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中央,此時已徹底淪為大型「燒烤攤」。
炭火劈啪作響,那個被李恪特意加了三倍「魔鬼辣」的肉串,正滋滋冒著紅油,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辛辣氣息。
阿史那·社爾死死盯著手裡的肉串,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身為突厥小可汗,他什麼場麵沒見過?生吃狼心,渴飲馬血,那都是家常便飯。可眼前這串肉,光是聞著那味兒,鼻腔裡就跟著了火似的,火辣辣的疼。
「怎麼?不敢了?」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李恪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對麵,手裡晃蕩著酒罈子,一臉的欠揍,「要是怕了,現在把這肉放下,給本王磕個頭,這事兒就算翻篇。」
「笑話!這世上就沒有我阿史那·社爾不敢吃的東西!」
被李恪這麼一激,阿史那·社爾哪裡還忍得住?那一股子草原蠻勁兒直衝腦門。他猛地張開大嘴,甚至沒給自己留後悔的餘地,一口便將那串紅通通的羊肉擼進了嘴裡。
「嚼!給本王狠狠地嚼!」李恪在一旁像個惡魔一樣起鬨。
阿史那·社爾用力一咬。
「轟!」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嘴裡好像塞進了一顆正在爆炸的火雷。
那不僅僅是辣,那是痛!是數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紮在舌頭上的劇痛!
他的臉瞬間從古銅色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瘋狂扭動,眼淚嘩啦一下就噴湧而出,止都止不住。
「水……水……」
阿史那·社爾張大嘴巴,拚命地哈氣,試圖用冷空氣來緩解那股灼燒感,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在原地亂跳。
「哎哎哎,別急著喝水啊!」
李恪眼疾手快,一把將早已準備好的「悶倒驢」塞進了他手裡,「吃肉不喝酒,人生路白走!來,壓一壓!」
阿史那·社爾此時已經被辣得失去了理智,根本顧不上分辨手裡拿的是什麼,隻覺得是液體能救命,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咕咚。
烈酒入喉。
如果說剛才的辣椒是火雷,那這口五十六度的高度白酒,就是往火雷上潑了一桶汽油。
「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響徹大殿。
阿史那·社爾感覺有一條火龍順著喉嚨鑽進了肚子裡,在五臟六腑裡瘋狂翻滾。那種冰火兩重天的極致刺激,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沒當場背過氣去。
周圍的文武百官看得目瞪口呆。
這也行?
剛才還不可一世、叫囂著大唐無人的突厥猛男,現在被一串肉、一口酒整成了這副德行?
「這就受不了了?」
李恪嗤笑一聲,自己也拿起一串肉,麵不改色地吃了起來,還不忘灌一口酒,一臉的享受,「這才剛開始呢!咱們大唐的待客之道,講究的就是個熱情似火!」
「來!滿上!是個男人就別慫!」
李恪又給阿史那·社爾倒滿了一大碗。
其實李恪自己也辣,但他有係統兌換的【解酒丹】和【鐵胃膠囊】護體,這點刺激對他來說,頂多算是給胃部做個熱敷。
但阿史那·社爾是純靠肉身在抗啊!
「我……我沒醉!我還能喝!」
突厥人的尊嚴讓阿史那·社爾死撐著不肯倒下。他晃晃悠悠地站穩腳跟,一把抓起酒碗,雙眼赤紅地瞪著李恪:
「再來!我就不信……不信喝不過你這個小白臉!」
「好!有骨氣!」
李恪大笑一聲,舉起酒罈,「乾!」
一碗接一碗。
太極殿內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
原本劍拔弩張的國事談判,硬生生變成了一場慘烈的拚酒現場。
三碗下肚,阿史那·社爾已經開始說胡話了,他指著大殿的柱子喊媽媽,抱著程咬金的大腿喊兄弟,那副醜態,看得突厥使團的其他人臉都綠了。
五碗下肚。
阿史那·社爾終於撐不住了。
他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李恪變成了三個,而且每一個都在對他發出嘲諷的微笑。
「大唐……大唐……真他孃的……狠……」
伴隨著這句含糊不清的遺言,這位突厥小可汗雙眼一翻,身子一軟,像一攤爛泥一樣,「噗通」一聲癱倒在金磚地上,徹底不省人事。
甚至還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麵那個爛醉如泥的突厥王子,嘴角瘋狂抽搐。
他想過無數種贏的方式。
比如太子神勇,一拳打爆對方;比如武將群毆,亂刀砍死。
但他唯獨沒想過,這不可一世的突厥人,竟然是被老三用烤肉和烈酒給「幹掉」的。
「這就……贏了?」房玄齡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贏了!贏得漂漂亮亮!」
程咬金第一個跳出來,大嗓門震得嗡嗡響,「殿下威武!這纔是大國風範!不費一兵一卒,直接把敵軍主將喝趴下!這叫什麼?這叫『酒桌上定乾坤』!」
李恪放下酒罈,整理了一下衣袍,雖然臉上也帶著幾分酒氣,但眼神卻清明得很。
他走到癱倒的阿史那·社爾身邊,用腳尖踢了踢那貨的屁股,然後抬頭看向那些麵色如土的突厥使臣,摺扇「唰」地一聲展開,輕輕搖動:
「各位,實在不好意思。」
「本王本來隻是想儘儘地主之誼,請小可汗吃頓便飯。誰知道他這麼不勝酒力,才喝了這麼點就倒了。」
「嘖嘖,看來你們突厥人的酒量,也不過如此嘛。連喝都沒喝好,還想娶我大唐的公主?做夢去吧!」
羞辱!
**裸的羞辱!
突厥使團的副使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恪:「你……你使詐!那酒裡肯定下了藥!」
「下藥?」
李恪冷笑一聲,反手將剩下的半壇酒舉起,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然後把空罈子往地上一摔。
「啪!」
碎片四濺。
「本王喝的和他是同一壇酒!怎麼本王沒事,他倒了?」
「承認吧,就是菜!菜就多練!」
李恪那狂傲的姿態,那不可一世的語氣,瞬間點燃了整個大唐朝堂的熱血。
「彩!」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滿朝文武齊聲喝彩。
「吳王殿下威武!」
「大唐萬勝!」
這種在外交場合把對方臉皮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覺,簡直太爽了!
李世民也是龍顏大悅,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大笑道:
「好!老三,今日你立了大功!朕要重重賞你!」
「把這醉鬼給朕抬下去,扔回驛館!告訴頡利,要想談,換個能喝的來!別派這種軟腳蝦來丟人現眼!」
幾個禁軍侍衛立刻上前,像拖死豬一樣把阿史那·社爾拖了出去。
突厥使團的人一個個灰頭土臉,像是鬥敗的公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們氣勢洶洶而來,結果連正事都沒談,主將就被灌趴下了,這臉算是丟盡了。
就在突厥人準備狼狽退場的時候。
使團最後方,一個一直戴著麵紗、身形高挑的身影,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緩緩轉過身,那一雙如同草原夜空般深邃、卻又帶著幾分野性的眸子,穿過重重人群,死死地鎖定了站在大殿中央、正接受群臣歡呼的李恪。
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羞愧。
反而透著一種……獵人發現頂級獵物時的興奮與貪婪。
李恪正得意呢,突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好像被什麼危險的東西盯上了。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正好對上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
四目相對。
李恪心裡「咯噔」一下。
這眼神……怎麼看著不像是什麼好兆頭?
【叮!係統警告!】
【檢測到「高危桃花」正在靠近!】
【突厥明珠,阿史那·雲(頡利可汗掌上明珠),對宿主產生了極度危險的興趣。】
【警告:她不是想跟你談戀愛,她是想……把你抓回草原當壓寨夫君!】
李恪嘴角一抽,手裡的摺扇差點掉在地上。
不是吧?
剛搞定了武媚娘那個女強人,這怎麼又惹上個草原女霸王?
這大唐的桃花運,是不是有點太硬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