率先起身,拱手道:
“回先生,老朽已探明。此陣以海底海眼為源,以半島地脈為架,以屍骨血祭為糧,以巫祝咒文為引,陰煞自海眼出,經祭壇壓縮,一路西去。陣眼在祭壇中心邪晶,薄弱之處在西側泄煞口,每日辰時、酉時,邪氣最弱,換祭之時,防護最鬆。”
其餘風水師也紛紛開口:
“弟子已記下邪氣運轉頻率!”
“弟子已辨明陣脈走向!”
“弟子已摸清巫祝祭祀規律!”
“弟子已確認陣眼位置與防護強度!”
一人一言,資訊匯聚,南風水眼的所有秘密,在這一刻,被徹底扒開、看清、記牢。
紫微微微頷首,聲音帶著一絲讚許:
“很好。
今日一探,目的已達。
你們親眼所見、親身所感、親手所記,比任何圖紙、任何講述,都更加真實、更加精準。
你們已經跨過了心中那道恐懼之關,從此,麵對此陣,再無迷茫,再無畏懼。”
“你們記住今日的感受——
邪陣看似恐怖,實則有跡可循;
陰煞看似滔天,實則有製有克;
巫祝看似猖狂,實則外強中乾。”
“他們以逆天道欺天,
我們以正道行天。
他們以陰邪害民,
我們以正陽護生。”
“今日,我們是探陣。
他日,我們便是破陣。
今日,我們遠觀邪氣。
他日,我們直搗陣眼。”
話音落下,紫微玉尺一揮,下令道:
“傳令——風水師團,收陣,起錨,返航!
回主力艦隊,與九殿下匯合,商議最終破陣之策!”
“遵令!”
令旗揮動,十艘風水戰船同時起錨揚帆,緩緩掉頭,向著大胤主力艦隊方向駛去。
船上,一百二十一位風水師,再無來時的凝重與忐忑。
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一份從容、一份堅定、一份必勝的信心。
他們親身靠近過那座讓天地變色的邪陣,感受過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陰煞,卻依舊心神穩固、道心不退、正氣不減。
十日苦練,一朝印證。
他們已經真正成為一支——
可直麵邪陣、可硬撼陰煞、可破局逆天、可安定東海的風水鐵軍。
海麵之上,五行正氣光華流轉,與遠方那片黑紅色的邪煞雲層,形成鮮明對比。
一正一邪,一明一暗,一剛一柔,一存一亡。
紫微白衣立於船頭,海風拂動衣袂,目光望向倭島方向,眸中平靜無波。
南風水眼,已探。
北風水眼,待察。
中風水眼,必破。
跨洋邪陣的麵紗,已被徹底揭開。
東征決戰的序幕,正式拉開。
不遠的將來,她將率領這支風水師團,再次踏浪而來。
不是試探,不是觀望,而是——
直搗黃龍,一劍破陣。
邪不壓正,天道昭彰。
倭島巫祝的末日,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