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堂裡已經坐滿了人,都在等著午時揭榜,有人低聲議論,有人舉杯對飲,還有人在交頭接耳地打探“內幕訊息”。
房遺愛沒有驚動旁人,徑直上了三樓。
三樓是他專屬的樓層,不對外開放。站在雕花欄杆前,正好可以俯瞰整個大堂的熱鬧景象。
他往欄杆上一靠,接過錢萬貫遞來的茶盞,悠悠地抿了一口。
此刻的他,一改那種慵懶的模樣,眼神中閃爍著深沉的目光,讓人捉摸不透。
“開始吧。”
二樓,天字型大小包廂。
雕花木門半掩,裡麵傳來陣陣笑鬧聲。
“公主殿下這首詩,當真是字字珠璣,意境悠遠!”
“是啊是啊,依我看,今月的魁首,非公主莫屬!”
幾個年輕男女圍坐一桌,正舉杯恭維著坐在上首的少女。
那少女約莫十四五歲年紀,生得明艷動人,眉宇間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傲氣。
她穿著一身緋紅色錦裙,襯得肌膚勝雪,一雙眼睛顧盼生輝,隻是眼底深處,隱隱有一絲藏不住的驕矜。
正是大唐得寵的公主——高陽。
高陽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唇角微揚,帶著幾分矜持的得意。
“你們別瞎說,今月來的才子可不少,那幾位江南來的公子,聽說詩名不小。”
“再大還能大過公主去?”一個圓臉少女笑嘻嘻地接話,“公主可是陛下親口誇過的,說您有謝道韞之才呢!”
高陽聽了,心裡受用,麵上卻擺擺手:“行了行了,別貧了,一會兒就要揭榜了,我倒要看看,誰能拔得頭籌。”
她說著,目光落在窗外的詩牆上,眼底閃過一絲誌在必得的光。
她喜歡文人。
喜歡他們的才華,喜歡他們的風雅,更喜歡他們圍在自己身邊,恭維自己、吹捧自己的感覺。
在這種時候,她覺得自己不隻是公主,更是一個被才華認可的女子。
旁邊的幾個年輕男女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繼續奉承起來。
“公主放心,那五百兩銀子和魁首之名,肯定是您的!”
“就是就是,別人哪能跟公主比?”
高陽笑了笑,沒再說話。
她端起酒杯,望向窗外,目光不經意地往三樓掃了一眼。
那裡有個人影,正靠在欄杆上,悠閑地喝著茶。
高陽微微一怔,那是誰?
能上醉仙樓三層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就連她這個公主都沒有資格。
她多看了兩眼,卻隻看見一個懶洋洋的背影,看不清麵容。
算了,管他是誰。
她收回目光,繼續和身邊的人說笑起來。
三樓。
房遺愛靠在欄杆上,望著大堂裡黑壓壓的人群,心情不錯。
錢萬貫湊過來,低聲道:“東家,您看,那邊幾位是江南來的才子,這個月投了好幾首詩,反響都不錯。那邊幾位是國子監的學生,還有那邊,是幾個世家公子……”
房遺愛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忽然,錢萬貫壓低聲音,往二樓的方向努了努嘴:“東家,那天字型大小包廂裡,今兒來的可是位貴客。”
“哦?”房遺愛挑眉,“誰?”
錢萬貫的聲音更低了:“高陽公主。”
房遺愛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高陽公主?他之前未來的那位……“好妻子”?
房遺愛抬眼,往二樓的方向瞥了一眼。
雕花木門半掩,看不清裡麵的人,隻隱約能聽見笑鬧聲傳出來。
他收回目光,繼續喝茶,麵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心裡卻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嘖,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高陽是高陽,他是他,隻要他不當那個駙馬,就和她沒什麼關係。
“揭榜吧。”他淡淡道。
錢萬貫應聲,走到欄杆邊,朝樓下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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