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艦隊滿載著幾十萬個泡菜罈子,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卑沙城港口。
那場麵,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陶瓷商人發了大財,正往長安運貨呢。
高句麗的王都,平壤城內,卻是一片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狂歡。
「退兵了!唐軍真的退兵了!」
「天佑我高句麗!天佑大王啊!」
高句麗國王高建武坐在王座上,聽著探子的回報,那張因為恐懼而慘白了好幾天的臉,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真的……隻要了罈子?」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問著那個從唐營回來的老太監。
「千真萬確啊大王!」
老太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卻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那個吳王殿下說了,他對咱們的土地和金錢都沒興趣,就是覺得咱們的罈子做工好,想拉回去研究研究!」
「哈哈哈哈!」
高建武猛地站起身,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
他指著南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那笑聲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唐人「愚蠢」的嘲諷:
「愚蠢!愚蠢至極的唐人!」
「淵蓋蘇文那個廢物,把唐軍吹得跟天兵天將似的,結果呢?還不是被寡人幾句話就打發了?」
「不就是幾萬個破罈子嗎?那玩意兒能值幾個錢?拿去!都給他們拿去!隻要能換來和平,寡人再送他們十萬個!」
「傳寡人旨意!大赦天下!舉國同慶三日!」
「告訴所有的子民,是寡人的智慧和誠意,感化了唐軍,為高句麗換來了和平!」
一時間,整個高句麗都沉浸在一種虛假的勝利喜悅之中。
他們甚至覺得,用一堆不值錢的瓦罐,換來了敵軍的退兵,這簡直是一場空前絕後的外交大捷!
淵蓋蘇文被從大牢裡放了出來,雖然被削了兵權,但好歹保住了一條命。他聽聞此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隻能將這一切歸結於那個吳王李恪腦子有病。
時間飛逝,轉眼入秋。
高句麗的田地裡,一片豐收的景象。
大白菜長得比人頭還大,白蘿蔔個個賽胳膊。百姓們哼著小曲兒,把一車車的蔬菜往家裡拉,準備醃製過冬的泡菜。
然而,當他們興沖沖地回到家,開啟儲藏室的時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罈子呢?
我那麼大一個泡菜罈子呢?
「孩兒他娘!咱們家那個傳了三代的罈子去哪了?」
「當家的你忘啦?上個月被官府收走,說是送給大唐的吳王殿下了啊!」
「什麼?!那咱們今年的泡菜用什麼醃?」
「我……我不知道啊……」
同樣的對話,在-高句麗的千家萬戶上演。
起初,大家還沒當回事。
不就是個罈子嗎?再買一個就是了。
可是當他們跑到集市上時,才絕望地發現——全城的罈子,一個不剩!
所有的陶窯都被官府徵用,燒出來的罈子第一時間就被運走,送去了海邊,裝上了大唐的商船。
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
沒有了罈子,就意味著沒法醃製過冬的泡菜。
而對於地處苦寒之地的高句麗人來說,沒有泡菜的冬天,那簡直就是世界末日!
頓頓吃乾飯?連個鹹菜都配不上?那飯還有什麼滋-味?
更要命的是,那些新鮮的蔬菜,根本存放不了多久。眼看著堆積如山的白菜蘿蔔一天天在院子裡腐爛、發臭,百姓們的心在滴血。
民怨,開始沸騰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沒有泡菜還叫吃飯嗎?」
「都怪那個大王!好端端的把罈子送給唐人幹嘛?」
「聽說唐人拿咱們的罈子去裝火藥了!這簡直是資敵啊!」
「還不如讓唐人打進來呢!聽說唐人那邊天天吃肉,還有一種叫『土豆』的神糧!」
平壤王宮內。
高句麗國王高建武正坐在溫暖的宮殿裡,吃著精緻的烤肉,聽著小曲兒,心情那叫一個舒暢。
「愛卿啊,你看。」
高建武端起酒杯,對著身旁的大臣炫耀道,「還是寡人有遠見吧?用一堆破罈子就換來了和平。現在國泰民安,歌舞昇平,這都是寡人的功勞啊。」
就在這時,一個大臣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世界末日般的驚恐。
「大王!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何事驚慌?」高建武不悅地皺起眉頭。
「外麵……外麵來了好多百姓!他們把王宮給圍了!」
那大臣哭喪著臉,聲音都在顫抖,「他們說……說今年沒泡菜吃,活不下去了!讓……讓您把罈子給他們要回來!」
「什麼?!」
高建-武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為了幾個破罈子,他們就敢圍攻王宮?反了!都反了!」
「大王!這不是普通的罈子啊!」
另一個老臣也跪了下來,老淚縱橫,「那是咱們高句麗百姓的命根子啊!沒了罈子,就沒了過冬的菜!沒了菜,民心就要散了啊!」
「這……這是唐人的陰謀!是那個李恪的絕戶計啊!」
轟!
高建武隻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
絕戶計?
他猛地想起幾個月前,那個漢人少年在談判桌上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桃花眼。
原來……
他要的根本不是罈子!
他要的是高句麗的命!
「噗——!」
急火攻心之下,高建-武隻覺得喉頭一甜,一股腥熱的液體猛地湧了上來。
但他強行忍住了。
不行,不能在這兒丟人。
「扶……扶寡人去更衣……」
他捂著胸口,臉色煞白,踉蹌著站起身,在內侍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向了後殿的茅房。
剛一關上門。
「噗——哇——」
一口老血,混合著剛才吃的烤肉,噴湧而出,染紅了茅房的牆壁。
「李恪……你好毒……」
高建-武指著南方,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一聲悲憤的詛咒,隨即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腦袋「咚」的一聲磕在了冰冷的尿槽上,徹底暈了過去。
……
與此同時,黃海之上。
大唐的無敵艦隊正乘風破浪,調轉船頭,向著東方前進。
甲板上,李恪迎風而立,手裡拿著個單筒望遠鏡,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遠處海平線上出現的幾個小黑點。
「殿下,前方發現不明船隊!」劉仁軌走上前,沉聲稟報。
「看那旗號和船的樣子,應該是……倭國的遣唐使船隊。」
「倭國?」
李恪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說曹操,曹操就到。
剛把高句麗這盤「泡菜」收拾了,這盤「生魚片」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三哥,倭國是什麼國?好吃嗎?」
李泰頂著個雞窩頭從船艙裡鑽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個燒瓶,一臉的好奇。
「不好吃,但很有用。」
李恪拍了拍李泰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機和……貪婪。
「青雀,記住了。那幫人,不是來學習的,是來偷師的。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不過嘛……」
李恪的目光在那幾艘簡陋的小破船上掃了一圈,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羊:
「他們雖然人不怎麼樣,但他們國家有一樣好東西。」
「什麼東西?」
「銀子。」
李恪舔了舔嘴唇,聲音充滿了誘惑:
「一座挖都挖不完的銀山。」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劉仁軌,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傳令下去,艦隊減速,把那幾艘船給本王……扣下!」
「告訴他們,懷疑他們是海盜,要進行例行檢查!」
「至於那個什麼遣唐使……」
李恪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也一併扣了!送去科學院!」
「正好,我那新開的煤礦,還缺幾個挖煤的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