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兕子的房間!
王遠知眸中泛起幾分複雜,既有感慨,又有對天道機緣的釋然,緩緩道出蕭然不為人知的過往:
“陛下有所不知,蕭然初至觀中時,狀態極是不好。”
“時常獨自靜坐發獃,眼神空洞迷茫,如無根飄萍,連自身存在都恍惚忘卻,整個人渾渾噩噩。”
“更棘手的是,他心緒極易失控,偶有暴怒之時,性情驟變,力大得驚人,便是觀中幾個壯碩道士合力,也難以將他穩住。”
“這般模樣,絕非尋常心性不定,倒像是神魂受過重創,不得安寧。”
“貧道見他可憐,便教他粗淺吐納之法,借修行靜心安神,雖能稍作緩解,卻也隻是暫時壓製。”
“直至兕子慢慢靠近,一切才悄然改變。”
聽到這裡,李世民一下子揪心起來,生怕暴怒狀態下的蕭然傷害小兕子。
“每逢逸塵心緒躁動、即將暴怒之際,旁人皆不敢靠近,唯有兕子不怕,邁著小碎步湊到他身邊,軟軟喚他幾聲,牽住他的衣袖。”
“奇的是,隻需兕子在側,他那翻湧的戾氣便會瞬間消散,躁動的心神頃刻安穩,彷彿這世間,唯有兕子能穩住他那顆殘破難安的心。”
“久而久之,兕子依賴逸塵的照料與庇護,逸塵亦靠著兕子穩住了神魂,尋到了心安之處。”
“二人從不是單方麵的照拂,而是彼此救贖,互為彼此的機緣與安穩。”
李世民聽罷,整個人徹底怔住,心中震撼之餘,又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溫熱。
李世民從不知,那個默默守護兕子的少年,竟藏著這般苦楚。
更不知自己年幼的女兒,在被人悉心照料的同時,也以最純粹的溫柔,治癒了另一個孤苦之人。
良久,才輕聲嘆道:
“原來如此...原來他們二人,竟是這般互相依存...”
王遠知拂塵輕搭腕間,緩緩說道:“兕子如今頑疾盡消、平安歸宮,往後是長居深宮承歡膝下,還是偶來山中清凈修行,自然全憑陛下安排,貧道不敢妄議。”
“隻是逸塵....他與兕子早已互為心錨,早已不是尋常照拂之情。”
“陛下不妨尋個時機,親自見一見這位少年,看看他的品性,也真切知曉他與兕子之間的牽絆。”
“至於是否允他繼續留在兕子身邊,不必急於決斷,一切但憑陛下考察之後,再做定奪便是。”
李世民緩緩頷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 那是帝王的決斷,更是為人父護犢情深的底線:
“多謝先生如實相告。”
“兕子是朕的掌上明珠,自小體弱,從前險些失了她,如今好不容易痊癒,她的安危,便是朕的底線。”
“事關兕子,朕必定會萬分謹慎,日後定會親自見一見蕭然,細細考察他的品性、心性,看看他是否真能徹底穩住心神,是否能真正護兕子周全。”
“若是他能始終收斂戾氣,真心待兕子、護兕子,朕自然不會阻攔他們相伴。”
“可若是他的狀況仍有隱患,哪怕隻有一絲可能威脅到兕子的安全,朕也斷不能讓他再與兕子走得太近 —— 朕絕不會拿兕子的性命安危冒險。”
話鋒稍緩,李世民語氣裡多了幾分重諾之意:“但先生放心,幫忙治病,這份恩情,朕沒齒難忘。”
“即便最後不能讓他留在兕子身邊,朕也會從其他方麵重重彌補,絕不會虧待於他,定讓他往後衣食無憂、不愁生計,也算盡了朕的一份心意。”
“如此那貧道先替逸塵謝過陛下了!”
李世民沒有待太久,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處理。
“先生,離開前,我想看看兕子的房間。”李世民想看看小兕子生活一年的地方。
王遠知起身,“陛下隨貧道來!”
王遠知引著李世民緩步穿過迴廊,他邊走邊輕聲說道:“兕子初入觀時,才剛滿一歲,身子弱得厲害,連整夜安睡都難,更別說單獨居住。”
“貧道便將她安置在貧道的居所,與貧道同處一室,夜裡她咳醒、驚悸,貧道便能第一時間察覺...”
李世民放緩腳步,聽得心頭陣陣發緊:“那時兕子身子那般弱,想來先生日夜操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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