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完善情報網,監控倭島一舉一動
(李軒全麵升級島海情報係統,派出精幹細作潛入倭島,繪製倭島地形圖、海防佈防圖、風水眼位置圖,實時監控倭島水師調動、巫祝祭陣、天皇動向,將所有情報源源不斷傳回島海,為遠征作戰提供絕對資訊保障。)
議政大殿的東征方略落定不過三日,整座島海便已進入全線備戰的滾燙節奏。水師在造船練兵,風水師團在傳法練氣,九殿下李恪總攬全域性、安定民心,而三皇子李軒,卻將自己徹底沉入了一片無人可見的暗影之中。
他很清楚一點:遠征之戰,勝負不在戰船多寡,不在將士勇怯,而在知與不知。
知彼,則千裡之外亦可直搗心腹;不知,則百萬雄師也會葬身汪洋。
倭島遠隔重洋,山形地勢、港口佈防、兵力部署、巫祝祭壇、三大風水眼確切位置、守衛兵力、祭祀時辰、薄弱環節……但凡有一絲一毫錯漏,都可能導致東征大軍滿盤皆輸。此前沿海七座邪陣之所以精準致命、倭寇登岸之所以如入無人之境,正是因為倭島細作把大胤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如今,李軒要做的,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要把倭島從火山之巔到深海之淵,從天皇寢宮到巫祝祭壇,從水師船塢到邊防哨卡,全部扒開、照亮、繪成圖紙,變成東征大軍眼中“透明的敵國”。
這一日,天色微亮,晨霧尚未散盡,島海主城深處一座不起眼的三進院落大門緊閉,門楣上無匾無牌,尋常百姓路過,隻當是一處普通富商宅院。唯有院內高懸一麵玄色小旗,綉著一隻閉目獵鷹,才顯露出它的真正身份——大胤島海情報總署。
這裏,是三皇子李軒的戰場。
沒有號角,沒有刀鋒,沒有戰船,卻步步殺機,寸寸兇險。
院內正堂,燈火長明。
李軒一身玄色常服,腰束玉帶,麵容沉靜,眉宇間那股常年運籌帷幄的銳利,比刀鋒更冷。他端坐主位,麵前攤開一幅尚未完成的《倭島全境山川海防總圖》,圖上空白之處甚多,隻標註了粗略的島嶼輪廓與已知港口。
堂下,肅立著二十四人。
這是李軒從京師風聞衛、島海暗衛、江湖死士中層層篩選、千挑萬選出來的頂尖密探。人人麵容普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丟在人群中立刻消失,可每個人眼底深處,都藏著歷經生死的沉穩與狠厲。他們精通倭語、擅長易容、潛行、製圖、搏殺、拷問、脫身,是大胤最鋒利的一批“暗影之刃”。
“諸位。”
李軒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九殿下已決意親征,水師戰船已備,風水師團已成,東征之師,不日便要揚帆東進。而你們,是大軍的眼,是大軍的耳,是大軍踏平倭島的第一步。”
他指尖輕點麵前的空白海圖,字字如釘:
“我不要你們殺敵,不要你們揚名,不要你們死戰。我隻要你們——活著進去,看得清楚,畫得明白,帶得回來。”
堂下二十四人齊齊單膝跪地,聲音低沉整齊:
“願為殿下效死,不負使命!”
李軒緩緩抬手,示意起身,隨即丟擲一張早已擬定好的密令,語氣冷靜而清晰:
“即日起,情報總署全麵升級,分為三署一司,各司其職,環環相扣,不得有半分差錯。”
第一,內防署。
由原島海暗衛統領負責,任務隻有一個:清內奸、查姦細、斷聯絡。將城內所有倭人、海商、僧侶、工匠再篩三遍,凡有一絲可疑者,一律秘密扣押、審訊、封口。徹底斬斷倭島在島海的最後一條情報線,保證東征訊息絕不外泄,保證大軍動向徹底隱身。
第二,外探署。
分為四組,分批東渡,潛入倭島腹地:
一組北上,潛入富士山一帶,目標:北風水眼。勘測地形、守衛、哨卡、祭壇位置、火山地氣運轉規律、巫祝祭祀時辰,繪製《北風水眼佈防全圖》。
一組居中,潛入倭島皇都、皇城祭壇,目標:中風水眼。探查皇宮佈防、巫祝大祭司行蹤、天皇日常起居、祭陣儀式、兵力駐守,繪製《皇城祭壇核心圖》。
一組南下,潛入薩摩半島、南海入海口,目標:南風水眼。勘測半島地形、淺灘、航道、邪陣與東海海眼連線之處,繪製《南風水眼海脈圖》。
一組遊走,遍佈倭島各大港口、船塢、軍營,目標:水師佈防。查清倭島全部戰船數量、停泊位置、兵力配置、將領姓名、巡邏路線,繪製《倭島水師全防圖》。
第三,傳信司。
在東海中間三座無人荒島設立秘密驛站,以信鳥、訊號煙火、水下密符、夜行快船四重渠道傳遞情報。確保細作探得的訊息,以最快速度、最安全方式,傳回島海情報總署,絕不中斷、絕不延誤、絕不泄密。
第四,繪測司。
由李軒親自坐鎮,所有情報匯總於此,專人整理、校對、拚接、繪製。將零散資訊拚成完整的《倭島全境山川地形圖》《三大風水眼精準方點陣圖》《邪陣運轉時辰規律圖》《倭島水師駐防圖》《巫祝祭壇弱點圖》,一式三份,分送九殿下、霓裳將軍、紫微先生。
四條指令落下,整個情報係統如同一台精密至極的機關,瞬間運轉起來。
沒有冗餘,沒有疏漏,沒有死角。
李軒目光掃過二十四名密探,語氣驟然轉厲:
“我再重申三條死律:
第一,絕不暴露身份。暴露即自盡,不得被俘,不得招供,不得牽連同袍。
第二,絕不妄動。未得命令,不許刺殺、不許放火、不許挑釁,隻看、隻聽、隻記、隻畫。
第三,絕不誤時。情報晚一個時辰,大軍便多一分兇險,誤事者,雖遠必誅。”
“遵令!”
二十四人齊聲應下,轉身退出正堂。
片刻之後,他們已換上尋常百姓服飾、漁民裝束、遠洋海商打扮,三三兩兩,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島海的街巷、港口、漁船之中。
日出之時,第一批七名密探已登上三艘小型遠洋漁船,偽裝成出海捕魚的漁民,緩緩駛離港口,向著東方茫茫大海而去。
他們此行,九死一生。
一旦踏入倭島海岸,便是步步荊棘,處處殺機。
可沒有一人回頭,沒有一人遲疑。
目送漁船消失在海平麵,李軒轉身回到情報總署。
從這一刻起,他便不再踏出這座院落半步,吃住、辦公、審圖、傳令,全都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他要做的,是把所有零散的情報,拚成一幅完整的戰爭藍圖。
白晝黑夜交替,燈火從不熄滅。
不過三日,第一份情報便從東海中轉站傳回。
內防署再擒兩名潛伏倭國細作,經審訊後確認,此二人負責聯絡海上倭寇,傳遞水師備戰訊息。李軒下令秘密處決,不留痕跡,徹底斬斷倭島在島海的最後一雙眼睛。
第五日,外探署第一批密探傳回訊息:
已成功登陸倭島北部,未被發現,正偽裝成採藥山民,向富士山北風水眼靠近。
富士山常年煙霧繚繞,山頂寒氣逼人,山腳有巫祝弟子巡邏,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
第七日,更詳細的情報送達:
北風水眼確在富士山巔火山口內側,祭壇以火山岩砌成,常年有百名巫祝駐守,日夜祭祀,引動火山陰煞與北海眼相連,是颱風天災的真正源頭。密探已暗中標記方位、哨卡換班時辰、守衛薄弱路線。
第九日,中部密探傳回皇都情報:
倭島天皇每日必去皇城祭壇一次,親自主持祭禮,以自身精血澆灌陣眼,與中風水眼血脈相連。巫祝大祭司寸步不離祭壇,身邊有數十名死士護衛,尋常人難以靠近。祭壇地下,深埋三具青銅巨鼎,鼎中以萬人精血祭煉,是中風水眼的核心。
第十日,南部密探傳回最關鍵的海道情報:
南風水眼位於薩摩半島突出部礁石群中,與深海海眼直接貫通,邪陣以海底礁石為基,以沉船屍骨為祭,陰煞從此處噴湧而出,順著東海海脈,直達大胤沿海七座小陣。半島沿岸佈滿巫祝符文石碑,船隻靠近便會被感知,尋常戰船無法秘密接近。
與此同時,遊走密探也傳回了倭島水師的全部底細:
倭島水師共有戰船近百艘,多為小型快船,擅長近海騷擾,卻無大型鎮海巨艦,主力停泊在東部三大港口。水師將領驕橫自大,防備鬆懈,從未想過大胤會主動跨洋遠征。
一份份情報,如同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匯入情報總署。
李軒不眠不休,親自審閱、校對、批註、修正。
密探畫一張草圖,他便讓人補一張詳圖;
密探報一個方位,他便讓人標一個坐標;
密探提一個弱點,他便立刻記在圖上,標註為“東征突破口”。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嗓音沙啞,身形略顯疲憊,可精神卻始終銳利如鷹。
麵前那幅最初空白的《倭島全境山川海防總圖》,已被密密麻麻的線條、文字、符號填滿,細緻到每一座山頭、每一片礁石、每一處哨卡、每一座祭壇、每一艘戰船、每一條小路。
三幅核心圖紙,在他手中緩緩成型——
第一幅:《倭島三大風水眼精準方位總圖》
富士山北風水眼、皇城祭壇中風水眼、薩摩半島南風水眼,三點一線,精準標註,與紫微夜觀星象得出的結論分毫不差。圖上清晰註明:三眼神通互為犄角,一動全動,一破全崩,必須同時牽製,逐一擊破。
第二幅:《倭島海防與水師佈防全圖》
港口位置、戰船數量、駐守兵力、巡邏路線、換班時辰、薄弱環節,一目瞭然。李軒用硃筆圈出三處最適合登陸的淺灘,標註:水師主力可從此處突破,快速搶佔灘頭,直插風水眼。
第三幅:《巫祝邪陣運轉規律與弱點圖》
祭祀時辰、陰煞最盛時刻、邪氣最弱時刻、陣眼防護薄弱點、巫祝死士數量、祭壇結構、血祭規律,全部詳細記錄。紫微最需要的破陣時機、破陣位置、破陣手法,盡數齊備。
當三幅圖紙最終完成、平鋪在案幾上時,整個情報總署的密探與繪師,全都屏住了呼吸。
眼前這哪裏是圖紙,分明是將倭島全境,徹底剖開、攤平、亮在了陽光之下。
他們甚至可以想像,東征大軍拿著這三幅圖,如同拿著一把萬能鑰匙,直插倭島心臟,不費絲毫周折。
一名繪師忍不住低聲嘆道:“殿下……有了這三幅圖,東征之路,便再無迷霧了。”
李軒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水,淺淺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圖紙上那三個朱紅標註的風水眼上,聲音平靜卻帶著冷意:
“迷霧不是我驅散的,是前方二十四名密探,用命換回來的。”
“他們此刻,仍在倭島的深山、皇都、海岸之中潛伏。
他們看不見戰船,看不見軍旗,看不見援軍。
他們身邊,全是敵人。
他們每一次落筆,每一次張望,每一次傳信,都在生死邊緣。”
“我們在燈下繪圖,他們在刀上求生。
我們在安穩中謀劃,他們在絕境裏潛行。”
“所以,這三幅圖,不是紙,是命。
是密探的命,是三萬水師的命,是大胤東征成敗的命。”
話音落下,李軒將三幅圖紙小心翼翼捲起,以玄色錦盒密封,蓋上三皇子專屬印鑒。
他親自起身,捧著錦盒,大步走出情報總署,直奔議政大殿。
此刻,大殿之內,李恪、紫微、霓裳早已等候多時。
水師已畢,風水師團已成,如今,隻差最後一塊拚圖——情報。
當李軒將錦盒放在桌案上,緩緩展開三幅全景圖紙時,饒是見慣風浪的九殿下李恪,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霓裳將軍盯著海防與登陸點,眼中戰意暴漲。
紫微看著三大風水眼的方位與弱點,微微頷首,眸中露出瞭然之色。
李恪伸手輕輕撫摸圖紙上精準的線條,聲音帶著震撼與欣慰:
“三哥,你做到了。
有此三圖在手,東征大軍,便是如虎添翼,如日中天。
千裡倭島,再無秘密可言。”
李軒微微躬身,語氣沉穩:
“臣弟職責所在。情報已全,佈防已明,弱點已清,風水眼已定位。
水師可揚帆,風水師團可登船,殿下可下令親征。”
“如今,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皆在我大胤。”
“隻待殿下一聲令下——大軍東進,直搗黃龍。”
紫微走上前,目光落在圖紙上那三處風水眼標記,輕聲道:
“三殿下此舉,斷去倭島最後一層隱蔽。巫祝以為藏於深山大海,天皇以為穩如泰山,卻不知,他們的命脈,早已被我們握在了手中。”
霓裳按劍而立,銀甲生輝:
“情報齊備,地圖在手,末將請戰!
請殿下下令,即刻誓師,揚帆東征!”
李恪抬眼,目光掃過三人,再望向東方大海的方向,周身氣勢轟然一振。
戰船已備,將士已精,玄門已齊,情報已明。
所有的準備,全部落定。
所有的鋒芒,全部鑄成。
他緩緩抬手,拿起桌案上那支代表東征統帥的硃筆,在出徵令上,重重落下一筆。
“傳本王令——”
“三日後,島海港灣,舉行東征誓師大會。
全軍集結,風水師團隨行,本王親統大軍,揚帆東進!”
“目標:倭島!
任務:破風水眼,毀邪陣,誅巫祝,擒天皇!
決心:不靖海疆,誓不還朝!”
軍令落下,塵埃落定。
暗影中的戰爭,已然結束。
大海上的戰爭,即將開始。
李軒站在大殿之中,望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色,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煙消雲散。
他用一張無所不包的情報網,鎖住了倭島的一舉一動;
用三幅精準至極的地圖,鋪好了東征的必勝之路。
接下來,便是刀鋒與戰船的舞台。
便是水師破浪,玄門破邪,皇子親征,天下震動的時刻。
海風漸起,旌旗欲揚。
東征之日,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