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氣清,房府內一片井然有序,然而,西廂房內的動靜打破了這份寧靜。
“不行。”
房遺愛靠在廊柱上,雙手抱胸,語氣懶洋洋的,卻透著一股沒得商量的勁兒。
李麗柔站在他麵前,仰著頭,眉頭微微蹙起:“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要出門辦事,不是去踏青。”房遺愛低頭整了整衣袍,頭也不抬。
“你乖乖在府裡待著,想吃什麼讓人去做,想曬太陽就去院子裡曬,多好,有人伺候著,還不用走路。”
“我跟你去。”李麗柔又說了一遍,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執拗。
房遺愛終於抬起頭,對上那雙亮得出奇的眼睛。
這丫頭,怎麼這麼倔?
他嘆了口氣,換上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公主啊,我去的是酒樓,人多眼雜。”
“你一個姑孃家,跟著去像什麼話?萬一磕著碰著,或者被哪個不長眼的衝撞了,我還得護著你,多麻煩。”
李麗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拋頭露麵,可她就是……就是想出去看看。
看看他平日裡都在做什麼,看看那個外界傳得沸沸揚揚的“廢物”,到底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東西。
可她不能說,說了,就顯得她太在意他了。
“不去就不去。”她別過臉,聲音悶悶的,“誰稀罕。”
房遺愛看了她一眼,心裡莫名有點過意不去。
這丫頭一個人在府裡待著,確實悶得慌,可他確實不能帶她去。
他那些酒樓裡,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萬一出點什麼事,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等我回來,”他想了想,補了一句,“給你帶好吃的,醉仙樓的招牌菜,比今早那頓還香。”
李麗柔沒回頭,隻是“嗯”了一聲。
房遺愛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終究隻是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李麗柔這纔回過頭,望著月洞門的方向,輕輕咬了咬唇。
什麼嘛,說走就走。
帶好吃的?誰稀罕你那點吃的。
她回到石桌旁坐下,托著腮,望著天邊的雲發獃。
院子一下子安靜下來,安靜得有點……不習慣。
明明他才走了一會兒,怎麼就覺得這院子空落落的?
李麗柔把這個念頭狠狠按下去。
空什麼空!他在的時候還嫌他煩呢!
李麗柔坐在石桌旁,麵前擺著一盤桂花糕,可她一塊都沒動,托著腮,望著院牆外的那棵老槐樹,樹上的雀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煩死了。
她站起身,在院子裡走了兩圈,又坐下,又站起來,走了兩圈。
最後,她站在月洞門前,望著外麵空蕩蕩的迴廊,輕輕哼了一聲。
什麼醉仙樓,什麼好吃的,誰稀罕!
她纔不是想他呢,她隻是……隻是有點無聊而已。
對,就是無聊。
李麗柔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望了一眼,還是空的。
她咬了咬唇,大步走回屋裡,“砰”的一聲關上門。
不帶就不帶,她一個人待著也挺好。
————
府門外,馬車已經備好。
福伯站在車旁,身後跟著四名精壯的護衛,個個眼神銳利,自從上次遇刺之後,房遺愛出門的排場就大了不少。
“二郎,上車吧。”
房遺愛點點頭,抬腳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車輪滾動,轆轆駛離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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