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攢個連續暴擊，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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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這個逆子！
你以為寫個破奏疏，朕就會讓你如願？
你以為裝出一副為國為民的樣子，就能頂撞朕，就能讓朕難堪嗎？
朕偏不！
“荒唐！”
李世民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目光淩厲地掃視一圈，沉聲說：“太子不思己過，不潛心修德，反而妄議國之大事，試圖沽名釣譽，擾亂朝綱！簡直荒唐至極！”
“傳朕旨意！著戶部、兵部即刻從劍南、陝東兩道調撥軍糧二十萬石！此次賑災事宜，全權交由魏王李泰主持！沿途州縣官府，必須全力配合，若有延誤，一律嚴懲不貸！”
嘩！
群臣無比驚駭——
二十萬石軍糧？！
怎麼又加碼了？
全權交給李泰！
長孫無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心中一片悲涼：二鳳這是被豬油蒙了心，徹底瘋魔了。
魏征也徹底無語——
諫？還怎麼諫？跟一個完全失去理智的皇帝講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
而李泰和他的黨羽們，則是個個狂喜，激動得滿臉通紅。
“皇上聖明！”
“百姓有救了！”
“皇上聖明，魏王仁慈！”
“……”
魏王黨羽又是一陣山呼萬歲。
李泰激動得發抖，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兒臣，領旨！謝父皇隆恩！”
然而，
李世民的怒火併未平息。
“再傳旨！太子李承乾，德行有虧，當在東宮誠心抄寫經書，為國祈福，為蒼生祝禱！不得再妄議國是！”
嘶……
這道旨意，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同情太子的大臣臉上。
什麼叫“誠心抄寫經書”？
什麼叫“不可妄議大事”？
這分明就是告訴全天下人——
你太子李承乾，就是個冇用的廢物！除了給朕添堵，你什麼都乾不了！這大唐的江山，有你冇你都一樣！
群臣無不暗自搖頭，心中歎息不已——
皇上這是吃了什麼**藥了？
連最基本的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這大唐，怕是真的要變天了啊……
……
散朝後，群臣對太子同情，覺得李世民做得太過分，而此時的東宮裡，李承乾卻舒舒服服地躺在搖椅上，看著眼前隻有自己能看到的虛擬麵板，上麵的“偏心指數”正像脫韁的野狗一樣瘋狂飆升。
【叮！檢測到李世民產生極度偏心行為，偏心指數 9999！】
【叮！檢測到李世民雙標現場，偏心指數持續暴漲中……】
【係統提示：當前偏心值已達標，是否立即結算萬倍暴擊返還？】
“不急，暫不結算。”
李承乾心裡樂花開了——
上次係統出現了暴擊，這次那麼大的事，會不會出個連續暴擊呢？
這時，
“殿下，為何發笑啊？”
侯君集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太子那高深莫測的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畢竟剛纔已經接到了詔令，這次上表果然演砸了，現在卻不知道殿下笑什麼？
杜荷也是一臉愁容：
“殿下！你還笑得出來？陛下剛纔在朝堂上可是罵得狗血淋頭啊！而那魏王可是拿到了二十萬石軍糧的實權，這下是徹底完了……”
嗬嗬，
“慌什麼？”
李承乾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吹了吹浮葉，
“孤教過你們多少次了，每逢大事有靜氣。李泰拿了二十萬石軍糧？嗬嗬，那不是軍糧，那是一道催命符！”
“催命符？”
杜荷撓了撓頭，滿臉懵逼：“魏王背後有五姓七望撐腰，這賑災的差事，他們還能辦砸了不成？”
嗬？
“辦不砸？你太高看那幫世家門閥了。”
李承乾冷笑一聲，摺扇一收，滿臉不屑地說：“五姓七望是什麼德行？你們還不明白嗎？那是屬貔貅的，隻進不出！二十萬石軍糧落到他們手裡，不扒掉三層皮，那都對不起他們祖宗！咱們就安安心心在東宮抄經，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
果然，事情的發展完全冇有出乎李承乾的預料。
魏王李泰接了賑災的差事後，立刻在魏王府大擺宴席，慶祝自己拿到了這塊肥肉。至於去災區和百姓“同吃同住”？開什麼玩笑，這大熱天的，關中又鬨蝗災，他這一身肥肉去喂蝗蟲嗎？
於是，
賑災的具體事宜，順理成章地交給了崔仁師、孔穎達等一眾五姓七望的官員去辦。按照朝廷的規劃，陝東和劍南的軍糧要先彙總到藍田大營，同時，國庫擠出來的那些錢，則派人去劍南、西域、江南、河南、河北等地購買糧食。
然而，
這聖旨一出長安城，味道就變了。
“崔大人，這軍糧從劍南運過來，山高路遠，這路上的‘漂冇’和‘鼠耗’，咱們該怎麼算啊？”
一個負責押運的官員諂媚地給崔仁師倒了杯酒。
崔仁師摸了摸鬍鬚，眼睛一眯：“大災之年，老鼠也餓啊，多吃點也是正常的……我看，這鼠耗就定在三成吧。”
“三成？大人英明！”
那官員眼睛一亮，心領神會。
這還冇完，國庫的錢去各地買糧，負責采辦的官員們更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買的是陳年發黴的糙米，報的卻是上等精米的價錢；一百萬錢的預算，真正買糧的不到三十萬，剩下的全進了各級官員的腰包。
至於施粥的現場，那更是慘不忍睹，長安城外的災民營裡，幾口大鍋咕咚咕咚地煮著。災民們排著長隊，餓得雙眼發綠，好不容易打到一碗粥，低頭一看，全特麼是沙子和麩糠，米粒少得可憐，連筷子都插不住。
“官爺，這粥裡怎麼全是沙子啊？這讓人怎麼吃啊？”
一個老漢端著破碗，苦苦哀求。
“吃不吃？不吃滾蛋！”
負責施粥的衙役一腳將老漢踹翻在地，罵罵咧咧道：“有的吃就不錯了！魏王殿下仁慈，才賞你們一口飯，還挑三揀四？再廢話，連沙子都冇得吃！”
層層盤剝之下，原本浩浩蕩蕩的賑災大軍，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半個月過去了，好不容易在藍田大營調集齊了第一批糧食，結果負責清點的官員一查，頓時傻眼了——
預想中的二十萬石軍糧加上各地采購的糧食，竟然隻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足足三分之二的糧食，在各種“火耗”、“水漬”、“鼠咬”的名目下，不翼而飛！
……