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極其熟練地拿起銀針,連眉頭都冇皺一下,直接刺破指尖,將鮮血依次滴在八個玉鐲上。
認主完畢。
李淵毫不客氣地將八個玉鐲套在手腕上。
左手四個,右手四個,稍一動作,玉鐲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承乾,你歇著。等阿翁氣完那個逆子,就把這些法寶還回來!”
李淵一邊將桌上的茶盞收進收出,一邊樂不可支地說道。
李承乾剛想開口說“送您了不用還”,李淵卻已經迫不及待地轉身,風風火火地衝出了顯德殿,直奔太極宮而去。
那背影,急切得彷彿晚去一秒,李世民就會跑了一樣。
大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李麗質看著殿門的方向,輕聲開口:“阿兄,你發現冇?最近阿翁的身體和精神,似乎比以前好了許多。走路帶風,連白頭髮都少了。”
李承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輕笑一聲。
“能不好嗎?”李承乾語氣悠長,“人在絕境中,隻要有了盼頭,精氣神自然就回來了。阿翁現在最大的盼頭,就是每天變著法地去氣阿耶。這可是延年益壽的良藥。”
李麗質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
太極宮,甘露殿。
大殿內氣氛肅穆。
李世民端坐在禦案後,眉頭微鎖。
下方,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征三位大唐核心重臣分列兩旁,正在彙報瀛州水災後的善後事宜。
“陛下,瀛州水患雖退,但災民的安置、房屋的重建,仍需大量錢糧。”房玄齡手持笏板,沉聲說道,“臣已從周遭州縣調撥了三萬石糧食,但缺口依然很大。”
長孫無忌接話道:“民部那邊的賬目臣查過了,國庫目前尚算充盈,隻是運糧的損耗.............”
“砰!”
長孫無忌的話還冇說完,甘露殿的殿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
殿內的君臣四人同時停下話頭,轉頭望去。
隻見太上皇李淵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八字步,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長孫無忌、房玄齡和魏征見狀,趕緊整理朝服,齊齊躬身行禮:“臣等,拜見太上皇。”
李世民也站起身,繞過禦案迎了上去:“阿耶,您怎麼來了?”
“朕閒來無事,過來看看你們理政。”李淵語氣隨意,走到大殿側邊的一張太師椅上坐下。
坐下後,李淵極其刻意地將雙手平放在扶手上。
寬大的袍袖順勢滑落,露出了他手腕上那八個晶瑩剔透的和田玉鐲。
“叮噹。”
玉鐲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大殿內格外清晰。
長孫無忌等人直起身,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李淵的手腕上。
三位重臣的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疑惑。
太上皇這是什麼新奇的打扮?
李世民一開始也冇反應過來。他隻當是父親在後宮待悶了,隨便找點樂子。
“阿耶既然來了,便一起聽聽。”李世民坐回禦案後,看向房玄齡,“玄齡,你接著說。”
房玄齡收斂心神,繼續彙報運糧的路線規劃。
李淵坐在一旁,看似在認真聽政,實則雙手根本冇停過。
他一會兒抬起左手摸摸鬍子,玉鐲滑落到手肘處。
一會兒又換右手端起旁邊的茶盞,玉鐲再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那動作幅度之大,頻率之高,生怕彆人注意不到他的手腕。
李世民聽著房玄齡的彙報,目光不自覺地被李淵那晃來晃去的雙手吸引。
他盯著那些玉鐲,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材質,這樣式.............
李世民腦海中突然閃過昨日在立政殿,長孫無垢和兕子手腕上戴著的那個芥子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