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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摩了眾多世界級職業比賽後,幸村精市心中對職業網球的嚮往如同被點燃的火焰,熊熊燃燒。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站上那片更廣闊的賽場。
“媽媽,我想儘快開始打職業賽。
”某次從海外觀賽歸來,幸村認真地對自己的母親,也是他網球道路上的引路人晴輝女士說道。
晴輝女士放下手中的賽事報告,看著兒子眼中熾熱的光芒,溫和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精市,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是,年齡規則擺在那裡,急不得。
”
“媽媽的建議是,不如這樣——國中階段你去參加學校的社團活動,好好享受一下日本的全國中學生網球大賽,體驗一下團隊比賽的樂趣。
等到高中年齡夠了,再正式轉入職業賽道,開始攢積分,這樣銜接喝更順暢。
”
幸村微微蹙眉,他查閱過資料,也觀看過一些日本全國大賽的錄影。
“可是,國中階段的比賽水平……”
“我明白你的意思,”晴輝女士打斷他,嘴角帶著瞭然的笑意,
“你覺得水平不夠高,對吧?但你想過冇有,如果你現在跳過這個階段,直接去參加那些麵向青少年的職業青訓,很可能遇不到幾個同年齡段的好手。
因為日本大多數有潛力的網球少年,在這個時期,目光都集中在‘全國大賽’這塊金字招牌上。
你可能會覺得更無聊哦。
”
幸村沉默了片刻,仔細思考著母親的話。
確實,如果好手都去打團體賽了,他一個人跑去打青訓,麵對的對手可能反而更參差不齊。
他輕輕歎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妥協:“好吧,晴輝女士考慮得很周全。
那我就在國中參加社團好了。
”
小精市頓了頓,語氣輕鬆地說:“然後,在全國拿個三連冠吧。
”
“噗——”晴輝女士忍不住笑出聲,她看著兒子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精市,全國大賽可是團體賽哦?不是你一個人強就能贏的。
你哪來這麼大的信心?”
幸村理所當然地挑眉,言語間充滿了自信:“能和我考上同一所學校,進入同一個網球部的人,實力肯定不會太弱。
再加上我親自指導、磨練,對付其他學校的選手,完全綽綽有餘。
”
他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小驕傲補充道,“畢竟,我在雙打和單打上,也算有一點點成就,指導他們應該不會很難。
”
晴輝女士看著兒子這副自信滿滿的模樣,最終笑著搖了搖頭,選擇完全支援:“好吧,既然你這麼有信心,媽媽就期待你在國中網球界的表現了。
三連冠?目標很遠大哦。
”
在接下來的俱樂部練習和各類u10比賽中,幸村精市展現出的實力越發令人望塵莫及。
他完美無缺的技術動作,以及那份與生俱來、在網球場上被無限放大的強大氣場,開始對對手產生一種無形的影響。
許多人在麵對他時,會不由自主地感到身體僵硬,無法動彈,彷彿被一種無形的恐懼扼住了喉嚨。
有人將這種可怕的現象稱為【yips】,並將其視為幸村精市的獨門絕招。
這個說法傳到了幸村耳朵裡,他非但冇有否認,反而真的開始認真考慮,是否可以將這種被動的影響,開發成一種主動的技能呢?
於是,在打球時,他開始有意識地將自身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散發出去,在球場周圍形成排山倒海般的壓力,主動逼迫對手陷入【yips】的僵硬狀態。
那段時間,真田弦一郎成了幸村最常邀請的練習物件。
麵對幸村那日益精進的、主動施加的【yips】,用真田後來有些怨唸的話說,那簡直是“地獄般的特訓”。
他一次次地站在球網對麵,感受著那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具有壓迫感的精神力場,最初的不適和僵硬是難免的。
「動起來!真田弦一郎!你的腳被釘在地上了嗎?」
真田在心裡對自己怒吼,憑藉著頑強的意誌力,拚命調動身體,對抗著那無形的束縛。
汗水浸透了他的運動服,呼吸變得粗重,但他冇有一次主動喊停。
終於,在某一次練習中,當幸村的精神壓力再次籠罩過來時,真田猛地一咬牙,眼中精光爆射,大喝一聲,身體竟然衝破了那層滯澀感,成功地完成了流暢的揮拍反擊!
「成功了!」
真田心中一陣激動,還冇來得及喘息,就聽到網對麵幸村帶著讚賞和一絲……更加興奮的聲音:
“很好,弦一郎。
那麼,試試這個如何?”
下一刻,真田感覺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球拍擊球的聲音、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場外的嘈雜聲……漸漸遠去、消失。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對手的身影如同蒙上了一層霧。
觸覺也在剝離,握著球拍的手感覺不到熟悉的重量和紋路……
【滅五感】
這是幸村在母親晴輝女士的看護和指導下,開發出的更高階、更直接的精神力應用。
晴輝女士確保了這個能力是穩定且可控的,剝奪的五感在幸村撤去精神力後完全可以恢複,不會對對手造成永久性傷害。
在確認安全後,幸村纔將它用在了最能抗壓的真田身上。
真田確實是那種極易燃燒、永不言棄的型別。
即使在五感被逐漸剝奪的絕望境地中,他內心咆哮著“我絕不會在這裡倒下!”
憑藉著對網球落點的殘存記憶和肌肉的本能,依舊在場上跌跌撞撞地試圖回擊。
就在這無數次對抗【yips】和體驗【滅五感】的折磨與錘鍊中,真田也開始一次次叩問自己的內心,尋找屬於他自己的網球道路。
他聯想到了自幼學習的《孫子兵法》,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
於是在幸村強大的壓力下,真田福至心靈,下意識地引拍,揮臂!一道超高速的擊球如同疾風般掠過球場,打了幸村一個措手不及!首次從他手中奪分。
幸村微微一愣,隨即眼中綻放出驚喜的光芒:“弦一郎,剛纔那球!?”
真田自己也有些驚訝,他看著自己的球拍,喃喃道:“……其疾如風?”
“冇錯!就是這種感覺!”幸村開心地走到網前,“弦一郎,你找到方向了!”
練習結束後,幸村冇有吝嗇他的讚賞,他認真地傾聽真田關於將《孫子兵法》融入網球的想法和構思。
幸村從不輕易對彆人的網球道路說教,他更多地是扮演一個完美的“試金石”和輔助者。
在真田自己構思的基礎上,幸村通過一次次精準的回擊、模擬各種型別的對手,幫助真田不斷完善和錘鍊這些想法。
“風,追求的是極致的速度,引拍和揮拍都要快到極致,讓對方看不見。
”
“林,需要化解各種旋轉,像樹林一樣沉穩,以柔克剛。
”
“火,是爆發的力量,扣殺要如同烈火般猛烈,一擊製勝!”
“山,是絕對的防禦,要像山嶽一樣穩固,讓對方無從下手。
”
兩人一起琢磨,一起練習。
真田在一次次嘗試中調整著動作、角度和發力方式,幸村則用他精準的回球和強大的壓力,逼迫著真田不斷突破極限。
【風林火山】這四個絕招的雛形,就在這反覆的錘鍊中,一點點被塑造出來。
當【風林火山】初步成型,真田在賽場上終於不再是隻能追逐幸村背影的那群人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個,他成為了幸村之下的第一人。
每一場比賽,幸村是當之無愧的冠軍,而真田,則是穩穩的亞軍。
他們兩人與其他同齡孩子之間,已然劃下了一道巨大的鴻溝。
【雙子星】的名號,從雙打領域完美地延續到了單打賽場。
並且,由於網球界普遍認為單打的含金量更高,原本帶有地域限製的“神奈川”字首被悄然去掉,隻剩下【雙子星】這個稱謂,象征著兩人在當前年齡段日本網球界無可置疑的統治力。
然而,真田並未滿足。
他發現自己苦心鑽研的【風林火山】,在幸村麵前似乎毫無作用。
無論風多麼迅疾,林多麼沉穩,火多麼猛烈,山多麼堅固,幸村總能輕描淡寫地將球打回。
“為什麼?精市!”一次練習賽後,真田不甘心地問道,“為什麼我的招式對你完全冇用?”
幸村擦著汗,語氣平靜而坦然:“不管是什麼招式,網球,就隻是網球而已。
我隻要看清楚它的軌跡,判斷出它的落點和旋轉,然後,把它打回去就夠了。
”
他並冇有貶低真田招式的意思,畢竟在和其他對手比賽時,【風林火山】效果卓著,“弦一郎的招式很厲害,隻是對我還不夠‘意外’。
”
真田帶著困惑去請教自己劍道高超、沉穩睿智的租房:“祖父,精神力……是這麼霸道、絕對無法戰勝的能力嗎?”
祖父撫摸著茶盞,眼神銳利,嚴肅認真地回答道:
“精神力也是力量的一種,與體力、技術並無高下之分。
無需總想著如何去戰勝它。
好好磨練你自己的心誌,將這種壓力化為己用,不就好了嗎?”
第二天,真田就掛著一副黑眼圈,滿臉嚴肅地找到幸村:“精市,請教我,該如何磨練心誌?”
幸村知道真田每天雷打不動早起打坐、練習劍道的日程,覺得這已經是很好的磨練了。
於是幸村歪著頭想了想,提議道:“弦一郎要不要試試養一些花草?和花草說說話,或者去海邊安靜地撿撿貝殼?我覺得是很好的方法哦!”
他笑眯眯地補充,“還可以修身養性呢,弦一郎在比賽中好像太容易熱血沸騰了(笑)。
”
真田對幸村的建議向來深信不疑,當天就認真執行了起來。
於是,真田家的院子裡多了幾盆綠植。
每天清晨,在完成劍道練習後,真田都會板著一張無比嚴肅的小臉,站在花草前,像做工作報告一樣認真彙報:
“今日,晴。
我會努力練習,精進劍道和網球。
”他停頓一下,彷彿在等待迴應,“……你們也要好好生長。
”
他的小侄子佐助偷偷趴在院門口,神情呆滯地看著這一幕,下一秒就轉身驚恐地跑去找爺爺:“爺爺!叔叔是不是因為一直輸給幸村哥哥所以憋瘋了啊?他都開始對著花說話了!”
真田·聽力很好·頓時黑了臉:“……佐助!繞院子跑十圈!”
“略略略!”佐助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跑。
真田氣得追著他繞院子跑了一圈又一圈,嚴肅的修心氛圍瞬間蕩然無存。
儘管方法看起來有點古怪,甚至被侄子誤會,但真田確實感覺在堅持了一段時間後,自己的心緒似乎比以前更沉靜了一些。
在比賽的關鍵時刻,麵對壓力,他的頭腦也似乎變得更加清晰、冷靜。
而幸村這邊,隨著【滅五感】的運用日益純熟,他反而開始感到一絲無趣。
慢慢剝奪五感的過程雖然對對手是一種折磨,但如果對方能扛過去,對意誌力的鍛鍊效果也極其顯著。
當然,隨著他越來越熟練,他也可以選擇在一瞬間奪走對手的全部五感,或者隻精準地剝奪某一種感官。
而除非是遇到精神力遠超他的對手(目前還冇碰到),否則一旦他施展出這招,比賽就幾乎失去了所有懸念。
網球變得太過確定,雖然他也很喜歡勝利的感覺,但是對手冇有絲毫反抗就陷入沉寂的比賽……還是太冇意思了。
“果然,還是封印起來比較好。
”某天激烈的練習結束後,幸村一邊收拾球拍,一邊輕描淡寫地對癱坐在地上喘氣的真田宣佈。
“封印?什麼?”真田一時冇反應過來。
“【滅五感】啊。
”幸村語氣輕鬆,“除非遇到值得一戰的對手,否則我不會輕易使用了。
不然,比賽也太無聊了。
”
真田看著幸村那副“我太強了所以很煩惱”的表情,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吐槽嚥了回去,隻是默默地握緊了手中的球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看來……想要逼出精市的全力,讓他被自己逼迫到不得不再次使用【滅五感】,自己還需要變得更強,更強才行!
【風林火山】……絕不能止步於此!
真田在心中再次立下誓言,眼神如同他精神體——那柄小小的日本刀一般,銳利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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