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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來生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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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

兩邊官差齊聲低喝,殺威棒頓地,發出整齊劃一的“咚咚”聲。那聲音沉悶有力,像錘子砸在人心口上,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懼。

魏無憂看著這一幕,心裡居然生出一絲好奇。

這就是升堂啊。

他以前隻在書上看過,說是縣衙審案時要“升堂”,堂役齊喊“威武”,以壯聲勢。書上寫的跟親眼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威武”兩個字從十幾個人嘴裡同時喊出來,低沉悠長,像寺廟裡的鐘聲,帶著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

“堂下何人?”

縣太爺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官威,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渾厚有力。

魏無憂冇反應。

他正盯著縣太爺看,心想:這縣太爺長得跟書上畫的也不太一樣。書上畫的縣太爺都是瘦瘦高高、白麪長鬚,像左爺爺那樣。這位縣太爺又矮又胖,臉黑得像鍋底,肚子大得像懷了八個月的孕婦。

“堂下何人!”縣太爺提高了音量,驚堂木又拍了一下。

“哦!啊!”魏無憂回過神來,連忙回答,“我姓魏,京城人,名無名。”

他在出京城的時候就已經改了名字。魏無憂這三個字太紮眼了,走到哪兒都會被人多看兩眼——不是因為他是皇子,而是因為“無憂”這個名字在民間早就傳開了,人人都知道大魏的五皇子叫魏無憂,人人都知道那個“弑父奪位”的預言。

他可不想走到哪兒都被當成怪物看。

“哦?大魏京城人?”縣太爺的眼睛眯了眯,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你一個京城人,不遠萬裡,跑到東川郡來乾什麼?”

“我就是來走走。”

“走走?”縣太爺一聲冷哼,小“走走,走到西區屋頂之上?走走,走到官差追捕之前?”

他猛地一拍驚堂木,身體前傾,肚子頂在桌案上,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魏無名!你和你的同夥乾了什麼事?還不快從實招來!”

魏無憂被他這一拍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

“我什麼都冇乾!”他的聲音很穩,不急不躁,“我進城的時候遇上一場大雨,不知道怎麼就走迷了路。後來天色晚了,我想找戶人家問路,誰知道烏森人對我們大魏人那麼警惕,看見我就關門。”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找了半天冇找到客棧,想著上屋頂看看哪家有牛棚馬廄能湊合一宿。誰知道烏森人不養牛馬,連個小院都冇有。我剛在屋頂上坐下,就遇上那個穿蓑衣的,他莫名其妙說什麼‘你也是來拿貨的’,然後轉身就跳河了。”

他抬起頭,直視縣太爺的眼睛,目光坦蕩清澈。

“我說的句句是實話。”

包無咎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冇有說話,目光從魏無憂的臉上到身上,又從身上到臉上,像是在找什麼破綻。

魏無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冇有躲閃,也冇有低頭。

包無咎移開目光,看向旁邊的官差。

“搜過了嗎?”

官差拱手:“回大人,包裹裡冇有發現贓物。”

包無咎微微點頭,又看向魏無憂。

“那縣太爺,我是不是可以走了?”魏無憂問。

“我何時說過你能走了?”

“根據大魏律法,”魏無憂的聲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背書,但背得很自然,“隻要不是涉案同夥,如若被冤枉,應當堂釋放。”

包無咎的眉毛挑了一下。

“哦?”他的語氣裡多了一絲玩味,“你還知道我大魏律法?看來是讀過幾天書。”

“以前母……”魏無憂頓了頓,微微笑了笑,“母親要我背過幾本律法典籍。”

“不錯。”包無咎讚許地點了點頭,圓臉上的表情緩和了幾分。但隨即,他的話鋒一轉。

“可按照我大魏東川郡法,西區為烏森人居所,天黑之後除了官府人員,未經允許,魏人不得進入西區。”

魏無憂愣住了。

“啊?我不知道啊。”他抓了抓頭,一臉無辜,“我第一次來東川郡。”

包無咎微微一笑。那笑容看起來很和善“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魏無憂連忙搖頭,搖得像撥浪鼓。

“啪!”

驚堂木猛地拍下,聲音大得魏無憂的肩膀都抖了一下。

“你說自己不知道就不知道嗎?”

包無咎的聲音驟然拔高。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矮胖的身體在這一刻竟然顯得有幾分威壓,一步一步走下台階,走到魏無憂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第一次來東川郡,就走到了西區最西邊的無郊巷?”

“第一次來東川郡,就碰到了西區三材河的神偷,無四樓?”

包無咎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那縫隙裡透出的光冷得像冬天的霜。

“你覺得,本官信嗎?”

一個問題比一個問題咄咄逼人。

魏無憂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他確實冇有證據解釋這些“巧合”。

一個第一次來東川郡的人,恰好走進了最偏遠的西區,恰好遇上了官府正在追捕的神偷——這種事情,說出去誰信?

“確是……不足信。”他緩緩低下頭,聲音低了下去。

但他又很快抬起頭。

“可大人,你也冇有證據證明我是同夥啊!”

包無咎冷哼一聲,轉身走回桌案後麵,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肚子又頂在了桌沿上。

“冇有證據,本官就不能拿你了嗎?”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就憑你出現在無四樓身邊,本官就能治你的罪。”

魏無憂的眉頭皺了起來。

“大人,我大魏的律法冇有這條罪名。”

“冇有?”包無咎冷笑一聲,放下茶杯,對旁邊的師爺使了個眼色。

師爺會意,從一旁的案卷裡拿出一疊東西,走到魏無憂麵前,展開給他看。

是一份贓物清單,上麵列著珠寶、玉器、金銀器皿,密密麻麻寫滿了一頁紙。

“這是之前盜賊的贓物清單。”包無咎的聲音不緊不慢,“現在本官懷疑,就是你偷的,而且是無四樓特意交給你的。”

魏無憂的眼睛瞪大了。

“這……您這屬於誣陷了吧?”

“我誣陷你又如何?”包無咎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你有證據證明我誣陷你嗎?”

魏無憂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確實冇有證據。

“大人,您這就有點強詞奪理了吧?”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火氣,臉微微漲紅,“您頭頂上可是寫著‘正大光明’四個大字,怎麼能在縣衙大堂之上隨意誣陷好人呢?”

包無咎眯了眯眼。

這小子,說話倒是義正言辭。

他重新審視了一下跪在堂下的這個少年。

十六七歲的年紀,身量頎長,麵容俊朗,劍眉星目,雖然跪在地上,可那通身的氣派不像是個普通百姓。說話條理清晰,知道搬出律法來為自己辯護,遇到不公時敢據理力爭,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而且——他看著那張臉,總覺得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又像是跟什麼人長得像。

包無咎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一個京城人,姓魏,識律法,佩木劍,談吐不凡,氣度從容。這樣的人,在京城不會是無名之輩。他隱姓埋名跑到東川來,說是“走走”,可東川是什麼地方?是大魏最不太平的郡,是烏森人恨魏人恨到骨頭裡的地方。一個京城來的少年,跑到這裡來“走走”?

要麼是傻子,要麼是另有所圖。

可這小子看起來不像傻子。

包無咎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誣陷,”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也是一種辦案手段。”

他從桌上拿起一卷竹簡,在手裡轉了轉。

“這樣吧。既然你也讀過我大魏律法,應該知道我大魏有一種能為自己申辯的機會。”

魏無憂一愣。

“提刑?”他詫異道。

難道縣太爺要讓自己當提刑官?

“不錯。”包無咎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魏無憂腰間的木劍上——那把劍在進衙門時被官差解下,此刻正放在桌案的一角。

“我看過你的包裹。裡麵放著一把木劍。”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一個隨身帶劍的人,應該不會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他把竹簡往桌上一放,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肚子挺得更高了。

“本官給你一個機會。”

他的小眼睛盯著魏無憂“你替本官辦一件事。辦成了,本官就當你冇有出現在無四樓身邊過。辦不成——”

他拖長了聲音,拿起驚堂木,在手裡掂了掂。

“那你就隻能以同夥的身份,在東川大牢裡蹲上幾年了!”

衙內堂。

燭火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師爺公孫南伯端著一壺熱茶,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走到正在看公文的包無咎身旁,將茶壺放下。茶是新沏的,熱氣從壺嘴裡嫋嫋升起,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南伯?”

包無咎抬起頭,看著來人,圓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這麼晚了還不睡?”

公孫南伯笑了笑,將雙手攏在袖中,微微欠身:“大人不也冇睡。”

包無咎收起公文,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無奈地歎了口氣。“一團亂麻,怎能安睡。”

公孫南伯點了點頭,冇有接話。他當然知道大人為什麼睡不著。

這段時間,東川郡不安生。

自從烏森人**複國的事情傳開之後,城裡的流寇飛賊與日俱增。光是上個月,西區就發生了七起命案,死了四個魏人、三個烏森人。官差去查,查來查去查不出個所以然——不是查不到,是線索到了某個地方就斷了,像是有人故意在中間切了一刀。

本來這些事情應該交給府衙來辦。可是半年前,郡守府忽然下文,說這些案子由他們接手,讓府衙不要再繼續追查。

這一下,包無咎的壓力倍增。

不是因為他想查——而是因為不查,百姓不安;查了,郡守府不高興。他這個縣太爺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

“大人是想用那個少年破局?”公孫南伯試探著問。

包無咎搖了搖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破局不敢想,隻是想濺起點水花來。水花起來了,我好揮杆釣魚。”

公孫南伯沉思了片刻,細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明悟。

“那名少年到來的時機,倒是經得起推敲。”他頓了頓,“不過確是一招險棋。”

包無咎輕輕敲著桌麵,節奏不緊不慢“險棋那要看對誰。”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如若是我們的人,同是魏人,並冇大礙。如若是敵人……”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公孫南伯已經明白了。

“原來大人還想敲山震虎。”公孫南伯恍然一笑,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鬍鬚。

“這棍子還不夠。”包無咎的手指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公孫南伯,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要多找幾個。”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麵上重重一點。

“去找無四樓。讓他進將軍府,偷一一把劍。”

公孫南伯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平靜。他冇有追問為什麼,隻是拱了拱手,轉身退了出去。

包無咎靠在椅背上,看著燭火跳動了很久。

然後他又拿起了那捲公文。

東區路邊。

魏無憂無精打采地走在街上,像一棵被太陽曬蔫了的白菜。

他的步子拖得很長,靴底在地麵上蹭來蹭去,發出沙沙的聲響。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攤販,他看了一眼,冇買;路過一個賣包子的鋪子,他聞了聞香味,肚子叫了一聲,還是冇買。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纔在縣衙大堂上答應的事,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是被門夾過了。

“似乎嘴快了點……”他低聲嘟囔,語氣裡滿是後悔。

三天。

包無咎給了他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他要抓到無四樓——那個在屋頂上坑了他的蓑衣飛賊,那個讓他在縣衙大堂上跪了半個時辰的混蛋。

可問題是,東川郡這麼大,他到哪兒抓人去?

他連無四樓長什麼樣都冇看清——那人戴著鬥笠穿著蓑衣,整張臉都藏在陰影裡,他隻記得一雙細長的眼睛和一根翹來翹去的狗尾巴草。就憑這點線索,想在十幾萬人的東川城裡找一個人?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彆。

三天時間,能認全東川的街道都不容易。

魏無憂仰天長歎,下巴朝天,活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鵝。

這可是他外出遊曆的第一站啊。

從京都出來的時候,他想象過很多種可能——在名山大川間悟道,在鄉野田間訪賢,在酒肆茶館裡聽奇人異事。他甚至想過自己可能會遇到山賊、遇到強盜、遇到各種危險,然後憑藉八年的劍術一一化解,瀟灑離去,深藏功與名。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遊曆的第一站,是被人陷害進了縣衙,然後被一個圓滾滾的縣太爺逼著去抓一個飛賊。

“先找個客棧住下吧……”他有氣無力地說。

至少得先有個睡覺的地方。

他抬起頭,準備找個人問問路,忽然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家掛著紅燈籠的店鋪。

那燈籠很特彆——不是普通的圓形燈籠,是長條形的,像一根根紅色的竹筒,整整齊齊地掛在門楣上。魏無憂數了數,一共四十九盞,七排七列,密密麻麻,紅得像一片火燒雲。

門楣上方掛著一塊匾,寫著四個字——

“來生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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