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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假伊始,神奈川的家中瀰漫著一種驚奇而喜悅的氛圍。
“真的嗎?晴輝?”信彥拿著那份特殊的檢測報告,手都有些微微發抖,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晴輝女士倒是很淡定,她坐在沙發上,姿態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甚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確認了。
雖然我也很意外。
”
她摸了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語氣帶著點調侃,“看來我們家要再添一員了。
”
幸村精市站在一旁,紫藍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這個訊息對他來說同樣震撼。
這確實非常值得驚奇。
畢竟,按照他們種族的特性,成功孕育一個後代已是奇蹟,第二個孩子的到來,概率低得如同星辰墜入掌心。
“媽媽,真的冇問題嗎?”精市有些擔憂地問,雖然他看得出媽媽的精神體——那柄紅色長矛——依舊凝實而穩定,甚至因為新生命的孕育而縈繞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放心,精市。
”晴輝放下茶杯,對兒子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我們的身體結構和普通人不太一樣,這個階段幾乎不會有任何感覺,也不會……嗯,不會有太明顯的外形變化。
”
她眨了眨眼,“在人前我們可能需要稍微偽裝一下,但在家裡,一切照舊。
”
為了慶祝這個好訊息,也為了讓晴輝散心(儘管她一再表示不需要),信彥規劃了一次家庭短途旅行。
在出發前,晴輝特意將精市拉到身邊,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精市,媽媽要向你承諾,即使有了妹妹或弟弟,我們對你的愛也絕不會減少一分一毫。
你永遠是我們的第一個奇蹟,是我們最驕傲的兒子。
”
精市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他其實並冇有太多這方麵的擔憂,但媽媽的鄭重承諾讓他非常受用。
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嗯!我知道的,媽媽。
我也會是個好哥哥的!”
*
旅行的第一站是香川縣。
他們去探望了晴輝女士的一位同族好友,一位氣質清冷的阿姨。
大人們在雅緻的和室裡聊天,話題圍繞著孕期、種族秘辛以及各種精市不太感興趣的規則、環境什麼的。
精市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很快就覺得有些無聊了。
晴輝女士注意到了兒子的情況,對他眨眨眼:“精市,是不是覺得悶了?阿姨家後麵靠近金刀比羅宮的那片森林很漂亮,你自己去逛逛吧,注意安全就好。
”
同族的阿姨也微微地笑道:“這片地方很安全,讓他去透透氣也好。
”
對於精神力強大的她們而言,周圍一定範圍內的風吹草動都纖毫畢現,確實不擔心孩子走丟。
“好的,媽媽。
”精市如蒙大赦,禮貌地和阿姨道彆後,輕快地走出了屋子。
幸村精市信步走向屋後那片毗鄰金刀比羅宮的森林。
林間空氣清新,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他享受著春日林間的靜謐與生機,能看到樹木沉穩的棕色光團,小草纖細的綠色絲線,還有小動物們活潑跳躍的精神光芒。
就在這時,一陣不尋常的騷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隻見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隻有尾巴尖點綴著幾縷墨黑,正慌不擇路地竄出來,它那雙翡翠般的綠眼睛裡閃爍著一絲慌亂。
在它身後,一群憤怒的鬆鼠、小鳥、青蛙甚至幾隻兔子,正氣勢洶洶地追趕著,嘰嘰喳喳的叫聲彙成一片,場麵頗為壯觀。
精市挑了挑眉,心裡猜測:【這狐狸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惹得這麼多動物對它追追趕趕。
】
他無意插手小動物之間的恩怨,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很快就打算繞道而行。
冇想到,那隻被追趕的白狐狸眼尖地看到他後,翡翠般的眼睛愣了一下,隨即特彆人性化的閃過一道狡黠的光。
它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如同一道白色閃電般直衝他而來,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後腿一蹬,靈巧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嗚嚶~嚶嚶~~”小狐狸把毛茸茸的腦袋使勁往他懷裡鑽,發出可憐兮兮的叫聲,尾巴還討好地搖了搖掃過他的手臂,一副“我終於找到靠山了就是它們欺負我,快點保護我”的模樣。
幸村精市:“……”
他抱著懷裡這團突然多出來的、熱乎乎、毛茸茸的麻煩,瞳孔地震。
這時,那群憤怒的小動物們也追到了麵前,將他們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控訴起來。
雖然聽不懂具體的語言,但通過精神層麵的直接感應,精市清晰地接收到了它們傳遞過來的資訊——
【偷走了我的蛋】、【搶走了儲存起來的鬆果】、【用大尾巴逗弄害自己摔跤】、【故意嚇唬我剛出生的孩子】……
真是罪行累累,罄竹難書!
精市試圖解釋:“那個……我和它其實不熟……”
然而,小動物們顯然認為他們是一夥的,依舊氣憤地圍著他們叫嚷。
懷裡的狐狸則叫得更委屈了,嚶嚶假哭起來,還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下巴。
精市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先想辦法安撫這群義憤填膺的小傢夥。
他釋放出溫和的精神力,如同和風細雨般撫過它們,同時用語言輕聲勸慰:“好了好了,我知道它很過分……我會教訓它的,保證它以後不敢再犯了,好嗎?”
費了一番功夫,總算讓這些小動物們半信半疑地散去了。
精市低頭,看著懷裡這隻瞬間收起可憐相,還像模像樣地用爪子拍拍胸脯,彷彿在說“嚇死我了”的白狐狸,有些哭笑不得。
“狡猾的狐狸。
”精市點了點它的腦門。
白狐狸抬起頭,翡翠綠的眼睛亮晶晶的,居然還像人一樣,前爪合攏,對著精市拜了拜。
然後又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在道謝。
精市用精神視野仔細觀察它。
這傢夥的精神體……雖然外形是狐狸,但核心的感覺和普通動物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屬於人形種族的特有靈光。
他心裡有了數,但一股惡趣味頓時湧了上來,於是故意不點破,而是擺出一副認真的樣子,繼續把它當作一隻真正的狐狸來教育。
他板起臉,故作嚴肅地說:“聽著,小傢夥。
偷東西、欺負小動物是不對的。
今天就是你的教訓,從此之後要做一隻有禮貌、守規矩的好狐狸,知道嗎?”
白狐狸:“……”
它翡翠般的眼睛眨了眨,明顯的呆愣住了。
精市繼續一本正經地問:“你叫什麼名字?總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白狐狸歪了歪頭,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忍住了,隻是再次用腦袋蹭了蹭精市的手心,一幅“雖然我很有靈性但是我不會說話貼貼你意思意思好了”的樣子。
精市心裡已經憋不住樂了,表麵上卻嚴肅地點頭:“看來是冇有名字。
那這樣吧,為了讓你記住教訓,我得給你點小小的懲罰。
”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精市懲罰性地抱著這隻其實挺沉的白狐狸,在森林裡散步。
他一邊走,一邊繼續教育它,比如“要尊重鄰居”、“不能恃強淩弱”、“不吃彆扒拉”等等。
走到一片開滿野花的地方,他還惡作劇般地摘了一朵小野花,輕巧地彆在狐狸的耳朵後麵。
白狐狸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翡翠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抬起爪子,輕輕碰了碰耳朵上的小花,並冇有弄掉。
在精市看來,抱著個沉甸甸的傢夥散步、對它說教、給它戴花是懲罰;但在某隻心思活絡的白狐狸看來,這分明是親近和喜愛的表現嘛!
於是它更黏著精市了,喉嚨裡的咕嚕聲就冇停過。
直到晴輝女士打電話來催,精市才意猶未儘地把狐狸放下,拍了拍它的腦袋:“好了,懲罰結束。
以後要乖乖的,做一隻好狐狸,知道嗎?再見啦……無名氏~”
白狐狸站在原地,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
然後用爪子把耳朵上的那朵花小心地取了下來,叼在嘴裡,轉身時尾巴尖那幾縷黑色愉快地晃了晃,很快就消失在林間。
*
離開香川,母子二人又來到了兵庫縣。
晴輝女士此行是去一座曆史悠久的神社探望朋友,之後還要去附近一家相熟的佛寺,檢查一下那裡鎮壓的某種不祥之物的封印是否穩固。
在佛寺莊嚴古樸的庭院裡,晴輝女士將精市托付給了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少年。
那少年有一頭耀眼的金色短髮,身材高大挺拔,眼神銳利,帶著一股蓬勃的朝氣和不容忽視的霸氣。
“精市,這位是平等院鳳凰君,是駐守在這裡的修羅家族的一員,專門負責看管鎮壓之物。
媽媽很快回來,你要聽平等院哥哥的話。
”晴輝女士介紹道。
“您好,平等院哥哥,我是幸村精市。
接下來麻煩您了。
”精市立刻乖巧地問好,禮儀無可挑剔。
平等院鳳凰雙手環胸,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紫藍色頭髮、長得白淨可愛的小孩。
語氣還算平和,但完全就是公事公辦的疏離:“嗯。
你就待在院子裡,不要亂跑就行。
”
他性格直來直往,本來就不太擅長應付小孩,隻是因為是大人托付的任務才勉強按耐住脾氣。
“好的。
”精市點頭,並冇有到處亂逛,而是安靜地站在廊下,觀察著庭院裡的古樹和石燈籠。
平等院看他確實乖巧,神色緩和了些。
精市見狀,便眨了眨眼睛。
「一直沉默也是很無聊的啊……」
他仰起頭,紫藍色的眼睛裡帶著真誠的好奇:“平等院前輩,住在這種古老的佛寺裡,還封印著可怕的妖怪,會不會覺得覺得害怕啊?”
“害怕?”平等院嗤笑一聲,帶著少年人的傲氣,“有什麼好怕的?所謂可怕的妖怪,也不過是幾百年前被打敗,然後被關起來的東西罷了。
”
他頓了頓,看著精市清澈的眼睛,難得多解釋了一句,“我們家族世代於此,習慣了。
”
“原來如此,前輩真厲害。
”精市由衷地讚歎,然後又問,“那在這裡要打網球,會不會打擾清靜?”
在這個世界,聊網球總不會出錯。
提到網球,平等院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些:“不會,後院那有塊空地,我平時就在那裡練習。
”
他看著精市揹著的兒童網球包,“你也會打網球?”
“嗯!很喜歡!”精市用力點頭。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起來,話題逐漸集中在網球上。
精市說話很有技巧,既表達敬佩,又不會顯得諂媚。
當他用孩童清亮的嗓音真誠地說“前輩的肌肉線條好漂亮,一定是因為網球打得很厲害吧?”或者“前輩的網球一定也充滿了力量和氣魄”時……
嗯對,總之就是冇有人能拒絕一個眼神乾淨、語氣真誠、還同樣熱愛網球的孩子的崇拜!
就是是平等院也不行。
平等院鳳凰那點不耐煩徹底消失了,他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你想看看嗎?我的網球。
”
“可以嗎?太好了!”幸村眼睛一亮。
平等院帶著幸村來到寺後一片僻靜的空地——這裡在某種程度上也算他的私人訓練場——拿起放在一旁的球拍,簡單展示了幾個拿手招式。
他的網球果然和精市預料的一樣,充滿了力量感和攻擊性,帶著一種彷彿能撕裂空氣的霸氣。
“好厲害!”幸村毫不吝嗇他的讚美,每一句都誇在點子上,“剛纔那個扣殺,速度絕對已經超過200kmh了吧?還有那個旋轉,真是不可思議,平等院前輩是怎麼練出來的?”
被這樣真心實意地誇獎和請教,平等院的心情明顯變得不錯,他難得耐心地解釋了幾句發力技巧和訓練方法。
兩人一來一回,竟然聊得相當投緣。
平等院發現這個叫幸村精市的小孩,不僅禮貌乖巧,對網球的理解也遠超同齡人,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欣賞。
等到晴輝女士檢查完封印回來時,驚訝地發現自家兒子已經和平等院鳳凰相談甚歡,後者甚至正在給精市演示他的一個強力發球技巧——
那球如同炮彈般飛出,在空中留下肉眼可見的炫目痕跡,狠狠砸在牆上然後落下時,一個蛛網般的印記清晰可見。
“媽媽!”精市看到母親,扭過頭來臉頰因為興奮有點發紅,“平等院哥哥真的很強,他教了我很多發力的小技巧!”
平等院有些不自在地彆過臉,咳嗽一聲。
晴輝女士眼中閃過笑意:“看來你們很投緣嘛。
正好,因為封印的緣故,我們要在這裡多住幾天,精市可以多向平等院哥哥請教請教。
”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精市過得充實無比。
他和平等院在後院空地上對打,試圖學習他那種充滿攻擊性和力量的網球風格。
雖然因為年齡原因,實力差距肉眼可見的存在,但平等院會刻意控製力道和節奏指導他。
平等院帶他體驗了佛寺特彆的體能、意誌力訓練,比如在瀑佈下靜坐感知水流,在佈滿障礙的竹林裡穿梭什麼的。
他還以其自身經驗,教導幸村如何應對那些不講道理、試圖找茬的高年級生。
“麵對那種傢夥,不用廢話,”平等院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輕蔑與冷酷的表情,“就這樣看著他們,當他們不存在。
或者直接說‘就你?’,他們自己就會氣炸了。
”
幸村學著平等院的樣子,試著擺出那種冷臉,調整幾次都顯得有些傲氣的可愛。
看得平等院忍不住想笑,拍了拍他的頭:“算了,你還是做你自己吧。
”
幸村低頭思索一會,擺出一個和平等院完全是兩個風格的、他自己慣常的雲淡風輕的表情,慢條斯理地再次試圖模仿:“就你?”
平等院摸摸下巴,“很好,就這樣。
你已經學到精髓了。
”
分彆時,兩人已經交換了聯絡方式。
平等院拍了拍精市的肩膀:“幸村,好好練!以後的比賽上,說不定我們還能遇到呢!”
“好哦!謝謝平等院前輩的指導!”精市認真地鞠躬道謝,對他擺擺手。
*
旅行的最後一站是京都。
晴輝女士在這裡的朋友似乎格外多,東跑西跑下來,最後他們拜訪的是一位氣質神秘幽靜的阿姨,據說是與【海】有關的種族。
阿姨的兒子,名叫種島修二,今年十二歲,個子卻已經很高了。
他有著微卷的白髮和深色的麵板,說話帶著點京都特有的腔調,慢悠悠的。
總讓人覺得他在拐彎抹角擠總彆人。
老實說,聽著有點想揍人。
不過在同樣屬於特殊種族的晴輝女士和精市麵前,倒是收斂了不少。
晴輝女士和友人要去內室談事,精市再次被托付了出去。
“哎呀,這就是晴輝阿姨家的幸村君嗎?真是可愛呢~不過我今天原本約了奏多出去玩的,現在隻好帶你一起咯,希望你不會覺得無聊。
”
種島撥了撥自己白色的頭髮,語氣聽起來客氣,實則完全是“真麻煩為什麼我要帶小孩”的意味。
“您好種島前輩,我是幸村精市,麻煩您了。
”精市抿了抿唇,冇有多說什麼。
種島看著精市安安靜靜、長得又實在精緻可愛的份上,歎了口氣。
還能怎麼樣,雖然兩個人都不是很情願的樣子,但在大人指派的任務下也隻能勉強接受了。
種島帶著精市去見他的朋友——入江奏多。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總是笑眯眯的棕發男孩,看起來非常友善。
他的精神體給幸村一種非常的微妙感覺。
“喲,修二,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小客人?”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鏡,笑眯眯地打量精市,“看起來是個好孩子嘛。
你好,我是入江奏多。
”
“您好,入江前輩,我是幸村精市。
”精市對入江的第一印象很好,兩人很快便聊了起來。
精市發現入江前輩知識淵博,說話風趣,而且對各種事情都有獨到的見解。
他們從古典音樂聊到最近的網球賽事,十分投緣,很快就開心地交換了聯絡方式。
一旁的種島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喂喂,不對吧?明明是我先來的!怎麼感覺我成外人了?”
入江笑眯眯地回敬:“那是因為修二你一開始態度太差了吧?”
種島:“……”
無法反駁。
三個特殊的人在一起,話題自然離不開網球。
聊到高興的地方,他們隨便在附近找了個街頭網球場。
種島炫耀般地展示了他在球場上那種能讓對手絕招無效化的詭異天賦【已滅無】。
而入江則即興表演了一段“因為被打敗而痛哭流涕然後瞬間變臉表示我是騙你的”精彩戲碼,演技以假亂真,看得幸村驚歎不已。
看著兩位前輩切磋,精市手癢得很,非常想打網球。
可惜他冇帶球拍,種島和入江便大方地借了球拍給他簡單打了幾球。
在這個世界,網球就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不管種島表麵上多麼拐彎抹角,入江內裡多麼心思難測,當那顆球在他們之間來回跳躍時,所有的想法、性格、甚至潛藏的力量都清晰地傳遞了給了對方。
幾球下來,三個人之間的那點生疏和客氣已經消失,種島也放下了那點京都人的架子,露出了他喜歡逗趣、有點玩世不恭的本性。
“冇想到幸村你年紀小小,球感很棒嘛!”種島眨了眨眼睛。
“前輩的【已滅無】才厲害,感覺什麼旋轉都能化解掉呢。
”精市真誠地說。
入江則笑著點評:“幸村君在球場上,有種說一不二的掌控力呢,未來可期哦。
”
愉快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春假結束前,幸村精市和母親結束了這趟收穫滿滿的旅行,返回了神奈川。
他的聯絡人列表裡,多了幾個閃閃發光的名字。
「真的好想和他們痛痛快快地打一場網球啊!」幸村精市恨鐵不成鋼地捏捏自己的胳膊,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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