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蕭然失了神!
李世民離開之後,王遠知看著帶來的一大堆東西。
有糧食,也有綾羅綢緞,種類很多,粗布和蜀錦都有。
還有不少金銀玉器,價值不菲。
王遠知立在道觀門前,望著地上堆積物資,神色依舊淡然無波,抬手召來觀中幾位年長的道眾:
“把這些東西清點分類,按章法處置,莫要怠慢。”
道眾應聲上前,有條不紊地分揀起來,王遠知緩步走到堆置的物資前:
“糧食分作兩部分,一部分留足觀中道眾半年之用,妥善儲存,以備不時之需。”
“餘下的,分裝成小袋,待明日清晨,分往山下各村,優先送予孤寡老人、體弱無依之家與缺糧的農戶,每人一份,按需分配,莫要多給,也莫要遺漏。”
說著,王遠知看向堆在一旁的布帛,指尖輕拂過華貴的蜀錦,語氣平靜:
“粗布盡數留下,供觀中縫補被褥、衣物,也備些給往來求醫、避寒的路人應急。”
“這些蜀錦與綢緞,過於華貴,道觀用之不合清簡之道,讓可靠的道眾送至山下集鎮,找誠信的商戶,盡數換成糧食、藥材與農具 。”
“糧食添補給缺糧的人家,藥材分類整理,一部分留觀中煉丹製藥、為鄉鄰診治,其餘分予各村郎中。”
“農具則分給家中無農具的貧苦農戶,助他們耕作。”
最後,目光落在盛放金銀玉器的木盒上,語氣依舊淡然:
“金銀玉器,挑少量輕便易存的,留作道觀修繕、購置煉丹器具與藥材之用。”
“其餘的,也一併拿去集鎮,換成銅錢,一部分補貼山下各村的孩童啟蒙束脩,一部分用於接濟那些身患重病、無錢醫治的人家,再留些備著,若遇荒年、蟲害,便用來購置糧食,安撫鄉鄰。”
吩咐完畢,王遠知又補充道:“處置之時,莫要多言,隻說是道觀行善濟世,分發物資時,務必公正有序,親自送到人家手中,不可交由旁人轉手,免得有人剋扣,辜負了這份心意,也失了道家濟世利人的本心。”
幾位道眾齊聲應下:“謹聽師父吩咐。”
王遠知輕輕頷首,拂塵一擺,轉身回了觀中,彷彿地上那些價值不菲的物資,不過是尋常草木,唯有惠及鄉鄰、護得一方安穩,纔是這些東西真正的用處,不貪慕、不張揚,守著清簡本心,行著濟世之舉。
......
立政殿的晨光來得輕柔,透過雕花窗欞,篩下細碎的金輝,落在鋪著素色錦緞的床榻上。
整個寢殿靜得隻剩兩個孩童勻凈的呼吸聲,連窗外的風都似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擾了這份安穩。
長孫皇後身著一襲素雅的軟緞寢衣,鬢髮僅用一支素銀簪輕挽,未施粉黛的臉龐因晨光映照,添了幾分柔和氣色。
往日的孱弱依舊藏在眉眼間,卻因心中安穩,多了幾分溫潤底氣。
沒有如往日般起身去前殿的書案旁細讀典籍,坐在床榻外側的矮凳上,身姿輕緩,連抬手翻卷的動作都放得極輕。
床榻上,兩個小小的身影相依而眠。
李梵音側臥著,眉眼舒展,小小的手臂下意識地搭在身旁的小兕子身上,似是在無意識地護著妹妹,睡顏安穩端莊。
一旁的小兕子則蜷縮著身子,懷裡緊緊抱著一隻布老虎。
往日裡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蛋,如今透著健康的粉潤,長長的睫毛垂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呼吸勻凈綿長,再也沒有了從前夜半咳醒、驚悸難安的模樣。
長孫皇後捧著書卷,目光卻常常從書頁上輕輕移開,落在兩個女兒的睡顏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從前小兕子體弱垂危,她日夜憂心,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無數次在佛前祈禱,隻求女兒能平安熬過難關。
如今,看著小兕子能這般毫無防備地熟睡,看著姐妹二人相依相伴、眉眼間皆是安穩,那份懸了一年多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嘴角不自覺地漾開一抹淺淡卻真切的欣慰笑容。
偶爾,小兕子在睡夢中輕輕囈語一聲,含糊地喚著 “小囊君”,小眉頭微微蹙了蹙,又很快舒展開來。
長孫皇後便會伸出纖細的指尖,輕輕拂去她額前的碎發,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眼底又添了幾分感念。
書卷在手中,竟許久未曾翻動一頁,隻這般靜靜坐著,目光溫柔地籠罩著兩個女兒。
這份欣慰與安穩,足以抵過所有的病痛與憂思。
李麗質也是一早就從公主院趕過來,到了前殿沒有看到長孫皇後,也沒有看到兩個妹妹。
直接去了寢殿。
看到長孫皇後坐在床榻旁邊,時不時看向床榻上。
李麗質沒有出聲,也坐在床榻邊,沒有打擾兩個小公主睡覺。
就在這個時候,小兕子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揉了揉眼睛。
李梵音也跟著一起醒,好像是說好的一般。
“兕子,梵音醒了?”長孫皇後笑著說道。
“嗯吶嗯吶~”小兕子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甕聲甕氣說道:“阿孃~小囊君吶~”
“兕子,小郎君在宮外,等一下我們就去找小郎君可好?”李麗質拿來兩個妹妹的衣服,親自給兩個妹妹更衣。
洗漱好,小兕子第一時間想去看看糯糯。
要不然不放心。
看到小兕子來,糯糯輕輕蹭了蹭。
李梵音也學著小兕子,輕輕撫摸了一下糯糯的鬃毛。
“糯糯怎麼和小狗一樣。”李麗質也是笑了。
“纔不係呢~”小兕子連忙說道。
“係小馬~”
“對對,是小馬。”李麗質揉了揉小兕子的腦袋。
早食小兕子吃的不多,看得出來,小丫頭還是嫌棄。
覺得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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