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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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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設計引開追兵九殿下趁機北上

(午時,落馬坡前。毒辣的日頭懸在頭頂,將山道曬得發燙,蒸騰的熱氣扭曲了遠處的景物。五百精兵列成三排橫陣,刀槍如林,寒光在烈日下閃得人睜不開眼。士兵們穿著厚重的鎧甲,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巴匯成水珠,“啪嗒”砸在腳邊的塵土裏,卻沒人敢抬手擦拭——為首的將領趙虎正勒馬立在陣前,銅鈴大的眼睛掃視著隊伍,滿臉橫肉因不耐而微微抽搐。

“都給老子精神點!”趙虎扯著嗓子吼了一聲,聲音在山穀裡回蕩,“九殿下要是從咱們眼皮子底下溜了,太子殿下扒了你們的皮,老子可保不住!”

隊伍裡響起一陣低微的騷動,有士兵偷偷抬眼望向山道盡頭。那裏塵土飛揚,隱約能聽到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趙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裏的馬鞭往地上抽了一鞭,揚起一道塵土:“九殿下總算來了,兄弟們,都打起精神!‘接’殿下上山歇歇腳,好酒好肉伺候著!”他特意加重了“接”字,眼神裡的狠戾藏都藏不住——誰都知道,這哪裏是歇腳,分明是要取九殿下的性命。

就在這時,側麵的密林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噠噠”的hoofbeats像密集的鼓點,驚得林中飛鳥撲稜稜飛起。一隊人馬從林中殺出,約莫三十餘人,個個騎著快馬,為首的正是李衛。他穿著件半舊的青布戰袍,頭髮用布帶束起,臉上沾著些塵土,看起來風塵僕僕,一馬當先衝到趙虎麵前,勒馬時馬蹄在地上刨出幾道深痕。

“趙將軍!”李衛對著趙虎大喊,聲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啞,“九殿下沒走這條道,往反方向跑了!屬下剛從那邊追過來,他帶著人往南邊的黑風口去了,再不去追就來不及了!”

趙虎皺眉,握著馬鞭的手緊了緊,三角眼眯成一條縫,上下打量著李衛:“你說什麼?往南跑了?真的假的?”他顯然不信——落馬坡是去京城的必經之路,九殿下沒理由繞遠路往南走。

“千真萬確!”李衛翻身下馬,動作急切地從懷裏掏出塊玉佩,雙手捧著遞上前。那玉佩是羊脂白玉的,上麵雕刻著東宮的纏枝蓮徽記,邊緣處還有處細微的磕碰,正是之前從太子死士身上搜來的信物。“這是太子殿下給的令牌,特意囑咐屬下,若遇緊急情況,可調動附近駐軍。趙將軍,您快派兵支援,再晚就真追不上了!”

趙虎接過玉佩,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陽光下,玉質溫潤,徽記的紋路刻得深淺一致,確實是東宮之物——他去年隨太子南巡時,見過同款的令牌。他心裏的疑慮消了大半,但仍有些猶豫:“殿下為何會往南跑?那不是繞遠路嗎?”

“想來是怕您在此設伏,想繞路從海州乘船回京!”李衛早有準備,語氣篤定,“屬下截獲了他的行蹤,絕不會錯!將軍您想,若是等他上了船,再想抓他可就難了!”

趙虎琢磨著這話有理,九殿下向來狡猾,說不定真會出此下策。他抬頭看了看山道盡頭,塵土越來越近,似乎真有隊伍要過來,但聽馬蹄聲,人數不多,倒像是誘敵的幌子。

“好!”趙虎一咬牙,將玉佩扔回給李衛,“你帶兩百人去追,務必把九殿下給老子攔下來!我帶三百人守在這裏,以防他聲東擊西!”他心裏打著算盤——若是李衛能追上,功勞少不了他的;若是追不上,他守著主路,也不算失職。

李衛接住玉佩,心裏暗喜,臉上卻露出焦急的神色:“將軍英明!兄弟們,跟我追!”他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對著身後的弟兄們一招手,帶著兩百名被臨時調撥過來的士兵,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隊伍跑出去約莫三裡地,離落馬坡的守軍遠了些,李衛突然勒住馬。身後的士兵們收不住腳,往前沖了幾步才停下,紛紛疑惑地看著他。

“李大人,怎麼不追了?”一個小旗官問道,他是趙虎的心腹,對李衛本就有些懷疑。

李衛沒理他,對著自己帶來的三十多個弟兄使了個眼色。那些弟兄都是當年跟他一起在鹽運司當差、親眼看著三位兄弟慘死的漢子,早就抱了同歸於盡的決心。他們默契地散開,不動聲色地將那兩百名士兵圍在中間。

“都給老子聽著!”李衛突然拔出腰間的長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誰也不許再往前走一步!”

那小旗官臉色一變:“李衛!你想幹什麼?抗命嗎?”

“抗命?”李衛冷笑一聲,“老子抗的是奸臣的命!太子貪墨鹽稅,草菅人命,趙虎助紂為虐,你們還要跟著他們一條道走到黑嗎?”

士兵們愣住了,麵麵相覷。他們大多是普通軍戶,被臨時調來執行任務,對太子和九殿下的爭鬥本就不甚瞭解,聽李衛這麼一說,頓時有些動搖。

“別聽他胡說!”小旗官色厲內荏地喊道,“他是九殿下的細作,想離間我們!都給我上,拿下他!”

但沒人動。李衛帶來的弟兄們都拔出了刀,眼神兇狠,顯然是豁出去了,而那些被調撥來的士兵,看著李衛身後的密林——那裏隱約有刀光閃爍,像是藏著伏兵(其實是李衛讓弟兄們提前藏好的旌旗和號炮),心裏都犯了怵。

“兄弟們,”李衛的聲音緩和了些,“我知道你們都是奉命行事,但太子和趙虎是什麼貨色,你們心裏清楚。九殿下去京城,是為了揭發他們的罪行,為那些被他們害死的百姓伸冤!你們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別助紂為虐!”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一疊紙,往空中一撒。那些紙是他連夜抄錄的鹽稅賬冊片段,上麵清晰地記錄著太子黨羽貪墨的數額。紙片飄落在士兵們手中,有人念出聲來,越念臉色越白。

“李大人,那我們……”一個士兵猶豫著問道。

“不想送死的,就把兵器扔下,回家種地去!”李衛道,“想跟著老子乾一場的,就留下,等九殿下扳倒太子,咱們也算有功之臣!”

小旗官見勢不妙,想偷偷溜走,被李衛的一個弟兄眼疾手快地抓住,一刀架在了脖子上。

“現在,聽我命令!”李衛高聲道,“把旌旗插在前麵的山頭上,再放幾響號炮,讓趙虎以為我們追上了九殿下!”

弟兄們立刻行動起來,將藏在林子裏的旌旗——那是用紅布和竹竿臨時紮成的,看著像九殿下的旗號——插在附近的幾個山頭上。接著,“砰砰砰”幾聲號炮響起,聲音在山穀裡回蕩,傳得很遠。

李衛看著山頭上飄揚的旌旗,聽著號炮聲,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他知道,這能為九殿下爭取至少一個時辰的時間,足夠他們穿過地道了。

(同一時間,古戰場地道入口。茂密的灌木叢被輕輕撥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洞口覆蓋著厚厚的藤蔓,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九殿下站在洞口,望著落馬坡的方向,那裏隱約傳來號炮聲,還有旌旗招展的影子。)

“李衛得手了。”霓裳站在他身邊,手裏舉著火摺子,火光映著她的側臉,“他把趙虎的人引開了。”

陸淵扶著一個受傷的親兵,低聲道:“這李衛是條漢子,敢拿自己的性命賭。”

九殿下深吸一口氣,眼神裡滿是敬佩:“是啊,是條漢子。我們走,別辜負他的心意!”他率先彎腰鑽進洞口,臨行前回頭對剩下的兩個親兵道,“守住入口,半個時辰後再撤,務必確保沒人跟進來。”

“屬下遵命!”親兵們單膝跪地,抱拳應道。

地道狹窄低矮,隻能容一人彎腰前行,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泥土的腥氣,混雜著些不知名的腐味,嗆得人嗓子發疼。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下,“滴答滴答”地打在地上,在寂靜的地道裡格外清晰。

霓裳舉著火摺子走在最前,火光跳躍著,照亮了前方崎嶇的路。她腳步很穩,不時提醒身後的人:“前麵三步有塊鬆動的石頭,小心腳下。”“左邊有個凹陷,別撞到頭。”“前麵有石階,一共七級,慢點走。”

九殿下緊隨其後,右手按在胸口——那裏貼身藏著個油布包,裏麵是從黑石鎮帶出來的罪證。油布被體溫焐得溫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裏麵紙張的稜角,那是用無數人命換來的證據,是他們所有人的希望,也是扳倒太子的唯一籌碼。他不敢有絲毫鬆懈,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損壞了裏麵的東西。

陸淵走在最後,一手扶著牆壁,一手按著腰間的刀,警惕地聽著身後的動靜。地道裡的回聲很大,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都會被放大,他得確保沒人跟蹤。受傷的親兵被他半扶半攙著,額頭上滲著冷汗,卻咬著牙沒哼一聲——他們都是跟著九殿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這點疼不算什麼。

不知走了多久,火光映照下的牆壁漸漸變得潮濕,長滿了墨綠色的苔蘚,腳下的泥土也變成了泥濘。空氣越來越沉悶,讓人喘不過氣來。有親兵開始咳嗽,聲音在地道裡回蕩,顯得格外突兀。

“忍著點。”九殿下低聲道,“快到出口了。”他記得李衛說過,地道全長約莫三裡,按他們的速度,現在應該走了大半。

又往前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霓裳突然停下腳步,舉著火摺子的手微微一頓:“你們看,前麵有光!”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地道盡頭隱約透出一絲微光,雖然微弱,卻像黑夜裏的星辰,瞬間驅散了大家的疲憊。

“快到出口了!”霓裳的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大家再加把勁!”

隊伍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腳下的泥濘漸漸變成了乾燥的泥土,黴味也淡了些,能聞到一絲草木的清香。光越來越亮,甚至能聽到外麵隱約傳來的風聲。

終於,霓裳第一個鑽出了洞口。她站在一片茂密的樹林裏,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清新的空氣湧入肺腑,帶著青草和鬆針的味道,讓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外麵安全嗎?”九殿下緊隨其後鑽了出來,警惕地環顧四周。

霓裳點點頭:“暫時沒發現異常。這裏離落馬坡背麵的官道不遠,聽聲音,號炮聲是從南邊傳來的,李衛他們應該還在牽製趙虎的人。”

陸淵和親兵們也陸續鑽了出來,每個人臉上都沾著泥土,頭髮被汗水浸濕,貼在額頭上,但眼神裡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九殿下回頭望了眼地道入口,那洞口隱藏在茂密的灌木叢中,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對兩個親兵道:“把入口用石頭堵上,再用藤蔓蓋好,別留下任何痕跡,不能讓趙虎發現破綻。”

“屬下遵命!”親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搬來幾塊大石頭堵住洞口,又扯了些藤蔓覆蓋在上麵,很快就恢復了原狀,彷彿這裏從未有人經過。

“殿下,往哪走?”霓裳整理了一下被樹枝勾亂的衣襟,問道。她的袖子被劃破了,手臂上劃了道淺痕,滲著點血,但她毫不在意。

九殿下抬頭望向北方,那裏的天空格外湛藍,雖然看不到京城的影子,但他能感覺到,家就在那個方向。母親的叮囑、老夫人的笑容、小侄女的咿呀學語……無數畫麵在他腦海裡閃過,化作一股堅定的力量。

他伸出手,指向北方,目光如炬,語氣斬釘截鐵:“北上!目標京城!”

(未時,落馬坡前。趙虎正煩躁地來回踱步,手裏的馬鞭被他攥得變了形。遠處的號炮聲已經停了,山頭上的旌旗也沒了動靜,他派去跟李衛聯絡的人遲遲沒回來,心裏漸漸升起一股不安。)

“將軍,您看!”一個士兵突然指著山道盡頭,那裏的塵土已經近在眼前,隱約能看到隊伍的輪廓——人數不多,隻有十幾個人,騎著馬,看起來像是九殿下的親兵。

趙虎眼睛一瞪:“果然是幌子!九殿下呢?他孃的李衛是不是騙了老子?”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氣喘籲籲地從南邊跑回來,臉上滿是驚恐:“將軍!不好了!李……李衛反了!他帶著人把我們的弟兄給扣了,還說……還說要輔佐九殿下清君側!”

“什麼?!”趙虎如遭雷擊,差點從馬上摔下來,“這個狗東西!老子就知道他不對勁!”他氣急敗壞地一腳踹翻了身邊的一塊石頭,“集合隊伍!跟老子去把那個叛徒給剁了!”

“將軍,那……那山道上的人怎麼辦?”有士兵問道。

“管他孃的!”趙虎吼道,“肯定是九殿下的誘敵之計!他肯定已經從別的地方跑了!快跟老子追,要是讓李衛那廝跑了,咱們都得完蛋!”

五百精兵立刻調轉方向,朝著南方追去,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很快就消失在山道盡頭。而山道上的那支小隊伍,見追兵離開,悄悄拐進了旁邊的密林——他們是李衛安排的誘餌,目的就是拖住趙虎,為九殿下爭取更多時間。

(未時三刻,樹林深處。九殿下一行人正在快速穿行。陸淵在前開路,用刀劈砍著擋路的藤蔓和樹枝,發出“哢嚓”的脆響。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像跳躍的火焰。)

“殿下,您看前麵!”霓裳忽然指著前方,那裏有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小路,蜿蜒著通向遠處的官道。

九殿下加快腳步:“是條近路!走這裏,能儘快上官道!”

眾人沿著小路前行,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官道的影子。官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輛馬車駛過,一切看起來平靜無波。

“我們得找輛馬車。”九殿下道,“騎馬目標太大,容易被盤查。”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馬車軲轆聲,一輛運貨的馬車正緩緩駛來,車夫是個憨厚的中年漢子,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陸淵上前攔住馬車,客氣地問道:“這位大哥,我們是趕路的,想搭您的車去前麵的鎮子,價錢好說。”

車夫勒住馬,打量著他們,見他們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不像壞人,憨厚地笑了笑:“行啊,上車吧。我這車裝的是布匹,不佔地方。”

九殿下和霓裳等人道謝後,爬上了馬車。車廂裡堆滿了捆好的棉布,散發著淡淡的漿洗味。眾人找了個角落坐下,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大哥,前麵是什麼鎮子?”霓裳問道。

“是望江縣,”車夫道,“過瞭望江縣,再走兩天就到京城地界了。不過最近查得嚴,進縣城要路引,你們有嗎?”

九殿下心裏一緊,他們的路引早就因為連日奔逃弄丟了。他剛想說話,霓裳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對車夫笑道:“我們的路引在路上丟了,正愁呢。大哥您常走這條路,有沒有什麼辦法能進去?”

車夫撓了撓頭,猶豫了一下:“辦法倒是有,就是得繞點路,從縣城後麵的小路進去,那裏的守衛鬆。不過你們得給我點好處,我擔著風險呢。”

“沒問題!”九殿下立刻道,“隻要能進去,好處少不了您的!”

車夫笑了:“行,那你們跟我來。”

馬車調轉方向,朝著縣城後方的小路駛去。九殿下撩開車簾,望著遠處望江縣的城牆,心裏默默道:李衛,多謝了。等我到了京城,一定不會忘記你的功勞,不會忘記那些為了正義而挺身而出的弟兄們。

(申時,望江縣郊。馬車停在一片茂密的樹林裏,車夫指著前麵的一條小徑:“從這裏進去,穿過這片林子,就能到縣城裏的貧民區,那裏沒人查路引。”)

九殿下遞給他一錠銀子:“多謝大哥。”

車夫接過銀子,眼睛一亮,連忙揣進懷裏:“不客氣,不客氣。你們快走吧,別讓人看見了。”

九殿下和霓裳等人謝過車夫,鑽進了樹林。小徑狹窄崎嶇,兩旁長滿了雜草和灌木,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果然看到了縣城的房屋頂。

“快到了。”陸淵撥開最後一片擋路的樹葉,眼前豁然開朗——一條狹窄的巷子出現在眼前,巷子兩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幾個孩子正在巷口玩耍,見了他們,好奇地停下了腳步。

“我們從這裏進去,找家客棧歇腳,順便打探下京城的訊息。”九殿下道。

眾人順著巷子往裏走,泥土路坑坑窪窪,還留著昨夜雨水的窪痕。兩旁的土坯房牆上糊著舊報紙,被風吹得捲了邊,幾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扒著門框看他們,眼神裡滿是好奇。

“叔叔,你們是從外麵來的嗎?”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大膽地跑過來,仰著小臉問霓裳。

霓裳蹲下身,笑著點頭:“是啊,我們要去京城,路過這裏歇腳。”

“京城是不是很大呀?”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我娘說,京城有高高的城樓,還有穿龍袍的皇上呢。”

“是呀,”霓裳摸了摸她的頭,“京城很大,還有很多好玩的,等你長大了可以去看看。”

小姑娘被說得咯咯笑,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家。

九殿下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緊繃的嘴角柔和了些。陸淵在前麵探路,很快回來稟報:“殿下,前麵有家‘迎客來’客棧,看起來還算乾淨,而且人不多,適合歇腳。”

幾人走進客棧,老闆是個瘸腿的老漢,見他們進來,連忙拄著柺杖迎上來:“客官幾位?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要兩間上房,再備些飯菜。”九殿下道,隨手將一塊碎銀放在櫃枱上。

老闆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好嘞!樓上請,小二,帶客官上去!”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還算整潔。眾人簡單洗漱後,下樓坐在大堂角落的桌子旁。飯菜很快端了上來,一碟炒青菜,一碗豆腐湯,還有幾個白麪饅頭。雖然簡單,但對於連日奔波的他們來說,已經算是美味。

“殿下,”陸淵壓低聲音,“剛才我跟老闆閑聊,他說京城最近查得很緊,太子殿下好像在搜捕什麼人,連帶著各個縣城都加強了盤查。”

九殿下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搜捕什麼人?”

“老闆也說不清楚,就說好像是跟鹽稅案有關的,還說前幾天有幾個陌生人在縣城裏打聽訊息,看著像是太子的人。”

霓裳皺起眉:“他們會不會是在找我們?”

“有可能。”九殿下沉聲道,“看來太子已經察覺到我們在往京城趕,這望江縣不能多待,今晚歇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正說著,客棧門口進來幾個穿著黑衣的漢子,腰間都配著刀,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大堂。老闆連忙迎上去:“官爺,裏麵請,要點什麼?”

為首的漢子沒理他,目光落在九殿下他們桌上,徑直走了過來:“你們幾個,是從哪裏來的?要去哪裏?”

九殿下抬頭,神色平靜:“我們是做布匹生意的,從南邊來,要去京城進貨。”

漢子眯起眼,打量著他們:“有路引嗎?”

“路上不小心弄丟了,正在補辦。”九殿下從容應對,“我們在縣裏有熟人,明天就能拿到。”

漢子顯然不信,伸手就要掀九殿下的衣襟:“搜搜就知道了。”

陸淵立刻站起來,擋在九殿下麵前:“官爺,何必這麼客氣?我們真是生意人,不信可以去問老闆,他能作證。”

老闆也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他們剛住進來,看著像正經人。”

漢子冷哼一聲,狠狠瞪了陸淵一眼:“別耍花樣,要是讓我們查出你們有問題,有你們好看的!”說完,帶著人悻悻地走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幾人都鬆了口氣。

“看來這裏確實不安全。”霓裳道,“要不我們現在就走?”

九殿下搖搖頭:“現在出去更危險,他們說不定就在外麵守著。先穩住,等半夜再悄悄離開。”

夜色漸深,客棧裡的客人漸漸散去。九殿下讓陸淵去檢視了地形,發現客棧後麵有個小後門,通往一片竹林。

三更時分,萬籟俱寂。幾人藉著月光,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鑽進竹林。竹葉在腳下發出“沙沙”的輕響,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更顯得四周寂靜。

“往這邊走,穿過竹林,能上東邊的小道,繞開縣城的關卡。”陸淵在前麵帶路,腳步輕快。

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亮前方的路。九殿下回頭望了一眼望江縣的方向,那裏隻有零星的燈火,像困在黑暗裏的眼睛。他知道,這一路的艱險才剛剛開始,但隻要想到京城的方向有等待他們的正義,有需要他們守護的人,腳下的路就變得格外堅定。

“走,去京城。”他低聲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人加快腳步,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處,隻留下竹葉隨風輕搖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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