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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省試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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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省試前夕

接下來的日子,裴明之像換了個人。

天不亮就起來讀書,一直讀到深夜。

院子裡那盞油燈,常常亮到後半夜。

裴文約心疼燈油,更心疼兒子,好幾次半夜起來,看見裴明之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書卷。

“明之,歇歇吧。”

裴文約給他披上一件舊袍子,“身體要緊。”

“阿耶,我沒事。”

裴明之揉揉眼睛,又翻了一頁。

他不是在裝模作樣。

前世他雖然是個社畜,但好歹也是正經考過高考的人。

他知道科舉這種東西,光靠抄詩是走不遠的。

策論、帖經、墨義,哪一樣都要真功夫。

尤其是策論。

上次考了第一,那是沾了前世知識的光。

省試的考官可不會因為你寫過幾首好詩就給你高分。

“裴兄!裴兄!”

這天下午,崔璨又來了,手裡抱著一摞書,氣喘籲籲地闖進院子。

“你怎麼又來了?”

裴明之頭也不擡。

“我給你送這個!”

崔璨把書往桌上一放,“這是我祖父讓我帶給你的,歷年省試的真題,還有他老人家親手寫的批註!”

裴明之一愣,拿起最上麵一本翻了翻。

密密麻麻的批註,寫得工工整整,每一篇策論後麵都有崔善的評語,哪裡寫得好,哪裡寫得差,考官喜歡什麼樣的文章,忌諱什麼樣的毛病,寫得一清二楚。

“崔祭酒他……”

“我祖父說了,”

崔璨學著崔善的語氣,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子,“‘此子有宰相之才,但還需打磨。這些真題讓他好好看,看完了來見我,我要考他。’”

裴明之捧著那摞書,心裡熱乎乎的。

“替我謝謝崔祭酒。”

“謝什麼?”

崔璨一屁股坐下來,“你好好考就是了。你要是中了省試,我祖父比誰都高興。”

兩人正說著,杜元穎也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臉色比前幾天好多了,但還是有些蒼白。

“杜兄?你怎麼來了?身子好些了嗎?”

“好多了。”

杜元穎把食盒放下,“這是我阿孃做的蓮子羹,讓我送來給你。她說你一個人備考辛苦,補補身子。”

裴明之接過食盒,開啟一看,滿滿一罐蓮子羹,還冒著熱氣。

“替我謝謝伯母。”

“嗯。”

杜元穎點點頭,在旁邊坐下來,猶豫了一下,“裴兄,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許昂那邊……又在搞小動作了。”

裴明之的手一頓。

杜元穎壓低聲音:“我聽說,他在找人打探你省試的座次。還跟幾個考官走得特別近,隔三差五請人喝酒。”

崔璨臉色變了:“他想幹什麼?又想栽贓?”

“不知道。”

杜元穎搖頭,“但肯定沒安好心。”

裴明之沉默了一會兒,把蓮子羹倒出來,分了崔璨和杜元穎一人一碗。

“裴兄,你就不急?”

崔璨瞪大眼睛。

“急什麼?”

裴明之喝了一口蓮子羹,“他搞他的小動作,我讀我的書。他能買通一個考官,還能買通所有考官不成?”

杜元穎想了想:“裴兄說得對。省試的主考官是禮部尚書親自擔任,許昂的手還伸不到那麼長。”

“那也不能大意。”

崔璨還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我讓我祖父……”

“不用。”

裴明之搖頭,“崔祭酒已經幫了我很多了。這點小事,我自己應付。”

崔璨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杜元穎拉住了。

“聽裴兄的。”

三個人喝著蓮子羹,聊了一會兒。

崔璨說起長安城最近的趣事,說魏王又開了什麼詩會,請了多少名士;說太子最近在東宮養了一隻白鶴,天天親自餵食;說西市新開了一家胡餅鋪子,生意好得排隊排到巷子口。

裴明之聽著,笑著,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許昂的事,不能大意。

但也不能太當回事。

這種人,你越把他當回事,他越來勁。

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成績說話。

你考了第一,他就是第二十三。

你說破了天,他也是第二十三。

傍晚,崔璨和杜元穎走了。

裴明之送他們到巷子口,正要回去,就看見巷子那頭走過來一個人。

盧照。

他手裡拿著一捲紙,走得很慢,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盧兄?”

盧照走到他麵前,站住了。

“裴兄,這個給你。”

他把那捲紙遞過來。

裴明之展開一看,是一幅字。

寫得端端正正,一筆一畫都很用力:“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裴明之一愣。

盧照別過頭去,聲音有些發悶:“我寫的。寫得不好,你別嫌棄。”

裴明之看著那幅字,又看了看盧照。

這個當初叫他染坊公子的人,現在站在他麵前,別著頭,耳朵尖微微發紅。

“盧兄,”

裴明之笑了,“寫得很好。”

“真的?”

盧照轉過頭來,眼睛亮了一下,又飛快地恢復了那副淡然的模樣,“我就是隨手寫的。你要是不喜歡,就扔了。”

“喜歡。”

裴明之把字卷好,“回頭裱起來,掛在書房。”

盧照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裴兄,許昂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你也聽說了?”

“嗯。”

盧照點頭,“我勸你別大意。許昂這個人,本事不大,但陰得很。他要是想在考場上害你,你防不勝防。”

裴明之想了想:“盧兄有什麼建議?”

盧照猶豫了一下,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

“這是許昂最近常去的地方和常接觸的人。我讓人查的,你留著,說不定有用。”

裴明之接過紙條,看了看。上麵密密麻麻寫著一串名字和地址,字跡很小,但很工整。

“盧兄,你這是……”

“別多想。”

盧照打斷他,“我不是幫你,是幫我自己。”

“幫你自己?”

“嗯。”

盧照擡起頭,看著他,“當初在水榭裡,我說那些話,做得不對。後來想明白了,但一直沒機會彌補。這次許昂的事,就當是我還你的。”

裴明之看著他,忽然笑了。

“盧兄,過去的事,我早就不記得了。”

盧照愣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

“走了。”

他轉過身,“省試好好考,別給咱們國子監丟人。”

裴明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條,又看了看那幅字,笑了笑,轉身回了院子。

這天晚上,裴明之坐在窗前,把崔善給的真題又看了一遍,把許昂的那張紙條壓在硯台下麵,把盧照的字掛在牆上。

“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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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唸了一遍,忽然想起前世高考前,班主任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候他不以為然。

現在穿越到大唐,反而覺得這句話格外有道理。

他一個染坊出身的旁支子弟,想在長安城立足,除了拚,沒有別的路。

正想著,院子裡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他推開窗,看見裴文約站在院子裡,手裡端著一碗湯。

“阿耶?你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

裴文約把湯遞過來,“你阿孃燉的雞湯,讓你喝了早點睡。”

裴明之接過碗,喝了一口。湯很燙,也很鮮。

“阿耶,”

他放下碗,“你說,我要是中了省試,咱們是不是就能搬出這條巷子了?”

裴文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搬什麼搬?住得好好的。”

“可這院子太小了,連個像樣的書房都沒有……”

“不小。”

裴文約打斷他,“你阿耶我在這院子裡住了二十年,不也好好的?再說了,你中了省試,還有殿試呢。殿試過了,還要做官呢。做官了,還要攢錢娶媳婦呢。花錢的地方多著呢,別亂花。”

裴明之看著老爹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老的臉,忽然覺得嗓子有些堵。

“阿耶,等我做了官,一定讓你和阿孃過好日子。”

裴文約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耶知道。阿耶等著。”

他說完,轉身回屋了。

裴明之站在窗前,看著老爹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麵,把碗裡的湯一口氣喝完了。

雞湯很鮮,就像小時候阿孃燉的一樣。

他把碗放下,重新坐回桌前,翻開書。

油燈跳了跳,他在燈下繼續讀。

第二天一早,裴明之去了鄭家。

不是去找鄭窈娘,是去找鄭善果。

門房通報之後,鄭善果在書房見了他。

“你來做什麼?”

鄭善果放下手裡的公文,看著他。

裴明之從袖子裡取出那封崔善給的舉薦信,放在桌上。

“鄭伯父,這是崔祭酒給的舉薦信。讓我省試的時候交給考官。”

鄭善果拿起信看了看,眉毛挑了挑:“你不打算用?”

“不打算。”

裴明之說。

“為什麼?”

“因為學生想憑自己的本事考。”

鄭善果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知道這封信有多貴重嗎?崔善這個人,老夫認識他三十年,沒見過他給誰寫過舉薦信。”

“學生知道。”

“那你還不用?”

裴明之認真道:“鄭伯父說過,中了進士,纔有資格來談窈孃的事。學生想堂堂正正地中,不想讓人說,裴明之是靠關係才考上的。”

鄭善果看了他很久,目光裡有審視,有意外,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最後,他把信推回來。

“信你收著。用不用,是你的事。”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老夫提醒你,省試不是國子監的初試。整個大唐的才子都會來,你未必能考第一。”

“學生知道。”

裴明之把信收好,“但學生想試試。”

鄭善果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裴明之告辭出來,走到廊下的時候,看見鄭窈娘站在一叢牡丹花前,手裡拿著一把剪刀,好像在修剪花枝。

但裴明之注意到,那叢牡丹昨天剛被剪過。

“窈娘。”

鄭窈娘手一抖,剪掉了一朵開得正好的花。

“哎呀!”

她心疼地看著地上的花,“都怪你!”

“怪我?”

裴明之笑了,“我又沒讓你剪。”

“誰讓你突然出聲的!”

鄭窈娘瞪了他一眼,蹲下去撿起那朵花,放在手心裡看了看,“可惜了……”

裴明之從她手裡拿過那朵牡丹,別在她鬢角。

“這樣就不可惜了。”

鄭窈孃的臉騰地紅了,擡手要去拿下來。

“別拿。”

裴明之按住她的手,“好看。”

鄭窈孃的手停住了,紅著臉,小聲說:“真的?”

“真的。”

她低下頭,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你來找我阿耶做什麼?”

“來送東西。”

“送什麼?”

“一封舉薦信。”

鄭窈娘擡起頭,有些不解:“舉薦信?你送它做什麼?”

裴明之把事情說了一遍,鄭窈娘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就不怕考不中?”

“怕。”

“那你還……”

“因為我想堂堂正正地來提親。”

裴明之看著她,“不是靠崔祭酒的舉薦信,不是靠誰的麵子,是靠我自己的本事。”

鄭窈娘看著他,眼眶忽然紅了。

“裴明之,你這個人……”

“嗯?”

“真的很討厭。”

她說完,轉身就走。

裴明之愣在原地,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她。

走出幾步,鄭窈娘忽然回頭,鬢角那朵牡丹花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

“不過……”

她的聲音很小,小得像風吹過花瓣,“我喜歡。”

說完,她飛快地跑了。

裴明之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月亮門後麵,摸了摸腰間的荷包,笑了。

那天晚上,裴明之回到染坊,發現院子裡多了一張書桌。

嶄新的,鬆木打的,雖然不是什麼好木頭,但做工很細緻,邊邊角角都打磨得很光滑。

“阿耶,這………”

“你阿孃讓打的。”

裴文約在旁邊笑,“她說你那張舊桌子太小了,放不了幾本書。這桌子大,夠你用。”

李氏從廚房探出頭來:“別聽你阿耶瞎說。我就是嫌那張舊桌子礙事,換了新的。”

裴明之看著那張書桌,又看了看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背影,走過去,在桌前坐下來。

桌麵很平整,還帶著鬆木的清香。

他把書一本一本擺上去,把盧照送的那幅字掛在旁邊的牆上,把崔善給的真題放在右手邊,把許昂的那張紙條壓在硯台下麵。

一切就緒。

他提起筆,蘸了墨,在紙上寫了八個字:

“春風得意,馬蹄疾疾。”

寫完了,看了看,又覺得太狂了。

他重新拿了一張紙,認認真真地寫了一行字:

“省試在即,全力以赴。”

這天夜裡,長安城萬籟俱寂。

西城染坊的小院子裡,一盞油燈亮到了後半夜。

燈下,一個年輕人伏在嶄新的書桌前,一筆一畫地寫著什麼。

院子裡,驢在圈裡安安靜靜地站著。

廚房裡,竈台上溫著一碗湯。

房間裡,裴文約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行字上:

“省試在即,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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