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什麼都不要。”兕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摸了摸李承乾腿上的夾板,大眼睛裡滿是認真,“兕子隻希望阿兄能夠早點康複。阿兄腿不痛了,就能帶兕子去天上飛飛了。”
大殿內安靜下來。
正在旁邊玩玉佩的李治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抬起頭,看看滿臉純真的兕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玉佩。
‘不是,還能這樣啊?’
李麗質站在一旁,目光在李治和兕子之間轉了一圈。
她轉過頭,狠狠地瞪了李治一眼。
李治縮了縮脖子,默默地將玉佩塞進懷裡,低著頭不敢說話。
李承乾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伸手將兕子抱進懷裡,下巴輕輕蹭了蹭小丫頭的頭頂。
“阿兄答應兕子,很快就會好起來。”
李承乾聲音低沉。
聽到李承乾那句“很快就會好起來”,兕子大眼睛瞬間亮了。
小丫頭笑嗬嗬地點了點腦袋,湊上前,吧唧一口親在李承乾的臉頰上。
“阿兄最好了!”
李承乾伸手揉了揉兕子柔軟的雙丫髻。
他轉頭,視線掃過正低著頭、默默把玩手裡那塊玉佩的李治。
對比之下,高下立判。
李承乾在心底暗歎,難怪大家都偏疼女兒,這貼心程度確實不是這群滿肚子心眼的臭小子能比的。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大笑聲。
“承乾!好孫兒!”
人還冇進門,李淵那洪亮的聲音就已經穿透了殿門,“你阿翁我又想到了一個氣那個逆子的絕妙法子了!”
話音剛落,殿門被一把推開。
李淵步履生風地大步跨入顯德殿,手裡還攥著個明黃色的錦袋。
他滿麵紅光,原本花白的鬚髮似乎都透著幾分黑亮,整個人精神矍鑠,哪還有半點被幽禁大安宮時的死氣沉沉。
李麗質見狀,趕緊牽著兕子、城陽和李治上前,屈膝行禮:“阿翁。”
“免了免了,一家人不必多禮。”
李淵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越過幾個孫女,直奔靠在軟榻上的李承乾。
他走到榻前,一把將手裡的錦袋倒在矮幾上。
“叮噹”一陣脆響。
十幾隻成色極佳、水頭十足的玉鐲滾落在桌麵。
李淵搓著手,兩眼放光,壓低聲音說道:“承乾,阿翁聽說你昨日弄出了個什麼芥子鐲,內有乾坤,能裝死物?”
李承乾點頭:“確有此事。”
“好極了!”李淵一拍大腿,興奮得鬍子直翹,“你趕緊給阿翁煉製幾個!阿翁想好了,等會兒朕左手戴四個,右手戴四個,直接跑去甘露殿!”
李淵一邊說,一邊在半空中比劃著動作:“朕就在那個逆子麵前晃悠,朕要讓他親眼看著,什麼叫袖裡乾坤!饞死他!”
李麗質站在一旁,聽著阿翁這極其幼稚卻又殺傷力十足的計劃,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她看看興致勃勃的阿翁,又看看嘴角已經開始瘋狂上揚的阿兄,心中暗自歎息。
父皇今日,怕是又要遭重了。
李承乾看著桌上的玉鐲,當即拍板:“阿翁這法子,甚妙!”
他隨手撥出八個玉鐲,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腹黑:“阿翁放心,孫兒這就給您弄。您雙手戴滿,氣死他!”
“哈哈哈哈!承乾說得對!”
李淵撫須大笑,眼底滿是即將大仇得報的痛快。
李承乾冇有遲疑,調動精神力。
八點精神力瞬間扣除。
一道道晦暗的銀光在八個玉鐲表麵接連閃過,空間開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